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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焰看了自己堂口帶頭鬧事的兄弟一眼,那人立刻就上前和祁焰解釋,還栽贓簡歐之前辱罵過祁焰。
“他這么放肆!分明沒——”狂躁的年輕人注意到祁焰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簡歐身上,話說到一半就不敢再繼續(xù)了。
因為簡歐正似笑非笑地盯著眼眶發(fā)青、左臉紅腫的年輕人看,年輕人還氣急敗壞地朝著簡歐放狠話,大概是仗著祁焰站在自己身邊。
不過,簡歐沒理睬對方這種的挑釁。
簡歐在喝第8瓶酒的時候,在旁邊靜觀其變的聶明有些坐不住了,特別是看到簡歐跟祁焰對視的眼神。
而小二依舊按兵不動,看不出在想什么的樣子,看小二沒有表態(tài),聶明一時間不知該不該上前勸簡歐別喝了。
就在此時——簡歐的眼神也隨著祁焰看向他的視線而變得晦澀不明,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進行著在無聲的戰(zhàn)斗。
“可以了。”祁焰直接拿過簡歐手里攥著的酒瓶,他知道簡歐想要一個說法,所以在看了簡歐幾秒后,祁焰就直接把酒瓶砸向了某人。
因祁焰動作造成的酒瓶碎裂聲在人群中炸開了鍋,酒瓶被祁焰砸在了帶頭挑事的年輕人頭上,那人的額頭片刻便血流如注。
但那人卻不敢喊出聲,只能沉默地捂著頭,面部扭曲地忍著這股鉆心的疼痛,連看簡歐都不敢了。
然后祁焰罕見地說了一句完整的話:“這里一天的損失,找我要。”
伴隨著散落一地的酒瓶玻璃碎渣,就連簡歐都微微緊縮瞳孔盯著眼前的祁焰。
聶明臉色難看地盯著祁焰,小二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祁焰會這么處理這片區(qū)域的損失。
“夠不夠?”祁焰丟掉了手里酒瓶僅剩的瓶頸,隨手抹掉了飛濺在自己肩膀處的碎屑和酒液,動作十分瀟灑。
祁焰說完后,淡定從容地平視著眼前的簡歐。
簡歐的目光落在祁焰的肩頭,破碎的小玻璃片仍有些頑固地粘在對方的薄絨上衣上,臨近正午的陽光照射在玻璃片上,碎片的反光微微刺痛了簡歐的雙眼。
沒等簡歐回答,也不需要小二和聶明的表態(tài),祁焰瞥了站在旁邊的兩位看客一眼。
聶明點頭示意祁焰可以走了,小二則是和祁焰微微點頭,他也沒意見。
祁焰剛上車,聶明就開口了:“改天找個時間出來喝兩杯,小二哥也一起。”他在跟祁焰說話,當然說話的時候,他也在看小二和簡歐。
聶明看小二是為了看他對祁焰的態(tài)度,看簡歐就很有意思了,聶明很想知道簡歐現(xiàn)在對祁焰還有沒有以前那么喜歡。
聶明不是傻子,剛剛簡歐和祁焰的對峙,放在半年前是祁焰絕不可能這么強勢,這讓聶明看出祁焰對簡歐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不過這變化比聶明預想中的快了很多。
馬路這頭的祁焰自然理解了聶明的意思,對方的話里略過了征求簡歐的意見:“你約地方。”祁焰朝著小二微微頷首,說完后便發(fā)動了火紅色的機車揚長而去。
簡歐沒理會聶明對祁焰發(fā)起的邀請,讓他沉思的是,祁焰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聶明的跟蹤行為。
如果是祁焰發(fā)現(xiàn)了還刻意對聶明表現(xiàn)出友好的態(tài)度,可見他簡歐是枉做小人,這兩人原本水火不容的關系,現(xiàn)在居然戲劇般地修復了,這對簡歐來說,真是極大的諷刺。
簡歐目送祁焰離開后,安排現(xiàn)場的管理們叫人出來打掃街道,“大家都回去做事,下午各家店面休整下,晚上都正常營業(yè)。還有,那兩個服務員哪家店里的?帶回去。”簡歐叫來了人事部的管理,讓人把聶明身邊兩個妹子帶走。
簡歐將褲兜里的車鑰匙隔空丟給了電話亭邊的小二,讓對方先去車里等他。小二穩(wěn)穩(wěn)接住了簡歐的鑰匙串,抬腳便往街道入口走去。
等小二人徹底消失在這條街道上,簡歐才往聶明那邊走去。
聶明此時坐在馬路邊的長椅上,懶洋洋地盯著簡歐看,看到簡歐走近了,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把簡歐給攬了過來。
所幸沒人敢往這邊看,要不然又要傳些對兩人不利的流言...
