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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是來找祁焰的,他離開這里很久了?”簡歐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心里有些微妙的聯想。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簡歐琢磨的目光,他主動告訴了簡歐:“很久了,他和你吹了的時候,就不再住這里了,把別墅送給了我。”
“我當時還說,至于嗎,這么好的位置,就不要了?”
“但祁焰很輕易地就辦理了房產移交手續,快得我想拒絕都不行。”
簡歐心里有些難受,但面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你說這房子,是他送你的?”
“對,是他送我的,需要我把房產證給你看嗎?正好我手機里有,你看看。”對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找到圖片后遞給簡歐。
簡歐邊翻看著房產證上的移交日期,邊詢問:“請問,你是否知道祁焰現在的住處?我有急事找他。”簡歐忍著心頭翻涌的苦澀。
眼前的男人勸簡歐還是別去了:“祁焰現在的住處是他義父家,那地方守衛森嚴,你根本進不去。”
簡歐已經有了心里準備,但聽到的時候心里還是有些刺痛。
“簡先生,你去了也是白費力氣。我認識祁焰三年,他對放棄了的東西不會有任何執念。”男人對簡歐好言相勸,顯然是誤會了簡歐的來意,他以為簡歐對祁焰舊情復燃了。
簡歐沒有解釋,也不會解釋他的來由,他盡量從這個人嘴里撬一些祁焰的信息:“祁焰...他有過很多前任?”簡歐有些躊躇。
“祁焰一向只喜歡男人,對女人的投懷送抱視而不見。我聽說,他在你還沒出現前,最愛慕的對象就是祁連城,也就是他義父。”
“是嗎?”簡歐隨口反問。
“道聽途說罷了,圈子里的人都這么認為。”男人盯著容貌昳麗的簡歐,“或許,是你讓他死心了,才會...”對方沒有說完,隨后說了另一句話,“簡先生,昨日之日不可留,你和祁焰都應該往前看。既然你沒有參加派對的意思,那我這里就不留你了。”
簡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他在臨走前也告訴了對方:“我找他不是為了復合,因為有些公事不得不找他。”
對于眼前談吐不凡、言辭客氣的人,簡歐也很客氣,并沒有因祁焰的作為遷怒對方。
簡歐驅車離開別墅區后,在沒有其他選擇情況下,他只能把車開到了祁焰公司附近,戴上口罩和墨鏡遮擋面容。
今晚簡歐不但從祁焰的朋友嘴里知道了祁焰不為人知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自己在祁焰心里遠沒有祁連城重要。
此刻的簡歐坐在車里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祁焰眼里可能就是個傻子。與其說祁焰喜歡自己,還不如說,他簡歐是在祁焰對祁連城求而不得的情況下選擇的替代品。
也許真的像聶明以前提醒的,他不了解祁焰,就算他跟祁焰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他也不了解祁焰心里的真實想法。
畢竟,對方對他的追求,一開始就是另有企圖。
簡歐坐在車里沉默了很久,他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想,只是安靜地看著公司的旋轉玻璃門,留意著祁焰的身影。
直到夜幕低垂,星空漫天。簡歐才看到路邊有一輛保姆車駛入地下車庫,隨后一刻鐘過了,一輛紅色超跑從車庫中駛出。
簡歐原本想直接攔住祁焰的跑車,可是他擔心有記者偷拍,只好驅車盡量尾隨在祁焰的車后,直到祁焰的車停到在東環一高檔餐廳外。
簡歐剛想下車攔住祁焰,可卻看到有記者出現,他只好坐在車里繼續等。
兩小時后。
祁焰才從餐廳里出來,而這次出來的不止祁焰一人,祁焰還挽著一個人的手,而這個人正是之前占據熱搜數日的那個男人。
祁連城......
