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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今晚的海風有些大,但小二還沒出來簡歐也不會離開。
今晚是四海號停靠在港口的第二天,簡歐等了一個多小時,身邊的垃圾桶里又多了幾個煙頭,直到港口岸邊馬路上的車漸漸少了,他才意識到身后有手電燈光照了過來。
隨即簡歐就聽到有腳步聲向自己靠近,等小二走到簡歐身邊時便熄滅了手里的電筒,恍惚間簡歐覺得自己從對方身上看到了星野悠的影子。
簡歐在心里嘲笑自己干嘛沒來由的胡思亂想,自己連悠在哪兒都不知道...簡歐回神后便看到小二嘴角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容,說道:“你和四爺聊完了?”
小二點了點頭,用手比劃著:“怎么不去餐廳等我?外面海風大有些冷。”
簡歐笑了笑,拿著煙的手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帶著一道煙火的光線:“難得看看海岸邊的夜景,平時沒這個心情。”
“你很喜歡?”小二不慌不忙地走到簡歐身邊,繼續用手比劃著。
“如果不是在這里,我會更喜歡。”簡歐也不避諱小二的身份,如實回答了小二,“反正去哪兒都是等你,我想吹吹風。”
小二用手撓了撓頭,看著衣著單薄的簡歐,繼續比劃著:“海風吹多了,是會生病的。”
簡歐看著小二的手勢,只是深深看著他,夜風吹得簡歐眼角有些發疼,簡歐又吸了一口煙,“也看夠了,走吧。”。
但在臨走之前,小二側身一步站在了簡歐身前,簡歐被迫停下了腳步:“怎么了?”
簡歐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小二,他覺得自己對小二總有種莫名的感覺,明明對方一臉毫無特色的大眾臉,放在之前簡歐的人生里,他絕不會和長相這么普通的人當舍友。
不過簡歐搜索過自己腦海里的記憶,確認自己之前確實沒見過小二這個人,只能將這種感覺歸結于兩人可能前世有什么糾葛了。
盡管簡歐并不相信什么命理學說,不過他自己是學哲學的,有一句話說得好——哲學的盡頭就是神學。所以簡歐覺得偶爾將人的因緣際會歸咎于上天的安排,也沒什么不好。
小二只是自顧自和簡歐比劃著:“四爺留我們在船上住一段時間,可以離開的時候他會告訴你。”
簡歐看到小二比劃完了之后,也懂了朱四爺的意思,估計對方是想小二多陪自己一段時間。
畢竟朱四爺也到了得享天倫的年紀了,簡歐自然聽從安排。
“好,一切聽四爺吩咐。”簡歐主動開口,在小二抬手比劃之前。
小二心里松了一口氣,他還擔心簡歐會不同意,畢竟之前簡歐在四海號上的那段行程里,呈現出的身體情況不太好。
今晚簡歐只穿了一件領口很低的長袖上衣,深紫色的著裝,讓晚風中的簡歐像夜色一樣神秘。
說完話的簡歐穩穩靠著背后堅固的扶手,夜風吹拂著他的發絲輕輕搖晃。
簡歐眼里在笑,他在想小二還有什么要說的。
今晚來四海號前簡歐是洗過澡的,他都還沒有時間把頭發抓個造型,朱四爺就來了一通電話催促他帶著小二一起回四海號,他只把頭發吹干就來了。
今晚的簡歐少了幾分高冷,多了一點溫柔。
簡歐對面的小二也沒有繼續比劃,他覺得眼前的簡歐好看極了,像從畫里走出的人,輕輕一碰都怕沒了。
簡歐最后還是沒忍住兩人間無言的氛圍,他邀請小二一起回自己房間打牌。
小二這晚直接睡在了簡歐的房間,不過他選擇睡沙發,床給簡歐睡。
雖然簡歐很長時間沒在四海號過夜了,但今晚的他睡得格外香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海上安靜了些,少了點人間煙火氣,睡得很好。
隔天簡歐就跟小二說了,既然他沒事可做就在船上隨意逛逛,小二自然同意了,帶著簡歐在郵輪上消遣了一整天。
在四海號上,除了朱四爺之外,沒人敢對小二放肆。所以在第二天,有人在簡歐和小二泡澡時沖進浴場時,簡歐就意識到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二哥!船倉下層滲水了,影響到了最近交易的貨,這批貨受潮了。”這名沖進浴場的兄弟滿頭大汗,向小二匯報著情況。
