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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下半場的比賽即將開始。
不遠處的龍耀見到那群保鏢后,冷哼了一聲,從此刻起,他的目光便不再流連于簡歐和易叡了。
因為他知道,易叡已經被他驚動,所以沒這個必要在盯著那兩人。
簡歐和易叡在下半場裁判的鳴笛聲中離開了座位,簡歐在離開的中途向手下的人發短信。
“龍耀在中環賭馬場,速來。”
“直接去找他的人,我不會現身。”
簡歐是被易叡牽著手帶上車的,原本他想打電話和手下詳細說明情況,但看易叡不會輕易放手的樣子,簡歐只能放棄了打電話的想法。
兩人上車時,簡歐注意到保鏢們上了另一輛黑色私家車,那輛車和林家安排給簡歐的車極為相似,難怪那時候易叡說能開這樣車的人,很少。
易叡并沒有讓司機第一時間開走車,因為比賽中途是不允許有人離開賭馬場的,這是場子老板的規矩,防止有人暗箱操作比賽的結果。
簡歐有些惆悵,他是上車才知道這里還有這么個規矩,那他安排人過來圍堵龍耀,豈不是把自己和易叡也困在這里了。
易叡吩咐司機把車開到出口附近,等比賽結束了,他們便可以離開。
十五分鐘后比賽結束了,觀眾陸續散場,很多人都在議論今天的比賽結果,結果是9號奪得季度的冠軍。
易叡剛在車里也沒閑著,他在手機上向賭馬場的老板詢問龍耀今天下注的選手是幾號。
在得知今天龍耀并沒有下注,只是過來替某個人出席時,易叡的眉頭皺了皺。
“怎么了?”簡歐坐在易叡身邊,側著頭,注意到易叡神色有變。
易叡看著簡歐搖搖頭,示意不是什么大事,隨后和司機說了聲“可以走了”。
只不過司機剛把車開到轉角處,車子就被人攔了下來,一輛白色的轎跑堵住了他們的去路,簡歐注意到這輛車駕駛座上坐著的,是龍耀。
從表情上來看,龍耀心情很好,簡歐不知道龍耀此來并沒有下注,只認為對方今天也贏了錢。
易叡見自己的車被攔,讓后面私家車里的嚴家保鏢下車去解決問題。
易叡根本不想下車和龍耀這人多說半個字。
“要不要我們下車走出去,被他這么一堵,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易叡側過頭,看向簡歐,征求他的意見。
簡歐見狀倒不急了,因為他的人很快就會到,“沒事,我可以等。”
簡歐坐在車里點了一根煙,開始了等待。
易叡見簡歐不著急也知道對方有自己的打算,于是靜下心等待。
不過片刻,簡歐的手下到場了,他們注意到轎跑里的龍耀時,十幾輛面包車的人一涌而出。
這些人手里不是拿著撬棍就是拿著球棒,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好市民。
龍耀身后的那輛車,反應也很迅速,拉開車門立馬手里操著短棍,眨眼間兩邊的人就交手了,出口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易先生,外面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們出手?”保鏢在兩邊人動手時便回到了自己的車上,拿起手機詢問易叡的意見。
“來找龍先生的是義豐社的人。”這名保鏢補充道。
“老板,前面那輛堵路的轎跑被人弄走了,但前面都是人,我還開不走。”司機也在向易叡匯報。
易叡對另一頭的保鏢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對司機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簡歐在混亂中看到龍耀已經不慌不忙地上了另一輛車,那輛車也不著急啟動,龍耀上車后似乎就坐著觀賞外面的混戰。
簡歐知道兩邊的人數雖然不對等,但兩邊的人都是下了死手,很快就見了血。
易叡見狀伸出手,繞過簡歐的耳畔捂住了簡歐的眼睛,讓簡歐靠在他懷里,自己則戴上了墨鏡。
“不要讓這些人的血臟了你的眼睛。”易叡靠在簡歐耳邊低聲說著,他不希望簡歐看到這些打打殺殺的場面。
“嗯。”簡歐則是嗅著易叡身上的桂木香,輕輕點頭。
外面打斗和叫罵越來越大,棍棒相交的聲音也越發刺耳。
擋在易叡豪車前的人漸漸少了,司機也見縫插針地選擇發動車輛。
直到賭馬場徹底消失在視野里,易叡才放開了簡歐:“龍耀還沒走。”他向簡歐提醒道。
簡歐只是說,“他走不走,和我們沒關系。”
易叡笑了笑,“確實。”
二人偶遇龍耀這一茬算是有驚無險,當天下午簡歐和易叡去吃火鍋,用餐前簡歐去了趟洗手間,接通了手下的電話,得知了今天圍堵龍耀的情況。
很顯然,龍耀沒這么容易落網,手下只是抓到了那十幾名保鏢。
簡歐讓人把事情告訴洛陽,讓他處理這些保鏢。
龍耀能全身而退,本身就在簡歐意料之中。而嚴家的保鏢這么盡心保護龍耀,這有些在意料之外。
龍耀有什么籌碼,能讓嚴蕊頂著黑白兩道的壓力,保下他?
