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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悠看著紙上的字,也不生氣,只是用手捏了捏簡歐的臉頰,“可能就這幾天時間,改造的?!?
“我那天去易叡家,路上被人跟蹤,問林家要了一輛車,會不會是林跡擔心我有什么事,幫我把家里不干凈的東西弄走了?”
“不可能是林家動的手腳,他們大可以請你住一個專門安排的房子,何必搞這么大動靜。”
星野悠寫完后,簡歐又皺起了眉頭。
“那會是誰?”
“我暫時也沒想到,但合適的人選里,也是不可能在這里替你改造房屋的?!?
“你心里那位合適的人選是誰?”
“你我都知道的,Jessica小姐。”星野悠寫完后,又加了一句,“她是特工出身,但也不可能‘在最近’抽身幫你改造房間。幫你改造房間的人,把墻體里原有的竊聽裝置全都弄走了?!?
“啊?那我,”簡歐紅著臉,有些寫不下去了,記憶里他在家里和別人做愛的聲音豈不是都被人錄到了。
“原來在你家里放那些東西的人,是龍耀?!毙且坝茖懙?,“那時候我不好表明身份和你提,只能先幫你把家里的東西做了消音,自我住在你家開始,他那邊就錄不到你家里的聲音了。那之前的,以后有機會,我幫你想辦法搞定。”
星野悠摸了摸簡歐的頭,示意他別擔心,他會處理好的。
簡歐之所以拿出紙筆和星野悠交流,還是害怕隔墻有耳,害怕和兩人見面時一樣,有人拿兩人的關系做文章,現在星野悠好不容易潛伏在張先生身邊,暴露了身份可真是兇多吉少了。
兩人在改造過后的家中,更加沒有繾綣恩愛的想法,簡歐在洗澡后和星野悠直接分房睡了。
開玩笑,星野悠控制的了欲望,簡歐自認為不一定控制得了。
簡歐整晚都在做夢,夢里除了祁焰還是祁焰,他頂著兩個黑眼圈醒來,星野悠吃早飯時遇到簡歐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簡歐邊吃早飯邊和身邊的悠吐槽,自己當初瞎了眼,怎么會看上祁焰。
星野悠只是讓簡歐出門工作,別想著祁焰,過幾天就好了。
簡歐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和自己的心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構造。他的心已經知道自己和祁焰已經沒可能了,但是腦子還在想著,為什么不去找祁焰試一試,就這么心甘情愿地把人送給祁連城那個混賬了?
所以,這天簡歐收工時,接到了聶明的電話,讓他出去泡吧,簡歐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對方。
下班時簡歐還和星野悠發了短信,說自己今晚晚點回家。
星野悠回復道:好好享受當下,別讓無關的人消耗你對生活的熱情。
簡歐看著手機上的一行字,會心一笑,還是未婚夫知道疼人啊。
聶明約簡歐,自然是聶明親自來接人去酒吧。聶明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帶了很多兄弟一起來消遣。
這天晚上有許多人向簡歐敬酒,說是對簡歐上次的援助十分感謝,簡歐抱著讓自己喝醉的心,來者不拒,但凡和自己敬酒的他就喝。
可是簡歐卻越喝越清醒,不但酒氣不上臉,他還能跟聶明談天說地。
聶明很清楚簡歐酒量的極限,今晚對方明顯是超常發揮了,讓他像簡歐這么喝,估計人已經倒在醫院腸胃科的病床了。
只是聶明心里清楚,但面上卻不顯,簡歐看了聶明幾眼便知道了聶明眼底的深意。
這晚聶明和簡歐聊了很多,不過很多都是義豐社的事情,兩人的交談一掃那天聚會離別時的不愉快,聶明甚至向簡歐透露了,之前張先生將事情原原本本匯報給話事人后,話事人決定讓洛陽出面解決龍耀的事。
就一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起初簡歐還不相信聶明的說辭,但第二天就在洛陽口中得到了答案,話事人已經派人知會了四家堂口,把抓到龍耀的事情交給洛陽做。
洛陽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所以簡歐自然要為抓到龍耀這件事出力,但他對抓到龍耀這件事倒是不抱太大希望。
簡歐和洛陽就誰出面來安排追查龍耀做了很多討論,簡歐不同意洛陽親自出馬去找龍耀的行蹤,他主動向洛陽請纓,這件事交給他來辦。
簡歐到現在都沒和洛陽交代自己和龍耀是有血緣關系的表兄弟,洛陽一聽就否決了簡歐的請求。
“不可能,這件事,我親自做。”洛陽緊鎖著簡歐的雙眸,拒絕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整個社團,除了你,就只有我最合適。你明白的,洛陽?!焙啔W為了這件事情,這幾天沒少費口舌和洛陽爭辯。
簡歐不可能同意洛陽涉險,因為他知道龍耀會因為某個人留著自己的命,而如果是洛陽去的話,只怕是有去無回。
洛陽為了這件事,幾次和簡歐爭吵,不過洛陽還是熬不過簡歐的軟磨硬泡:“好了,算我認輸。”洛陽輕撫著簡歐消瘦的臉,“該逃就逃,不要和那個人對著來?!?
