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然祁焰不會讓這些人都配槍來接貨。
又過了一小時,簡歐知道這些人快結束今天接貨的事了,他內心還在思索,龍耀怎么還不出現。
簡歐早早就過來踩點了,比祁焰這幫人到的更早,算算時間他已經在這里消磨了五個多小時,他自己帶來的人都在后方百米處潛伏著,沒敢讓人埋伏在附近。
因為要隱蔽行事,簡歐是跟著手下人的面包車一起來的,沒開自己那輛拉風的跑車,那輛車太明目張膽、引人注目。
祁焰安排人在附近巡邏,簡歐看到有人過來了,他貼著集裝箱和那一對走近的人秦王繞柱,換了另一頭繼續監視祁焰那邊的動靜。
正巧,祁焰接了一個電話,十五分鐘后有人過來接替了祁焰的工作,祁焰眼見貨都上了車便先行離開了。
在途徑簡歐的人埋伏的樹林邊,祁焰也沒有停留片刻,直直地往外面的公路走去。
簡歐見了這一幕,皺了皺眉,祁焰的警覺性不可能這么差。
還是因為天色太暗,夜已深,讓祁焰放松了警惕?
“最近祁少和老大真是如膠似漆,你看祁少剛剛走得就像一陣風似的,連招呼都不打了。”簡歐隱約聽到有人在輕聲交談。
“我可警告你,少談那兩位的事情,要是讓其中一個知道了,你的舌頭就別想要了。”另一人嚴肅地提醒道。
看樣子,祁焰跟祁連城的事情在祁連城的堂口里已經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八卦了。
“我這不是感慨兩句么,祁少追了老大這么多年,欸。”那位聲音滄桑的人有些唏噓,二人耗費了這么多年光陰。
“你心里知道不就行了,還在這里嚼舌頭?”聲音年輕的人提醒道。
年老的那位還嘴巴碎,提起了簡歐,“可惜了簡哥了,要是早知道祁少喜歡的是我們老大...”
年輕的那位急忙捂住了年老人的嘴巴:“可不敢亂講,簡歐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星野少爺特意過來求婚的對象,我們背后這么議論要是讓當事人知道了,還保得住命嗎?!”
“別介啊,左右都已經是現在這樣了。再說了,現在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還怕你走漏風聲?”年老的人有些氣結,很是嫌棄剛剛被人捂住嘴。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雙祁和簡歐之間的八卦,簡歐知道自己在對方堂口人眼里形象這么復雜,還得多虧了自己和星野悠的婚約。
不然,他哪能聽到這么“精彩”的閑聊。
精彩程度,都快趕上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了。
兩人的聊天聲音漸行漸遠,簡歐也只是笑了笑,讓剛剛的話隨風而逝了。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簡歐管不著,更不想管。
夏夜的風伴著零星的雨絲吹進了簡歐的眼睛里,他聞著鼻尖逐漸濃郁的雨腥味,不知為何,想起了易叡。
想起了之前那晚在濕地公園里那場荒唐的性愛經歷,簡歐不明白自己怎么腦子一熱就答應易叡了。
他將自己的胡思亂想歸咎于悶熱的夏夜。
重型卡車的啟動聲拉回了簡歐的神智,卡車緩緩啟動了,簡歐循著暗影走回到自己下屬潛伏的地方,示意這些人都上車跟著卡車。
簡歐坐在第一輛面包車的副駕駛上,今天簡歐帶來的人也是全副武裝,除了簡歐自己不習慣用槍,其他人都帶著槍。
簡歐不帶不是因為他用不好槍,而是他不想自己的手沾上血。
簡歐這邊的車遠遠地跟在卡車和其余祁焰手下開的面包車后面,上車前他叮囑自己的手下啟動后不要開燈,十幾輛面包車因此冒著連環車禍的風險抹黑上路。
但他們都知道,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這么做。
各家堂口的走貨路線大不一樣,簡歐并不知道祁焰的人會把貨物運到何處,義豐社在X市布下的倉庫簡歐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所以只能亦步亦趨跟著前方車輛的尾燈走。
可突然,前方的車燈都熄滅了,簡歐心覺不妙讓開車的人打開雙閃示意后面的人都停車。
雖然這舉動頗為冒險,但為了減少己方的車發生連環車禍的風險,簡歐還是讓人這么做了。
十幾輛車在路邊陸續停下,簡歐在車上細心留意著前方發生的動靜。
也許過了三分鐘,甚至是五分鐘,簡歐才知道大事不妙,他拿起傳呼機,對著喊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后面三輛車的人留下來清理現場,其他人跟著我的車,追!”
簡歐所在的車路過卡車時,他瞄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已經頭部中彈死了,而敞開的后車門也在告訴簡歐,車上的貨已經不翼而飛。
簡歐還在震撼于這么多軍火是怎么消失的,身邊的人又告訴簡歐。剛剛收到后面三輛車傳來的消息,護送這批貨的其他面包車里,沒有一個活口,這些人甚至連槍都沒開就死了。
簡歐心想,這不會是遇到什么靈異事件了吧,一百多人一槍不開全都game over了?
