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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跟龍耀打架,看得簡歐心驚膽戰,這兩個人的架勢簡直就想要置對方于死地。
兩人身手都很敏捷。
周圍不斷有小弟上前拉架,但卻都被兩人躲開。這一場在傍晚開始的混戰,使得今夜的南環注定不會平靜。
龍耀跟聶明打得不可開交,聶明的臉被龍耀用指虎劃傷了不少的小口子,而龍耀的面具也在打斗中被聶明一拳頭打裂了一半,龍耀左半邊的臉仍有面具附著其上,但右側的臉已經暴露在空氣中。龍耀的嘴角也在打斗中受傷,此時的龍耀吐了一口血沫。
聶明趁著龍耀喘息的片刻迅速欺身發起攻擊,而龍耀也反應及時,雙手架住了聶明的拳頭,兩人拉開距離,隨后兩人在出手時被彼此同時擊中腹部,龍耀撞到了路邊的電燈桿上,而聶明則是撞在簡歐身邊的墻上。
簡歐連忙幫聶明穩住身型,他想攔住聶明不讓對方和龍耀搏命。看著聶明和龍耀臉上掛的彩,簡歐知道再讓兩人打下去一定會出人命,而龍耀那頭也沒有放棄,將一根地上的棒球棍撿了起來,擊倒了幾個想上前抓捕他的義豐社打手。
龍耀示意自己的人往街道外撤退,簡歐跟聶明被龍耀指使的部分手下團團圍住,兩人好不容易沖出重圍,趕到路口一眼就看到很多義豐社的人被打倒在地。
龍耀不再戀戰,簡歐也猜到了龍耀的想法,他隨即向聶明表示,絕不能讓龍耀走脫。
龍耀早就安排了手下圍堵簡歐跟聶明,而自己則是搶過一輛機車,隨著機車的啟動聲,對方一開車甩掉了尾隨其后的義豐社人群。
龍耀的手下見龍耀已然安全離去,這群人也向著四周的巷子奔逃,其中持槍的人也不再顧及,隨意開火。
簡歐跟聶明見龍耀離開都知道此時再追毫無意義,而聶明更是直接打電話報警,說明這里有人持槍襲擊民眾,掛掉電話后,吩咐義豐社持槍的人都回堂口的場子,受傷的人等待救護車的救治。
等聞訊而至的媒體到場時,這里都是受傷了義豐社兄弟,還有簡歐和聶明在接受警方的筆錄。
警方來了之后,大堂經理以及簡歐、聶明都分別做了筆錄,告訴了警方事發經過,聶明更表示自己負責的會所連續三年都是正經的納稅大戶,去年還得了財政局頒發的最佳納稅企業,這次龍耀的搶劫事件,聶明純屬受害人的角色。
當然這一切都是警方未到之前,聶明事先和簡歐還有大堂經理統一了口徑,準備好的說辭。
聶明和簡歐都心知肚明,龍耀拿走的一千萬只是給警方壓力和立案的由頭,聶明是要借助警方的力量對龍耀進行追捕,雖然簡歐提醒過聶明警方很有可能也有龍耀安排的內鬼,但聶明則表示,有警方力量的干預總好過沒有。
簡歐知道這也是聶明的緩兵之計,為了向他現在的堂口老大張先生有個交代。
馬路上紅藍色的燈光不停地閃爍著,簡歐在錄完口供后,看到聶明坐在救護車上,有一位護士正在給聶明上藥,簡歐走到聶明身邊。
簡歐伸手,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昏昏欲睡的聶明:“喂喂喂,別睡著了。”
聶明睜開眼,順手就捏住了簡歐調皮的手指,讓簡歐坐他身邊的空位:“我有些累,困了。”隨后,聶明打了個打哈欠將頭靠在簡歐的肩膀上休息。
簡歐的目光落在聶明包扎好的小臂上,“你手臂上的傷口,不要緊吧?剛剛看你流了很多血。”簡歐看向聶明的傷口,“還有,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你對那個人藏身的地方有沒有想法?”