簡歐讓聶明放開手,但聶明卻把頭埋在簡歐頸間,簡歐當即就抓住了聶明的頭發(fā),聶明低咒一聲拉開簡歐的手。
兩個全身散發(fā)著怒火的男人,一路糾纏到了附近的地下停車場。
沒有人看到這兩個人是怎么消失在附近的,簡歐和聶明為了不讓兄弟們看到走得很快。
聶明把簡歐堵進了地下停車場的值班室里,兩人這一路扭打著,聶明嘴角受傷了,簡歐的小腹也被聶明狠狠揍了一拳。
簡歐臉色有些泛白。
“你拿我當槍使?故意破壞社團里的規(guī)矩,想讓我被執(zhí)行‘家法’?!”聶明抓住了簡歐的手臂和下巴,猛力把簡歐拉近了同時,鎖緊了簡歐的下巴。
聶明手上的力量足以讓簡歐的下巴脫臼。
簡歐扣住了聶明的手腕,伸腿想踢聶明,聶明卻預先制止了簡歐的動作,簡歐被聶明反鎖住兩手,但他很快就掙脫了,還順便給了聶明一拳。
可惜這一拳空了,聶明避開了簡歐的攻擊,直接把簡歐壓在墻上,反鎖住了簡歐的雙手,不許簡歐亂動。
“我要是害你,你還能活命到現(xiàn)在嗎?聶明,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簡歐的背部在劇烈運動下,滲出了點點的汗水,身體也隱隱發(fā)熱。
簡歐的嗓音回響在本就空曠的值班室里,顯得格外清晰,連帶著話里的情緒都在空氣中逐漸浮現(xiàn)出來。
“是嗎?那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你還認為祁焰是二五仔?”聶明靠在簡歐耳邊不屑地笑著,他制住簡歐的雙手在不斷用力。
簡歐選擇不動了。
“你不會以為祁焰還喜歡你吧?”聶明故意問簡歐,他說話的氣息都鉆入了簡歐的耳朵里,又熱又癢的感覺讓簡歐無法回避。
簡歐覺得聶明魔怔了,對方一直在糾結祁焰是否還喜歡自己,這讓簡歐舌尖泛苦。簡歐真是要對聶明因愛生恨了,他以前和聶明在一起的時候,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人這么記仇?!
“你放開我。”簡歐壓根對祁焰喜不喜歡自己沒興趣,現(xiàn)在是談這個問題的時候嗎?他覺得聶明腦子里有泡。
“你是不是在想我會因為我們現(xiàn)在的關系,能讓你控制我、唆使我?guī)湍愀櫰钛妫瑤湍阏宜莾裙淼摹镒C’,達成你的目的?”聶明不允許簡歐亂動,他緊緊地鎖著簡歐的手,讓簡歐無法獲得身體的控制權。
“不是。”簡歐側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聶明。
兩人的目光糾纏著,簡歐琥珀色的眼里充滿堅定之意,他確實利用了聶明,但他更想聶明自己能發(fā)現(xiàn)祁焰這人不對勁的地方。
簡歐認為光是龍耀這個人就足夠可怕了,再加上一個祁焰,那他不就是腹背受敵了,這兩人加一起無疑會讓這次計劃的難度呈指數(shù)級上漲。
簡歐說完后便閉口不言,因為他擔心聶明質疑自己,而聶明又是個有話就說的直性子,這讓簡歐皺起了眉。
“你越是不想聽我就更越要說,我比你更清楚祁焰是什么樣的人。”聶明毫不留情的言語就像戳破泡沫的尖刺,對方犀利的言辭讓簡歐十分失望。
“有勇無謀”...簡歐覺得這個成語形容聶明很貼切。
“你以為,以祁焰如今的地位,他會背叛社團?”聶明靠在簡歐的耳邊,嘲笑簡歐識人不清。
“你根本就不了解祁焰。”聶明發(fā)現(xiàn)了簡歐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他從來沒看到過簡歐這么多的情緒在臉上。
憤怒、苦澀、難受...全是負面情緒。
聶明感覺到簡歐不再亂動了,也就放開了簡歐,他也沒有心情再跟簡歐糾纏下去,他要說的話已經(jīng)說完了。
簡歐站著沒有動,聽著聶明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簡歐覺得如同釘子一般砸在自己欣賞,讓他呼吸有些困難困難。
聶明的話,讓簡歐反思,也許他真的不了解祁焰,他更不了解聶明,但這不影響簡歐認定祁焰是龍耀的人。
今天的事情恰好說明了一些事,簡歐走出地下停車場后,想到了之前聶明提起過祁焰走私毒品的事情。
這之后簡歐也查了查,說祁焰走私毒品其實并不貼切,祁焰走私的其實是一種名為“Del-β”的阿片類鎮(zhèn)定劑。
大多阿片類鎮(zhèn)定劑或者止痛藥具有極大成癮性,在醫(yī)藥學領域都是慎重使用的藥品,但簡歐還沒查到這種名為“Del-β”的制藥廠商,至少這種鎮(zhèn)定劑在國內的黑市里沒有出現(xiàn)過。
看來需要委托林跡那邊查一查,這種市面上沒出現(xiàn)過的藥劑,到底是出自國外哪個制藥公司的。
簡歐打定了主意,走回到了自己的車旁,上了車。
結束了上午的風波,簡歐和小二兩人去西環(huán)的一家清吧喝了點酒消遣下,之后又去西環(huán)外的一家養(yǎng)生浴場泡了澡,之后凌晨左右回家休息。
時間又過了一周,簡歐和小二兩人一起到四海號上和朱四爺匯報工作。
匯報完后,簡歐先出來透風,留小二和朱四爺在船長室內。
此時的簡歐站在甲板上吹著風,嘴里叼著煙,雙手撐在護欄上,欣賞著夜幕下的海景,海風拂亂了他的頭發(fā)。
嘴角的煙霧隨風四散,就連煙灰也被風帶走,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無邊的海與夜色下岸邊點點燈火映在簡歐琥珀色的眼里。
燈光就像跳動的符號,如繁星、如螢火,輕輕地閃爍著。
簡歐沒有立刻離開,因為他要等小二出來,朱四爺剛剛談話時吩咐了,小二繼續(xù)跟著他做事,簡歐原以為小二會趁著這次匯報的機會留在四海號了,不過簡歐也沒反對朱四爺給自己下達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