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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興哥…你…”
趙興的話仿佛天方夜譚,蔣文樂越聽越離譜,表情也越來越質疑,
“別不相信,哥沒有在編故事,不信你看。”
趙興說著,把衣服擼起來給蔣文樂看。趙興的腹肌緊實而平坦,胸肌厚實而飽滿,是一副好身材,但蔣文樂卻盯著那兩顆乳頭看直了眼。
趙興的乳頭很黑,但是上面的疤痕卻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且仔細看還能瞧見被貫穿過的傷痕。
“看見了吧,他不喜歡聞煙味兒,我當年不小心在他面前抽了一次,他就把我綁起來,把煙點燃然后在我的奶頭上掐滅,滅了之后再點燃,再掐滅,一根煙燒完了又從我的煙盒里抽出第二支煙,所幸那盒煙不多了,不然我真是要疼死在當場。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瞧見貫穿傷,這也是他當年給我穿的,說我奶頭漂亮,要給我戴個乳釘。這些還只是你現在能看到的。當年他對我做過的事還有很多,他是個SM愛好者,而且是個純粹的Sadism,下手又重又狠,就連我這種身體素質,都有好幾次被他玩到休克。”
“這…”
“哥不會拿自己的尊嚴跟你開這種玩笑,也沒有必要這樣誣陷他的,他對你怎么樣,哥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有錢又有勢,而且喜怒無常,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擔心你。阿樂,你知不知道,你是他最喜歡的那個類型,皮膚又白又嫩的,身材體型更是無可挑剔,而且你這張臉算是我見過的男人里最帥的了,我是真的擔心你被他那種人盯上。”
“他對你做過什么嗎?為什么你這么怕他?”
“呵呵,看來你是不知道他的厲害的。這么跟你說吧,當年他甩給我一根鏈子,讓我時時刻刻戴著,還說過什么要給我絕對的庇佑,我只把那句話當作玩笑,我以為他更多只是在我面前吹牛,結果沒多久隔壁省一個廳長的女兒看上我了,非要跟我上床,當時我已經不出臺了,只是領班沒把我的照片撤下來,我想起東哥的交代,于是嘗試性發短信給他,你猜怎么著?第二天那個女人和他父親就跪在我面前求我,讓我給我背后的金主說一聲,求他高抬貴手放過他們一家,沒錯,是父女倆跪在我面前,還說著什么文件,什么千萬不能流露出去,還說花多少錢都行,只要那份文件能從世界上消失,我當時就當著那對父女的面給東哥發了一條短信,他們還想直接打電話來著,我說東哥不讓,這才作罷。他們父女守了我一夜,直到接到一個電話,這才離去,走的時候還給了我一張卡,說卡里有二十萬,就當是一點心意讓我務必收下。”
趙興把最后一點酒飲盡,仰天長嘆道:“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么?”
“是什么?”蔣文樂聽得入了神,仿佛在聽說書先生講書一樣,
“是東哥,也就是你那個弟弟的態度。我告訴他那件事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個‘哦’,我請他放過那對父女的時候,他還是只說了一個‘哦’。那是個廳長啊!正廳級的高官!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那個廳長是拉著他女兒跪在我面前的,真的,我不騙你,他摁著他女兒的頭,自己也一起給我磕頭,父女倆就像搗蒜一樣求我放過他們,我只是一個夜場的男模啊,人家那是隔壁省的廳長啊!東哥的具體背景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以后,我就知道他絕對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簡單,甚至其人深不可測。”
趙興從酒瓶里又倒了一些酒出來,然后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可我還是惹著他了,真是不該抱僥幸心理的。”
“你怎么惹著他了?”
“這后面的事,就屬于我的私事了,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他是個很可怕的人,你千萬惹不得,千萬要當心。”
“阿興哥…你說的故事很精彩,比天橋底下說書的說得都棒,但是我真的很難相信…相信你說的那個人,會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在蔣文樂心里,林凱東左不過是個富二代,瞞著他的那部分頂了天也就是從小喜歡男孩子,實在沒有辦法把趙興口中的那個東哥,和林凱東聯系到一起來。
“看樣子,他在你面前偽裝得很好,不過你可千萬別被他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給騙了,他可是真正的魔鬼!”
趙興眼神里的恐懼很真實,而且誠如趙興所言,他沒有騙自己的角度,也沒有那個必要。
小東,你到底是誰?
蔣文樂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努力地把趙興說的話記在心里,然后和印象里的林凱東做對比,不過好像是怎么都聯系不起來的。
見蔣文樂還是有點不相信,趙興又跟他說了不少細節,甚至提到他們學校就有一個男孩子也是被東哥包養的,而且那個人還跟蔣文樂一屆,在提到那根鏈子的時候,蔣文樂想起了一些可怕的細節。
楊源脖子上戴著的那根鏈子,跟趙興描述得一模一樣,而且自己好像也不止是趙興脖子上見過…仔細一想,林凱東的司機,那個叫小凡的脖子上也有一根那樣的鏈子,甚至…甚至有一天和林凱東在萬達廣場偶遇時,有一個女人的脖子上也戴著一根鏈子,雖然沒有露出來下面的子彈頭,但是款式應該是一樣的----記得那天吳晴還跟自己說覺得哪怪怪的……
“你說的,我們學校那個人…是不是叫楊源?”
“記不清了,但是好像是姓楊,記得他皮膚蠻白的,長得也不錯,看起來有點內向,很瘦…嗯我記得他戴著一副銀色金屬邊框的眼鏡,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左右吧,反正比東哥矮一點點,東哥是一米八二的......”
不論說到哪里,細節都驚人得對的上。
好像怎么看,趙興說的都是真的。
“可我…還是很難相信,小東會是你說的…那個人。”
“他對你很重要么?”
“我也說不上來,很早就把他當親弟弟看的了,我媽…那段時間里,幾乎是他陪著我過來的。阿興哥,我自認我不是一個脆弱的人,但這個夏天我遭遇的一連串打擊,我還真的有些扛不住……”
蔣文樂說著也拿來一只一次性塑料杯,倒了一點酒,然后一飲而盡。
“你喝不得酒,就別喝了,早些回去吧。”
趙興夾起了最后一片醬牛肉放到蔣文樂的碗里,又補上一句:“以后就不用過來了。”
走的時候,蔣文樂和趙興一起把卷閘門拉下來,趙興死活要把店里裝零錢的包塞給蔣文樂,蔣文樂推脫不掉,只好收下,把包掛在肩上。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好在蔣文樂晚上也看得清楚,只是視線有點晃,好在回去的路不算長。
只喝了一口酒,腳底也像踩著棉花一樣。
我果然是喝不得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