面對餐廳外數名記者的“臨時采訪”,祁焰只是護住身邊的祁連城,擋開了記者拉開車門讓祁連城上車后自己才上車,面對記者的詢問祁焰一概不理。
簡歐跟著祁焰的車,看到祁焰的車子停靠在另一個商品街前,祁焰下車戴著帽子和口罩去了一家網紅奶茶店,而祁連城則是坐在車里。
這一幕足以讓簡歐目瞪口呆,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祁焰嗎?簡歐在車里愣了好半晌,收拾好心情才開門下車,他沒有進店找人而是在祁焰出來后,確定周圍也沒有記者,走到祁焰的車和店門之間,直接擋住了想上車的祁焰。
“我有事找你,公、事。”簡歐的語氣在“公事”兩個字上用力,順手取下自己的口罩和墨鏡,十分客氣地要求祁焰分一點時間給自己。
簡歐也表示是因為祁焰手機根本打不通,所以無奈之下他才尾隨祁焰的車。
祁焰似乎沒想到簡歐會出現,他看了看車里正在通話的祁連城,又看了看簡歐:“稍等。”
簡歐也很配合地移開了步子,讓祁焰打開車門把手里的奶茶遞給車里的祁連城,他聽到祁焰跟祁連城說了要談點事,讓祁連城等等。
“沒事,去吧。”車里的祁連城在意識到來人是簡歐后,也沒有阻攔祁焰的意思,灰眸只是瞥了一眼,看簡歐就像看空氣中的灰塵一般,隨后便向祁焰笑了笑,讓祁焰盡快回來。
背對著祁連城,對方這一聲笑就讓簡歐有些反胃。
這就像一種勝利者的宣誓。
祁焰關上車門后,就看到簡歐站在車旁雙手環胸,好像有很多一肚子話要說,祁焰見此也不著急,只是讓簡歐和他走到附近的樹邊。
凌晨2點的路邊,連路人都沒有一個,但祁焰性子謹慎,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樹。
“什么事?”祁焰很直接。
簡歐也不跟祁焰拐彎抹角:“之前公關跳樓的事情,你不覺得你堂口的兄弟們太過分嗎?怎么能那么玩我們場子的頭牌?”簡歐來意就是想要祁焰的道歉,還有賠償場子的損失。
“還好吧。”祁焰表示這件事簡歐應該應付得來,沒必要找他。
“還好吧?那你是根本不想談?”簡歐擋住了想要離開的祁焰,他直接點明祁焰這樣太過放縱手底下的人。
“我的人,你管不著。”祁焰語氣平靜,沒有將目光移向身后的簡歐。
“好,你的人,我是管不著。但是你和洛陽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和他關系不是很好么,你這么搞他的場子,什么意思?”簡歐站下樹下,站在樹下的陰影處看著眼前陌生的祁焰。
“。”祁焰不答。
“你是不敢回答,還是不愿意回答?”
“都不是。”祁焰摘下口罩,回身看向簡歐。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么想,是因為你義父的命令,你根本沒法反抗,只能下令讓你手下的人去折磨那些公關?”簡歐做了個大膽的假設。
但是祁焰給簡歐的回答還是一樣的不溫不火:“你既然都這么想了,還需要我回答么。”
只是,這次祁焰說完后,明顯有些不耐簡歐的糾纏,不想再跟簡歐探討那些公關的死。
簡歐覺得自己今晚來找祁焰談,簡直可笑至極,祁焰根本就不想談。
“那好,你直接把那些手下交給洛陽。”簡歐知道這件事一定要有個結果。
“不可能。”祁焰也相當不滿,警告簡歐。
“既然你態度這么堅決,我不介意動請洛陽向話事人請求,動用‘家法’。”簡歐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好啊。”祁焰滿不在乎簡歐的異想天開,抬腳就想離開。
簡歐一把抓住了祁焰的衣角,力氣大得足以撕破祁焰的高檔上衣。
祁焰揮開了簡歐的手,但簡歐又抓住對方手臂處的衣服,祁焰的袖子也不幸被簡歐給扯破了。
“如果這事情鬧到話事人面前,就不是你和我能左右的了。”簡歐絲毫不示弱,反唇相譏。
祁焰沒有再動,只是臉色陰沉地盯著簡歐,這是簡歐第一次看到祁焰用如此負面的眼神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