小二拿過池邊的浴袍,簡歐也跟著對方,拿過架子上的浴袍裹在身上。
小二穿戴衣服的同時向簡歐比劃著,“我先去,有事再叫你。”穿戴完畢后,小二跟隨那名兄弟一起離開了浴場。
等幾小時后簡歐用完了餐,臨近晚八點,小二還沒處理完船艙漏水的問題。
簡歐找了個船員問情況,就得知不止是船艙漏水,連帶著倉庫一處地方也被人為破壞,而且負責巡視這段區域的兄弟都被人迷暈了,24小時內的監控錄像也被黑了。
之前提到的貨物堆放在了受損倉庫里,和簡歐之前見到的金山銀海不是一個地方,是大副和輪機長可以進出的倉庫。
簡歐讓船員帶自己到事發地的時候,小二已經命令人關閉了這邊的船艙。
倉庫外面站了許多打手,幾個大副拿著聽筒指揮里面的人搬運貨箱,打手則站在外面負責看守,陸續有人搬運木箱出來。
現場氣氛很緊張,眾人的臉色都很嚴肅,帶領簡歐過來的人,還抽空提醒走過身邊的兄弟重要物品要好好安置。
大部分木箱都有受潮的傾向,倉庫外面的走廊上還能隱約看見海水流過的痕跡。
很明顯,之前這里的水已經能到腳踝了,走廊的白色墻根上有一些綠色的海藻殘留。
被搬運的這些木質箱子,大多都需要兩個男人才能抬動,這個倉庫簡歐也沒來過,只知道位置靠近最底層的地方,進出口用四層鐵閘門密封。
一般人員根本沒機會自由進出,帶簡歐來的船員也不能進入倉庫,只是把簡歐帶到倉庫門口,就去幫忙搬運貨物了。
來到這個倉庫,還需要走一大段彎彎繞繞的走廊,不靠之前帶路的船員,簡歐也不會這么順利就能到。
簡歐剛進倉庫,就看到小二站在倉庫里指揮,而且小二身邊還站了兩名輪機長,簡歐看了幾眼,是經常在船長室進出的人,是朱四爺的親信。
估計是朱四爺派來幫助小二的,簡歐站在旁邊的空地上,看著倉庫里忙碌的人群。
倉庫里安置了幾十箱貨,已經被搬走大半,還剩下小部分,有幾名焊工正在汗流浹背地焊補滲水口。
正在打掃倉庫里積水的兄弟,讓簡歐往邊站一站,而就在此時,傳來一陣木板破裂的聲音。
簡歐看了過去,小二也看向了聲音的源頭。
站在小二身邊的一名輪機長,怒氣沖沖地上前,狠抽了沒搬穩箱子的人一巴掌。
“廢物!讓你把東西搬穩,是飯沒吃腿軟了?!”這名輪機長相當憤怒。
“對不起!”這兄弟話還沒說完,被輪機長一腳踹地上了,就在這名輪機長想拿警棍教訓的時候。
簡歐重重咳嗽了一聲,所有人包括小二都看向了簡歐,而簡歐也在此刻走近了準備打人的輪機長。
“保護貨物是第一位,不至于傷了兄弟和氣。”簡歐擋住了輪機長,讓對方把手里的警棍先收起來。
可對方不但不收,還想推開擋路的簡歐:“別在這里礙事!”
“作為輪機長,你應該是有序清理現場,而不是‘教訓’人。”簡歐嚴肅地提醒對方,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輪機長當著大家的面被簡歐教訓,周圍搬貨和打掃的人大氣不敢喘。
摔了箱子的兄弟,不敢走也不敢出聲,只能站在一邊等候發落。
小二始終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簡歐,讓人無法揣測他此刻的想法。
輪機長辯不過簡歐,懶得跟簡歐廢話,直接用警棍朝著簡歐砸去!
只眨眼的功夫,那人就被簡歐先發制人,平地摔在了地上,連手上的警棍都被簡歐奪了去,一套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但輪機長很快就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再跟簡歐廢話,直接走回了小二身邊,跟小二打報告。
“二公子,這人分明是來搗亂的。”
簡歐只聽到輪機長跟小二告狀,至于還說了什么,簡歐也沒有興趣聽,他只是讓那名站在一旁的兄弟繼續做事。
那兄弟點點頭。
可原本輕微受損的箱子一被那人抬起來,又是一陣聲響,這兄弟徹底懵了,就連和他一起搭手抬箱子都冷汗直流。
在場其他正搬運東西的兄弟們也是膽戰心驚。
簡歐也皺起了眉頭,回視剛剛要被揍的那人。
“我...我..”這兄弟嚇得臉色發白冷汗直冒,雙手都在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