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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前,蔣文樂還可以認為林凱東只是把自己當成了哪個喜歡的女生。雖然這種說法很牽強,畢竟要是真的男女都不分了,還能那么溫柔?第二天的反應還會那么心虛?顯然林凱東是知道那天晚上他自己在做什么的,只是到底沒有說出那句話,一切就都還沒有定論。
阿興哥,你讓我連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沒有了。
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蔣文樂在出租屋門口掏出鑰匙,狠狠插進鎖孔,頓了很久然后一轉,深吸一口氣就打算跟林凱東開門見山,巧的是后者居然就在門后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像是提前察覺到了今天的怪異氣氛一樣。
這直接打亂了蔣文樂的心理建設。
“你有沒有什么話,要跟哥解釋?”此言一出,蔣文樂就有些亂了方寸,
“你…不是都知道了?”林凱東一反平日里的乖巧模樣,瞬間迸發(fā)出的強大氣場嚇了蔣文樂一跳,也讓蔣文樂無形中更相信了趙興的話。
“所以…那些事…是真的?”
“嗯?!绷謩P東受不了這樣質(zhì)疑的目光,于是用倔強的眼神回應著蔣文樂,
“那…趙興、楊源…還有…那次那個女人…還有你的司機小凡…他們也都是…被你…”
“對,沒錯。”
蔣文樂的話里有一些部分是推測,這些推測不全是正確的,比如鄧凡,林凱東就從來都沒有碰過他,但是這都不重要了。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跟林凱東打過反口,更不要說是用這樣質(zhì)問的語氣和眼神對著自己了,即便是蔣文樂,林凱東在這個時候也容忍不了。
心底里一些東西翻涌上來,一些惡毒的話語如同詛咒,也在此刻回響在林凱東耳畔;同性戀、性變態(tài)、瘋子、惡魔……諸如此類,好像就是蔣文樂親口說的一樣。
舌頭在口腔里打了個轉,還是沒壓住,心底的話隨即噴涌而出:“蔣文樂,你別仗著我喜歡你,就在我面前太放肆!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們之間很多你以為的巧遇其實是我的刻意為之。我故意一大早起來等你,故意在球場上遇見你,故意在你夜跑時悄悄跟在后面,故意從中單跑去給你打輔助,我還故意做了很多事,原因嘛也簡單,就是你想的那樣?!?
林凱東故意走到蔣文樂面前,踮起腳湊到他耳邊低語:“老子喜歡你,想操你的那種喜歡!所以才會故意接近你,你滿意了?”
聲音很小,但語氣卻是惡狠狠的,每一個字蔣文樂都聽得清清楚楚。
字字誅心。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不過是人為罷了。
我不過是想問一問,你身上的秘密,你要說那些都不是你,哥也能信的。
也許會信吧。
“哦對了,有一件事真的是巧合。你生日那天在校門口遇見我,讓我送你去醫(yī)院找我干媽,我還真的只是恰好那個點吃完午飯回學校。”
林凱東說完這句話,就用肩膀撞開了蔣文樂,興許是覺得還沒夠,又停下腳步補上一句:“哥,我意淫了你無數(shù)次,是不是覺得我挺賤的?我也覺得?!?
林凱東頭也不回的離去,蔣文樂還在剛剛開門的位置,動也沒動,像是一尊雕像。
這樣的局面,絕對不是蔣文樂想看到的,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原本想好的話一說出口,會從詢問變成質(zhì)問,更沒想到林凱東會如此敏感,像個火藥桶,一個火星子就能爆炸。
再一想想,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畢竟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兩人都在壓抑著,每天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茬,完全沒了往日的親昵。
是該如此的。
蔣文樂后來是怎么躺到床上的,自己都說不清楚。門口傳來一陣響動,蔣文樂連忙去開門,結果門口空蕩蕩的----走廊里也是。
大概是只耗子吧。
把門關好后,蔣文樂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用額頭頂著膝蓋,時不時看向那張門,見沒有異動,又恢復到之前的姿勢,就這樣看了一夜。
太陽漸漸升起,整個城市都被陽光喚醒,房間里也明亮起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里,慢慢爬上了床,灑在蔣文樂身上,暖洋洋的。
蔣文樂坐了一夜,門口依舊沒有響動,他木訥的起身開門看了看門外----還是空無一物。蔣文樂終于打算睡一會兒了。
躺回床上,用被褥的一角蓋著肚子,眼睛倔強的睜了一夜,眼皮沉得很,蔣文樂放棄了抵抗,任由眼皮合上。
當蔣文樂回到床上的時候,眼里就似乎少了些什么,又或者說是原本就不多的東西,徹底消失了。
這雙眼里,原先是有光的。
……
林凱東從筒子樓里一出來,就直接坐在了路邊,他想不通明明自己已經(jīng)對蔣文樂很好了,為什么蔣文樂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為什么要用那樣質(zhì)疑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蔣文樂回來的時候,身上是有些酒氣的,要說是酒后胡言?不對吧,酒后該是吐真言的。
我是喜歡你,但要是我的存在會讓你覺得惡心,那我也不至于賤到那個份上。
去哪呢?
林凱東想了半天,最終打給了胡景明。
“在哪?”
“媽的…你神經(jīng)病啊…肯定在床上??!”
“在睡覺?”
“不然呢?”
“跟誰?”
“跟我自己啊”
“我跟你師父攤牌了。”
“什么!?”
“我!跟蔣文樂!攤牌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懂嗎!胡大爺!”
“臥槽,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