于是簡歐只能讓這些跟著自己的人都停下車,讓這些人對今晚發生的事情守口如瓶,然后各自回去洗洗睡了。
這件事根本就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疇,簡歐回到家時第一時間告訴了星野悠,他今晚親眼目睹了這樁匪夷所思的事。
星野悠只是悠閑地轉著筆,帶著面具的臉上絲毫沒有慌亂的神色,隨后在紙上寫下,“你信不信,這件事是祁焰做的?”
星野悠特意在祁焰兩個字下面畫了三角號,作為著重標識。
“你就如實告訴洛陽今晚發生的事,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出三日,祁焰一定會找你的麻煩。”
簡歐的心有些發冷,他顫抖著手寫下了一行字,“為什么,悠?為什么祁焰要這么針對我?”
星野悠一手握住簡歐微微發冷的手,一手寫下:“他和龍耀是一丘之貉,想的、做的都很瘋狂。而我,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
睡前,簡歐把今晚發生的事,如實告訴了洛陽,洛陽也沒說什么,只是讓簡歐好好休息。
果然,都不用三日,簡歐第二天就在洛陽的連環奪命call里醒來了。
簡歐尚未清醒的腦袋,在對方一言不發卻帶著有節奏的敲擊頻率里更迷糊了。
“速來我辦公室。”隨后洛陽說了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簡歐在洗漱時才回味起洛陽剛剛那段敲擊聲代表的是什么,是摩斯碼。
那段敲擊聲翻譯過來就是,“過來,演戲給人看。”而且,有人在洛陽的辦公室,所以對方不得不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
簡歐離開家時才發現星野悠比自己走的還早,家里不見星野悠的人影,簡歐沒有思考太久,洛陽那邊還有麻煩事需要自己去應對,只是臨走時發了一個短信給星野悠——“我去洛陽那里辦事。”
簡歐一進門就被門里面的場面鎮住了,除了洛陽之外,祁焰和祁連城也在。
三人看到簡歐來了之后,都停止了交流。
洛陽臉色更是一變,恢復了簡歐初見對方時的冷漠疏離。
“我們的主角來了。”洛陽一開口,就暗示簡歐別忘記了自己的叮囑。
簡歐在轉身關門時,深吸了一口氣,要在祁焰面前演戲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隨后,簡歐也收起多余的表情,因為祁連城和祁焰二人同時出現讓他的起床氣更大了,但他還是要極力克制自己,跟祁連城行禮。
這就是道上的規矩,位子高低決定了很多。
可祁連城連看都沒看一眼簡歐,他身邊的祁焰亦是沉默不語。
簡歐走到洛陽所在的沙發上坐下,“今天是什么風,把祁先生吹來的?”
簡歐問洛陽,然后看了祁連城一眼,發現祁連城跟祁焰二人此刻卻又將目光轉向了自己。
簡歐正覺得自己沒有演戲的天分時,洛陽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對方掌心干燥溫暖,完全不同于自己沁出冷汗的手。
簡歐知道,洛陽這是入戲了,正當自己還不清楚洛陽握著自己的手是要做什么時,洛陽發話了:“祁先生說,昨晚他的貨被人劫走了。”洛陽一邊說,一邊握緊了簡歐的手,簡歐瞬間便感受到了血脈不通暢,指尖發麻,“還說,貨是被你劫走的。”
簡歐的臉色微變,為了配合洛陽演戲,他愣是一聲沒吭。
在場的人都聽到了一聲脆響,那來自于簡歐手指骨節錯位的聲音。
簡歐疼得冷汗直冒,但一個疼字都沒說出口。
靠,洛陽是真的狠啊,演戲還要我這么賣力。簡歐心里哭笑不得,額頭冷汗直冒,他有些后悔配合洛陽了。
“你有什么想說的?”
回應對面二人的自然不是簡歐的回答,而是接連不斷的脆響。
“不是我做的。”簡歐平靜地開口,說出了第一句和洛陽對戲的臺詞。
“祁先生還告訴我,說之前社團的內部清洗確實沒有成功——因為你才是龍耀埋得最深的...那顆棋。”洛陽目不轉睛地盯著簡歐,眼底的冰冷與怒火,讓沙發對面的祁連城和祁焰觸目驚心。
祁焰知道,洛陽對簡歐的憤怒是真的,不由得心里一緊。
簡歐這才明白為什么洛陽要讓自己演這出戲了,如果不演,祁連城會繞過向洛陽求證的環節,直接找話事人告發。
難怪,難怪昨晚悠會說祁焰會趁此機會針對自己,因為祁焰一開始就想好了,用這批貨讓自己替他墊背,洗清自己作為龍耀暗棋的身份。
簡歐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這個瞬間,他甚至能忽略手指骨折的疼痛,將視線看向了祁焰。
也只有祁焰,能吹枕邊風,讓祁連城興師動眾地上門質問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