簡歐其實也知道自己抓不到龍耀,但最重要的是讓其他幾家堂口看到洛陽的誠意。
貓鼠游戲,又要開始了。
簡歐得到了洛陽的允諾,立刻安排堂口的兄弟,秘密在X市周邊展開搜查。
簡歐明確叮囑手下的人,要惜命,遇到疑似目標第一時間通知他。
簡歐看話事人的意思,只要洛陽能交出龍耀,生死不論,之前和其他堂口種種的不愉快一筆勾銷。
簡歐心中將話事人三個字和易叡的臉重合,以易叡的頭腦,確實會出這種方案。
這是最好的方案,如果洛陽不能交人那就證明這個人能力不足,不足以坐堂口老大的位置,到時候不用其他人打小報告,易叡也會撤了洛陽的職,換更得力的人上位。
如果洛陽能交出人,那其他三家堂口自然無話可說,也不需要易叡出面堵住下面人的口。
如果龍耀怎能被自己逮捕,這還真是一石三鳥的好計策,簡歐想了想,易叡也只有在自己面前純良點了。
不過,巧的是簡歐在進行調查、安排人手抓捕龍耀時期,也不忘跟易叡會面。
這天兩人下班后在茶館聽評彈喝茶,易叡也從簡歐口中知道了祁焰有回歸娛樂圈的機會,卻自己放棄了。
易叡對祁焰不回歸的理由,多少有些驚訝,還和簡歐說:“那天在高爾夫球場,他不是說追求過你嗎?怎么轉頭對他義父死心塌地了?”
簡歐見易叡的驚訝不似作偽,只是笑著說:“年輕人,朝秦暮楚,稀松平常了?!?
簡歐心里清楚,雖然滿打滿算祁焰今年才25,和自己差了8歲,但祁焰對祁連城完全算得上是長情了,從祁焰少年時就喜歡了祁連城這一點就很能說明問題。
易叡見簡歐眉宇間有些消沉,也不再提起祁焰的事情,轉而和簡歐提起了商場上的事。
說是最近有四家傳媒公司投標瑞豐集團下個五年計劃的廣告項目,問問簡歐對此有什么看法。
易叡還和簡歐說了這四家公司的業績和背后的法人,簡歐聽完后,和易叡說:“這幾家,我覺得都不合適。”
易叡說:“這幾家都是本市發家,生意做到全國的龍頭企業,傳媒界呼風喚雨的存在,為什么這幾家不行?”
簡歐回視著易叡,眼含笑意,“就是太行了,反而不好?!?
易叡聽了簡歐話,笑了。
簡歐問易叡:“笑什么?”
易叡回道:“笑,是因為你和我心有靈犀,我也覺得這幾家不好。”
“為什么?”簡歐反問道,他不明白既然為什么易叡一開始就不會讓其中一家中標,那還來問自己的意思做什么。
“這四家明面上的資產調研后,都是清清白白的。但是有朋友告訴我,這幾家背后都灰色產業的注冊資本,甚至有境外的勢力?!币讌北砻?,這四家公司和灰色產業不清不楚,他在董事會上會一票否決其他股東的提案。
“那你不要照顧下其他股東的情緒?!焙啔W笑了,“還有你這位朋友,是?”
“股東們又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開心?!币讌表泻?,看著簡歐,“那位朋友,是高嗣?!?
簡歐聽了之后心里咯噔一跳,難怪能查出這幾家公司背后的貓膩了,因為高嗣的公司本身就是替義豐社洗黑錢的灰色產業。
簡歐問的話有些意有所指:“高先生是因為和這幾家公司有過合作,才知道這幾家背后的資本不干凈,還是因為瑞豐要招標的事情,特意去幫你查的?”
“是我拜托高嗣查的,我不放心?!焙啔W得到的回答,是易叡主動向高嗣尋求幫助。
簡歐想著,如果是高嗣和這幾家有過合作而知道這幾家背后不干凈,他就會進一步和易叡套話,不過易叡這一回答,他直接沒理由了。
簡歐不語,易叡喝了口茶和簡歐提起一件事:“既然說到高嗣了,最近有空么,我想約你和他一起吃個飯?!?
“?我和高先生一起吃飯?”簡歐止住了喝茶的動作,不解地看著易叡。
“高嗣之前問我,我是不是喜歡你,我想找個機會大家坐下來談一談。”易叡認真地回視著簡歐,“你清楚的,我算是和高嗣一起長大的,我和你的事希望得到他的祝福?!?。
簡歐清楚易叡說的是什么,無非是易叡想借著吃飯的由頭和高嗣坦白兩人之間的感情。
簡歐想到了要追查龍耀的事情,婉拒了易叡的邀約,“算了,我最近事情太多,你看我人都瘦了好多,等我長點肉再和你一起去見高先生?!?
簡歐半開玩笑地打消了易叡的念頭,易叡點頭同意了簡歐日后再約的要求,簡歐心里松了口氣,因為他始終覺得高嗣對自己有莫名的敵意。
這敵意,很大一部分就來自身邊的易叡。
當晚,易叡難得開著豪車送簡歐回家,到了小區門口易叡還不忘約簡歐,下周去他家里吃飯:“下星期來我家,我親自下廚做頓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