聶明沒有回答簡歐傷口如何,只是說著對龍耀的猜想:“他這次回來一定是有備而來,你剛剛就不該攔著我,我直接一拳打死他。”
簡歐坐在聶明身邊,沉默著。聶明顯然對龍耀用麻醉槍擊倒他們二人的事情懷恨在心,兩個人隨后又圍繞龍耀的事交談著,簡歐讓聶明休息了一會兒,見他只是有些困倦并沒有其他的異樣才帶著自己的人回去。
簡歐起身走的時候,聶明正在和手下吩咐事情,而簡歐也接到了自己堂口打來的電話,這通電話不但讓他眉頭緊蹙,就連腳步也因為電話里的消息而停了下來。
“怎么了,眉頭皺成這樣?”聶明注意到簡歐面色不佳地掛斷了電話,他直接走到了簡歐身邊詢問。
午夜十二點,夜里的冷風撩動著一黑一藍的發絲。簡歐收斂起了臉上的表情,含笑回視聶明:“沒什么,你好好養傷。”說罷,簡歐只是短暫凝視了聶明短短幾秒,“下次遇到他,千萬不要拼命。那種人,不值得你這么做。”
聶明立刻就懂了簡歐的意思,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黑色的眸子隱隱反射著昏黃的路燈,簡歐讀不懂,他只想聶明以后遇上龍耀不要再像今天這樣了。
當簡歐坐上車離開的時候,他坐在后排緩慢地點了根,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看起來,祁焰是正式和洛陽決裂了。
剛剛那通電話里的麻煩就是祁焰帶給簡歐的,祁焰趁著簡歐和洛陽都不在堂口,帶著人去往在港口附近的場子點了十幾個公關出去,這些男女回來的時候一個個都衣不蔽體、狼狽不堪。
這事簡直是家丑,來消遣的人是自己的人,欺負這些公主、牛郎的也是自己人。
這擺明了就是祁焰跟洛陽的堂口過不去。
剛剛的電話里,那名招待祁焰會所的經理叫苦不迭,因為祁焰的人怎么說也是自家兄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家人會砸自家人場子的生意。
這些受了祁焰一行皮肉之苦的人,不論男女都是人精,平時就算是有人帶出場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玩得再花也是客人們的事情,但被自家兄弟玩弄是另一碼事。
這十幾個人紛紛找到人事主管要求洛陽給個說法,這讓知道事情經過的簡歐有點難做。
由于這件丑事,這兩天簡歐都要去公關的宿舍安撫,代表洛陽出面慰問一下這些人。他也是在見到這些男女才知道祁焰的人有多么過分,這些人不但肉體被那群打手折磨,使用各種道具py,還要被那些打手言辭羞辱。
簡歐回到洛陽的辦公室,托腮沉思。剛剛他去見這些公關時不少人都有些精神萎靡,這讓學習哲學輔修心理學的簡歐心下黯然,祁焰這么折磨這些公關,到底意欲何為。
不出所料,那件事情才過了一周,便有六名女公關集體在宿舍頂樓跳樓自殺。因為義豐社的公關所居住的宿舍都屬于南環高端樓盤的公寓,所以這六名女性跳樓身亡的事情引起了網絡上的激烈輿論。
這件事也不是媒體揭露的,都是一些用戶自發曝光的,但這件事明顯有人施加壓力,熱搜都沒能上,事件相關的帖子也被刪得一干二凈。
簡歐也不知是誰這么及時,不過半天的時間所有的信息就被強行消除了,他還在安排這六個女人的身后事。
之前幫助聶明的事情,簡歐并沒有后悔,也是這件事,讓張先生對簡歐刮目相看,邀請他和聶明一起吃頓飯。
簡歐知道去見張先生能見到小二(星野悠)。但最近因為公關的事情他實在抽不開身去赴宴,只能是婉拒了張先生,聶明轉告張先生后,張先生則表示,都是自己人以后有的是機會一起吃飯。
因著簡歐的仗義之舉,洛陽和張先生的關系也親近了些,但另一方面簡歐知道,洛陽和祁焰或者說是祁連城的堂口徹底交惡了。
公關跳樓事件不但讓洛陽被祁連城的堂口非議,簡歐也連帶著被諷刺。
高嗣和張先生的堂口則是保持中立,兩不相幫。
這件事情是社團內部斗爭,只要是有點腦子的,就知道知道祁連城極其看不上洛陽。
簡歐坐在洛陽的辦公室內,交代幾位重要的中層去辦事。這些人都是洛陽的親信,但洛陽離開時說了,簡歐的話就是他洛陽的話,這些人自然無論如何都會聽從簡歐的吩咐。
“把以前場子好苗子抽上來調教,盡量讓他們頂替之前人的位置。還有,剩下的那些人給一筆遣散費讓他們不用在場子里做生意了。”
“之后祁少的人,你們自己看著招待吧。”簡歐提到“祁少”時,不滿地看向眼前的一排人。
幾位中層大氣不敢喘,都低著頭聽簡歐訓誡。
“都清楚了吧。”說完后,簡歐讓這些人先下去做事。
昨晚簡歐和洛陽通話時,洛陽也表示他知道了這件事,簡歐原本沒打算把事情和洛陽匯報,但既然洛陽知道了,他也和洛陽把前因后果說了,洛陽也說了自己的近況,和對龍耀重回南環的看法。
龍耀回來,簡歐知道洛陽和聶明一樣是想置龍耀于萬劫不復的,但二叔希望簡歐不要和龍耀手足相殘。
簡歐只是默然聽著洛陽的話,他總不能在洛陽面前替龍耀求情,所以他只能盡量克制自己不要多言。
想到和洛陽昨晚的通話,今天簡歐吩咐這些中層干部的話的確是洛陽的意思,要提醒他們以后對上祁連城的人,都不要給好臉色。
位置是中層的人,已經不是下面那些喊打喊殺的馬仔了,都是些有頭腦會站隊的人,說的話太直白會讓這些人不舒服。
從事發的那天,簡歐就開始安排人去聯絡祁焰,他想和祁連城親自談談,可對方的堂口根本不給簡歐臺階下,就算是借著洛陽的面子,對方也沒有人替簡歐傳話。
祁連城完全沒有和談的意圖,這讓原本對祁焰不滿的簡歐,更加討厭祁連城,所以近日他處理完了公關們的后事親自開車去找祁焰。
簡歐不想去祁焰的公司找人,他一點都不想被媒體那些狗鼻子聞到味道,他選擇直接開車去了祁焰家,也就是祁焰以前帶著簡歐住過的別墅。
簡歐將車停靠在祁焰別墅外,看到別墅里燈火通明,這表示祁焰應該在家,他來之前給祁焰打電話,提示音一直是對方已關機。
只不過替簡歐開門的人不是祁焰,而是祁焰的一位圈內好友,一位上過報紙的富二代公子哥,家里還開著生日派對。
簡歐只是往門內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和祁焰關系匪淺。
簡歐沒有先開口,開口的反而是這位公子哥:“簡先生?你來晚了,祁焰他已經不住在這兒了。”對方的語氣很是客氣。
簡歐從對方的語氣判斷出,這個人很顯然知道他跟祁焰之前的破事,這個人是祁焰的好友,“要進來坐一會兒嗎?我朋友正在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