簡歐這天回了家,還和星野悠說了今天遇到龍耀的事,星野悠對龍耀無緣無故出現在賭馬場多少有些奇怪。
兩人依舊用紙筆交流,相當的復古。
“嚴蕊和龍耀之前一定有交易。”
星野悠表示,龍耀現在受到嚴蕊的保護,在X市很難有人能找龍耀的麻煩,就算是義豐社傾巢而出,都難撼動龍耀分毫,除非龍耀自己作死。
簡歐知道星野悠絕非虛言,只要嚴蕊一天是市長,龍耀就一天不會有事。
“所以,二叔也想要對付嚴家嗎?”簡歐皺著眉在紙上寫下這句話。
“如果嚴蕊能安守本分,她遲早都會進入帝都議會,但她估計是有了籌碼能夠另辟蹊徑進入內閣,不然她也不會鋌而走險選擇保著龍耀。”星野悠喝了一口檸檬茶,是簡歐特意做的冰飲。
“還有,林家那輛車,我準備還回去了。”簡歐寫道,“這輛車不能讓嚴家人看到,我怕給林跡添麻煩。”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林家這一備只靠著林跡能有現在的成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星野悠安撫道,“考慮到計劃的實行,林跡的力量不可或缺。你準備什么時候把車還回去?”
“就明天早上,我之前買的那輛車你看到了吧,很酷的金色跑車,就是我的。”
“哈,我還以為你換了車位,沒想到那輛車是你的?”星野悠一臉的驚訝,“那輛車不像是你會開的類型。”
“如果不是那天被祁連城的人當街砸車,我壓根都不會考慮換這么招搖的車。”簡歐咬著吸管,憤恨地吸了一口檸檬茶。
星野悠只是笑著摸了摸簡歐的藍色發絲,“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幫你買七種顏色的跑車,一周七天每天換一個顏色開怎么樣?”
“就你車庫那牌子的。”
簡歐郁悶的心情因星野悠紙上的字一掃而空,“你說的是他家的rainbow系列的?我開那種車真是太奢侈了,也太暴殄天物了。”
“沒事,只要我老婆喜歡就行了。”星野悠寫完后,吻了吻簡歐的唇,檸檬的清新味道在兩人的唇間彌漫。
簡歐有些心猿意馬,及時抽身離開了星野悠身邊,“好了好了,我先睡了,晚安。”
見簡歐落荒而逃,星野悠也不阻攔,只是將桌上的紙收好,拿了個鐵盆將兩人的文字記錄焚燒殆盡。
最近幾個周末易叡白天都沒時間跟簡歐見面,公司事情太多,他要加班開會。
兩人晚上都約在濕地公園見面,簡歐考慮到易叡久坐需要活動活動筋骨,不過見了幾次面后,簡歐就有種感覺,易叡似乎是想在這種地方做愛。
可想想也覺得自己想多了,易叡的性子有這么奔放嗎,如果是聶明還真有可能這么做了。
但簡歐認為不可能的想法,在初夏的第一個周六晚上被打破了。
這一晚,簡歐和易叡打賭輸了,和易叡分別坐在秋千上聊天。
“沒想到你還喜歡玩秋千。”簡歐這么說是因為易叡讓他幫忙,把秋千推高點。
兩人聊著天,便聽到耳邊隱約傳來貓叫春的聲音。
簡歐和易叡不約而同地看向身后的草叢。貓叫聲沒有持續太久,緊接著兩只白貓走了出來,圓圓的貓眼看著眼前兩個兩腳獸玩秋千,兩只貓咪高傲地舔了舔腳掌,甩著尾巴走著貓步離開了偷情的小草叢。
簡歐看著兩只貓貓走遠后,有些忍俊不禁,“它們倆是特意抓住春天的尾巴,來了一發?”
易叡則是用腳逼停了搖擺的秋千,抓住秋千的鐵鏈,站起身問了身后的簡歐一句,“你愿不愿意,也和我抓住春天的尾巴?”
初夏的晚風,還帶著輕微的涼意,但簡歐覺得自己莫名的緊張了。
易叡沒聽到簡歐的回答,加了一句:“不愿意,我也不勉強。”
簡歐只是笑了,“小瞧我?”他跨過秋千的凳子,從身后抱住了易叡的腰,把頭擱在易叡的肩膀上,“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