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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到了周六,簡歐正在廚房外觀看易叡的廚藝大賞。
“看你這么熟練的樣子,你應該練了很多次?”簡歐注視著炒菜的易叡,饒有興致地評價了一句。
易叡只是笑了笑,“這里油煙大,你先去客廳休息下,一會好了我叫你。”
這頓午飯易叡張羅了兩個小時,等到易叡把菜都裝盤喊簡歐吃飯,簡歐已經在沙發上小睡了一會兒。
這是簡歐第一次吃易叡做的飯,看起來非常的美味,食材葷素搭配合理。簡歐在飯前和易叡說自己想吃辣一點,所以桌面上的菜多半都帶了鮮紅的朝天椒。
簡歐選了水煮肉片,嘗了一片肉,易叡的手藝很不錯,“如果你之前沒和我說你是頭一回給人下廚,我還以為是吃了某位大廚做得菜。”
易叡喝了口果汁看著簡歐,“做菜比較麻煩,但做給喜歡的人吃,我覺得可以接受。”
簡歐這才意識到,易叡無意間又凡爾賽了一回。
雖然易叡沒有正面回應簡歐的評價,但簡歐也不以為意,“那我以后還有榮幸吃你做的菜么?”
望著簡歐眉梢帶著笑意,易叡舀了一碗菌菇湯給簡歐,“如果你賞臉,以后我們每次見面吃飯都是我做菜也沒關系。”
“你,同意嗎?”易叡看了簡歐一眼。
簡歐的眼神動了動,易叡的眼神里帶著的愛意他不能視若無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復:“好,如果我想吃的話,我告訴你。”
這頓飯,算得上賓主盡歡,簡歐享受了一頓愛心餐心情很愉快,席間兩人談了一些關于瑞豐集團發展的事情,易叡提起最近有一家醫療企業將要入駐X市。
“是很知名的上市公司嗎?”簡歐很好奇易叡提起的這家企業,一般來說易叡不會提那些平平無奇的公司,因為以瑞豐的體量,易叡是看不上這些小公司的。
“是。”易叡點頭,“Deluxe制藥公司,A國的一家本土公司,全球聯合制藥協會的會員之一。對方最近有開拓國外市場的意圖,之前有朋友和我透露了點風聲,這家公司在帝都工商局那邊已經注冊通過了,公司選址定在了我們市。”
簡歐上次聽到Deluxe制藥公司還是通過星野悠的嘴,他對那些未上市便流通的成癮性藥劑有些心有余悸,“Deluxe委托你的公司做風控管理?”
“對方的CEO最近有約我吃飯的想法,但他會不會提這件事還兩說。”易叡不想和簡歐談太多Deluxe的事情,便把話題轉移了,“明天你還有空嗎,我想約你去看一個比賽。”
簡歐見易叡有意引導話題,便詢問道:“什么比賽?”
簡歐因為龍耀的事情還毫無進展,最近只能按部就班安排人員進行調查,所以周末的時間暫時還能用來休息。
“賭馬。”易叡抿了一口茶,“我已經和老板提前買了號碼,明天我買的選手一定會贏。”
簡歐來X市許久還沒正經參與過賭馬這項競猜活動,據說X市很大一部分稅收來自于本市蓬勃發展的賭博產業,賭馬也是里面不可或缺的一環。簡歐對賭馬也有點興趣,見易叡穩操勝券的表情,他揶揄道:“你這算不算出千,提前知道了莊家的安排?”
“出千算不上。只不過賭馬場的老板欠我一個人情,我只是讓他用其他人的賭資還我了。”易叡笑了笑。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簡歐跟易叡就坐在貴賓席上,時不時有服務員遞pad過來詢問易叡是否確認押注9號選手,等易叡再三確認后工作人員才離開。
簡歐瞄了一眼易叡買的押注資金,是五千萬。難怪那個服務員跑前跑后的,看來是易叡壓的錢太多了。
簡歐不放心,還特意詢問易叡,“你真有把握能贏?我記得你壓的人賠率是1:10。”
易叡只丟給簡歐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勾了勾唇。
簡歐來了賭馬場才知道,這家場子是中環三英會的,場地也位于中環。簡歐想不明白的是,三英會的人什么時候欠了義豐社話事人的錢。
見易叡不愿多言的樣子,簡歐也只能把疑惑留在心里,他猜測估計還是因為道上的恩怨。
簡歐帶著墨鏡遮擋著中午的日光,他在留意下面觀眾席上的人。不出意外,這種來錢快的地方,除了正經市民,他也看到了義豐社的不少人。
簡歐心中將此處和聶明的拳館做了比較,聶明的拳館只能做道上人的生意,而賭馬這種生意,是得到本地旅游局支持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易叡從幾分鐘前開始就在打電話,簡歐沒有探聽易叡隱私的打算,便用右手支著頭。
“爸爸,你怎么壓九號了?你不是說八號才是你的幸運數字嗎,八就等于發。”旁邊有位穿著小禮服的女生,輕聲詢問身旁的中年男人。
那人只是是拍了拍閨女的頭,“爸爸這次得到了內部消息,你就等著今天的9號一騎絕塵吧。”
簡歐心想,這是能隨便在別人面前提的么,便將眼神掃了身邊的父女倆一眼。
那男人看到簡歐的眼神,自覺失言地停下了嘴。
簡歐回頭,看到易叡已經打完了電話,“你公司的事?”
