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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也沒有當哥哥的自覺,說是妹妹,不過比他晚出生二十分鐘。
可屏幕里的郁清可一出現,他就發現還是記憶深處的那個模樣,仿佛被時光禁錮了,僅僅發梢長了一點。明明是異卵,一胎出生的兩人卻長得很像。
“媽媽。”國內有著時差,她躺在病床上,顯得有些困了,連手機都要護工幫忙拿著,又虛弱地叫了一聲,“哥哥。”
廖夢思應了一聲,余光瞄郁清彌一眼,見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平日里總帶著柔軟的弧度都抻直了。她倒也不意外,只是心里閑閑地想,今晚的事兒成了,他肯定配合。
當下廖夢思跟郁清可聊了兩句,又讓主治醫師重復了那些郁清彌早已知道的信息,沒幾分鐘郁清可就累得闔上眼,便掛斷電話。
“彌彌,”快到會場了,廖夢思忙著補妝,頭也不抬地說,“把第二顆扣子也解了。”
郁清彌二話不說解開了。
他側著頭,車窗外灌進來的風明明是熱的,但他的胸口無端感受到涼意。
***
下車見到泰晤士河的時候,郁清彌本不該感到驚訝的,畢竟在倫敦舉辦的晚宴,這并不是會令人意外的地點。可因為上一次來泰晤士河是與項適原一起,他現在一看見這條河就感到郁悶。
一艘雙層游輪停泊在碼頭邊,溫和儒雅的中年男人特意帶著手下走下梯子迎接他們。
“夢思,終于來倫敦了啊。”
“來看看我兒子嘛。”
兩人行了個貼面禮,在對方把頭轉向自己的同時,郁清彌露出個廖夢思絕對會滿意的、訓練有素的微笑。
“彌彌,叫溫叔叔好。”
“哎,別把我喊老了,就叫Adam吧。”溫尚宇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彌彌,之前就看過你照片了,你長得比你媽媽還漂亮啊。”
郁清彌忽然很不愿意再聽見別人叫他“彌彌”。
他一走神,被廖夢思伸手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他踉蹌了下,被溫尚宇順理成章地扶住腰。
那兩人相視一笑,郁清彌揉了把頭發鎮定心神,跟著走上梯子。
溫尚宇忽然道:“聽說項家最近動靜很大啊,項老三跟項適原合作了?”
冷不防聽見那個名字,郁清彌差點踩空階梯。
“沒有的事,”廖夢思干巴巴地笑了笑,“小毛孩一頭熱地要過來貼老三的冷屁股。”
郁清彌暗中腹誹,倒過來還差不多。
“那老二沒什么意見嗎?”
郁清彌明顯可以感覺到廖夢思的緊張和心虛。
“Adam,我一介女流,項家那些兄弟鬩墻的事兒,我可管不著,今天就是過來散散心聊聊天,你覺得呢?”
溫尚宇哈哈一笑:“我覺得啊,夢思你實在是妄自菲薄了。”他也不再深入敏感話題,“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到甲板散心聊天?”
甲板上早有人備好餐桌,三人舉起香檳碰杯,郁清彌意思意思地抿了幾口,尋了個空走到欄桿處。
一大片火燒云追隨船尾而來,白鷗乘風而下,垂翼破浪。不知道是不是溫尚宇私下對河域做了封鎖,極目遠眺才能瞥見其他船只的桅桿。
不想溫尚宇直接跟著他過來:“聽你媽媽說,大一剛開學?”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溫尚宇見多了這種不情不愿,倒不在意:“校園里有很多好看的同學吧,沒談戀愛?”
“談了……”感覺到身后幾乎要將他刺痛的目光,郁清彌笑了笑,話鋒一轉,“談了的話,溫叔叔會吃醋嗎?”
剛剛飲下的香檳令他雙頰染上艷麗的緋紅,大敞的衣領在海風中翻飛,長身挺立的一株玉荷花亟待采擷,讓溫尚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Alpha的信息素挾著風將他包裹住,郁清彌笑了起來。
廖夢思見狀,連忙笑嘻嘻地插了句:“Adam,先吃飯?咱們也順便談談合作呀。”
溫尚宇冷笑一聲:“我不走項胥的那種路數,直接一點吧。”他一把扯過郁清彌的衣服,一邊肩膀露了出來,問廖夢思,“項胥沒操過他吧?”腺體看起來是沒被人標記過的樣子,他不想玩別人的二手貨。
一旁的郁清彌不聲不響,仿佛被當作貨物般談論的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