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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祁焰冰冷的目光,簡歐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煩悶,他無論如何也要在洛陽回來之前將這件事處理好,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勸祁焰。
祁焰一言不發,簡歐仍舊抓緊祁焰的衣袖:“你給個準信,到底交不交人?”
祁焰臉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這次他直接甩開了簡歐的手,“不交。”
祁焰的回答無疑是雪上加霜,簡歐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憤怒,“好!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義父的意思,你只需要告訴我這個。”
“有區別嗎?”祁焰不耐煩地回復道。
“好啊,既然沒區別,那就請你幫我安排,我要當面和祁連城談。”簡歐的意思很清楚,他要見祁連城。
“不可能。”祁焰輕描淡寫,淺咖色的眸子掃了一眼簡歐,隨后便動身離開了。
簡歐也沒有再出聲留下祁焰,因為祁焰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根本沒得談。
那既然如此,簡歐心說,就別怪他不仁不義了。
簡歐在第二天,安排了幾批人分別到祁連城管轄的場子去鬧事,鬧得很多會所做不了生意,還連帶損失了大批顧客。
而之前聶明的報案也有了結果,簡歐在接到聶明的通知后,順便告訴聶明自己是怎么對付祁焰的不作為。聶明也是個好事的,偷偷安排人遞出消息給警方,警方突擊檢查了祁連城很多的場子,保管祁連城這幾天頭疼。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不要太過分,忍一忍就算了。”簡歐在和聶明打電話,他人還坐在洛陽的辦公室里。
簡歐擔心最近底下的場子會出差錯,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是早九晚九地呆在洛陽辦公室,下面人有麻煩都是打電話給簡歐解決。
而且,簡歐這么讓人去祁連城的場子鬧事,他也怕祁連城狗急跳墻,所以最近都神經緊繃得很。
“我都說了,祁焰不是你想得那種人,你現在應該看明白了吧。”聶明那頭的背景音樂十分狂放,簡歐一聽就知道他又在哪個pub里鬼混。
“你還有心思去泡吧?我要是你,覺都睡不好。”簡歐捏了捏眉心,他回想起祁焰昨日的言語,心煩意亂。
“算了算了,我還是不打擾你了,你最近的煩心事不比我少。但話又說回頭,洛陽才是堂口老大,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掛了,有時間好好休息。”聶明說完后,沒等簡歐回答便掛斷了電話。
簡歐知道聶明這么說是因為對方不知道他和洛陽的關系,現在洛陽作為簡歐唯一的“盟軍”,他不可能把洛陽的事置身事外。
所以,這才有了簡歐連續一周對祁連城堂口的小小報復。
這天晚上簡歐剛跟易叡通完電話,婉拒了易叡今晚的約會,他坦誠地告訴易叡,最近沒休息好,狀態不佳。
易叡也沒說什么,只說讓簡歐多休息。簡歐剛掛斷電話,就準備在辦公室里小憩一會,他這一周為了搞各種小動作也是費盡心機,每天只睡兩三小時。
可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洛陽回來了。
一身黑衣,佩戴著口罩和墨鏡,手上還戴著鹿皮手套,手上拎著一個保險箱。
“你可算回來了,我以為你在M市贏了錢就要攜款潛逃了。瞧瞧我們最近遇到的麻煩事,我簡直連覺都睡不好。”簡歐發牢騷時順便站起身把老板椅讓給洛陽,他靠著墻邊打了個哈欠。
“聽說,你最近把祁連城的場子整得挺慘的?”洛陽取下了手套,把保險箱放在了桌上,將墨鏡和口罩摘了扔進了垃圾桶。
簡歐打開辦公室里的小冰箱,拿出快樂水,遞給了洛陽,“你看起來還不錯,比我精神好多了。”
洛陽接過瓶子,打開喝了兩口冰飲。感覺到簡歐在替他脫衣服,也任由對方動作,簡歐將洛陽的外套掛好,還沒轉身就留意到洛陽用手圈住了自己的腰。
“做什么?”簡歐低著頭看洛陽的手,也沒拉開洛陽摟著自己的手。
洛陽沒有回答簡歐的問題,他漸漸將手臂收緊:“你瘦了很多,我之前只是覺得你下巴尖了,沒想到腰上的肉都少了好多。”
簡歐只是笑了笑,他并沒有將自己在龍耀身邊的經歷告訴洛陽,因為沒這個必要,“還好吧,我以后多吃點就行了。”
隨后簡歐把洛陽離開時發生的事,并且把最近的安排都告訴了洛陽。
聽完簡歐的長篇大論,洛陽只是些許沉默,隨后松開了簡歐,點了一根煙:“既然祁連城沒誠意和談...只要不驚動話事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他叼著煙抽著,看著簡歐眼下的微青,“為了祁連城這種人睡不好?”