“不,沒什么,我們看比賽吧。”易叡笑著說。
就在易叡說完后的幾分鐘里,比賽開始了。
十幾匹駿馬,帶著各自的騎手馳騁在賽道上,9號騎著的是一匹毛色黝黑的馬。
在眾馬中十分顯眼,因為黑色的馬就那一匹。
貴賓席上的人除了簡歐跟易叡,都在為各自下注的數字吶喊,觀眾們的熱情可見一斑。
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們,也很享受賭博帶來的快感。
就當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腦內多巴胺分泌的影響中時,簡歐注意到,貴賓席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對方居然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賭馬場,簡歐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還揉了揉眼睛。
易叡注意到了簡歐揉眼睛的動作,正巧今天的風有些大,還關心道:“是不是看臺上風太大了,要不我們到別的位置看?”
簡歐只是搖搖頭,他眼見著龍耀光明正大地坐在離他們四、五個遠的看臺上,他就這么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簡歐真是服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么,在三英會的場子里,當著不少義豐社人的面,他也敢出現?
不過看著觀眾席里亢奮的觀眾,簡歐扶額。算了,還是不要對這些人抱有太高的預期。
而且簡歐也注意到了,龍耀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站著不少黑衣黑褲的保鏢。
這些人一看就是正經服務于高端人士的保鏢,簡歐一打眼就認出來了。
氣質是騙不了人的,簡歐心想龍耀能出來,果然還是留了后手。
簡歐只是用余光留心龍耀的一舉一動,而他身旁的易叡已經發現了簡歐的異樣,朝著那頭一看,臉色也不好了起來。
易叡的眼睛完完全全接收到了龍耀的視線,對方的眼神中只有一個字,冷。
易叡只不過輕輕掃了一圈龍耀的四周,便知道了龍耀搭上了嚴蕊這艘船,后面的保鏢是嚴家安排的人。
嚴蕊安排這些人,無非是為了監視或者保護龍耀。
但易叡思忖的是,應該如何和簡歐離開這里,而不用和龍耀起沖突。
簡歐想得和易叡如出一轍,而且看龍耀的架勢,對方能來到這里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簡歐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怎么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簡歐側頭看向易叡,他剛想說話便被易叡打斷了,“他來了。”
“你也看到了?”簡歐頓時有些心慌了,他不知道易叡幾時發現了。
“嗯,”易叡不動聲色,“我在想怎么帶你離開這里。”
簡歐猛地看向易叡,“你...”
“這種場所,和他起沖突絕非上策,他能來這里證明他也認識這家賭馬場的老板,不然以老板的性子,不會放他進來。”易叡的語氣十分篤定。
說話間,易叡按住了簡歐的手腕,“你有什么好辦法?”
簡歐這邊是一籌莫展,“我覺得,他是沖我來的。不如你先走,我再想辦法離開這里?”
“不行,我要帶你一起離開。”易叡不同意簡歐的辦法。
簡歐被易叡按住了手腕,想有動作都不行,只能溫聲勸易叡,“阿叡,聽我的。”
易叡看了簡歐一眼,這一眼讓簡歐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易叡此時氣場全開,他傾身靠近簡歐,“我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了,他沒辦法和我叫板的。”
賽場,9號選手依舊一馬當先,但貴賓席上卻暗流涌動。
“什么辦法?”簡歐見易叡放開了自己的手腕,他在易叡耳邊輕聲問道。
簡歐說話時帶起的氣流讓易叡的耳朵癢癢的,像羽毛撫弄一般,易叡壓住心頭異樣的情緒,“他身后站著的,是嚴家的保鏢,我哥現在是嚴蕊的丈夫,他也可以喊這些人來。”易叡停頓了一會,“過來保護我,對他這個姑爺來說,不是很難。”
易叡的話,讓簡歐茅塞頓開,看來之前洛陽給自己看的那張照片并不是空穴來風,“這不會讓你哥為難吧?”他倒是忘記了,白皓麒和嚴蕊已經結婚了,算起來易叡還是嚴蕊的小叔子。
易叡側身離開了簡歐,用拇指輕輕撫摸著簡歐的臉,“沒事,我哥還是心疼我比較多。”
簡歐被易叡安撫住了緊張的情緒,“好,這一次,聽你的。”
今天的比賽是分了上、下兩個半場的,上半場結束時,9號果不其然拔得頭籌。
易叡的情緒比起來的時候已經低迷了些,不太看重贏回來的賭注,他只是和簡歐說,“我哥安排的人已經來了,你準備什么時候走。”
簡歐壓低了嗓音:“越快越好,遲則生變。”
兩人說話都很小聲,簡歐知道龍耀在監視他們。
龍耀的動作再明顯不過了,對方基本不在意比賽的結果,眼神都聚焦在簡歐和易叡這邊。
一分鐘后,和龍耀保鏢打扮相似的人來到了貴賓席的看臺,筆直地朝著易叡所在的座位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