“睡不好還不是因為那個陰魂不散的人更煩人,我以為你在M市這么久沒回來是被他的人絆住了手腳,話說你這一趟去了這么久?”簡歐泡了一壺茶,放了很多茶葉,茶香味在室內彌漫。
洛陽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只靠在椅子上看著簡歐。“是費了點功夫,而且,我贏回來一樣東西,你應該會感興趣。”
簡歐的目光落在洛陽的身上,“什么東西?”
如果是錢或者其他的財物,洛陽不會這么說。
“你看看。”洛陽打開了保險箱的密碼鎖,在簡歐面前打開了箱子。
“這...!”簡歐看著偌大的保險箱里,玻璃盒中靜靜沉睡著一顆湛藍色的寶石耳釘,他伸手想把盒子拿起的那一刻,洛陽一把抓住了簡歐的手,“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這全世界僅有的、一對的耳釘里的一個,怎么會在那位賭場老板的手里?”他的目光直視著簡歐震驚的雙眸。
“這耳釘,不是我的,是星野悠的。”簡歐平復了情緒,回視著洛陽,星野悠的耳釘比簡歐的直徑大一些,簡歐一看就知道這是悠的那顆。
簡歐說完了之后,洛陽始終都在看著他,“我想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隨意丟下如此重要的、作為訂婚信物的東西。”
洛陽詢問的目光讓簡歐明白,再隱瞞下去也沒用,“悠...他,已經死了。”他沒有和洛陽說實情,這是他和星野悠的約定,就算是他二叔來問,也只說星野悠已經死了。
簡歐當然會遵守兩人的約定。
洛陽看著一臉悲色的簡歐,心里隱約有了猜想,開口道:“那這顆寶石....”
“你找個信得過的地方保存吧,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再找你要回來。”簡歐將手抽回,打斷了洛陽想要物歸原主的意愿,“我,不太想再看到它。”
簡歐自己的那顆耳釘還在龍耀那里,再加上星野悠之前的話,簡歐擔心悠的耳釘也有定位的裝置,所以他拜托洛陽幫自己暫時保存一段時間。
洛陽見簡歐心意已決,看著對方疲憊的神態,休息片刻后便讓簡歐乘坐自己的車送人回家休息,順便放了簡歐一周的假。
簡歐下車時,洛陽拉住了準備開門的簡歐,“我不會說太多安慰人的話,你...”
簡歐用手蓋住洛陽的嘴,“嘴笨就別說了,”他眨了眨眼,“省的討人嫌。”可簡歐眼里全是溫柔的笑意,半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
洛陽也心領神會,只是將簡歐的手拉下握在手心里,輕輕用額頭抵住簡歐的額頭,“別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覺,一切有我。”
簡歐琥珀色眸子靜靜看著眼前的洛陽,輕輕閉上眼睛,“嗯”了一聲,便下了車。
在微冷的空氣中,簡歐目送洛陽的車消失在夜色里,希望洛陽對星野悠的死不要起疑。
簡歐回到家,美美睡了一個覺,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三點。
簡歐是在一頓手機鈴聲里醒來的,他抬起手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號碼,反應了幾秒才接了電話。
是易叡打來的電話。
簡歐接通了電話,“喂”了一聲,另一頭卻沒人回答,他起初以為是易叡打錯了,剛想按下關機鍵中斷通話,就從聽筒里傳來一陣咳嗽。
“易叡?你沒事吧?”簡歐當即就察覺到不是易叡不說話,可能是對方生病了。
“沒什么,老毛病了。我之前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通,沒想到你接了。”易叡的嗓音低沉了很多,還帶著些沙啞。
“那,”簡歐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趁著醫院還沒下班,你要不去醫院看看,要不要開點藥吃?”簡歐將枕頭放在腰后,從床上坐起來講話。
“我才剛睡醒,你要是沒時間去看醫生,不如我去幫你買藥?”簡歐從床頭柜上的煙盒里抽了一根煙出來,點了一根提提神。
簡歐這話剛說完,又看到一通電話打進了手機,看著號碼簡歐挑了挑眉,直接中斷了那通電話繼續和易叡說,“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我先起床洗漱。”
“嗯,我在別墅等你。”易叡說完后,也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