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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后,星野悠并沒有和簡歐提起自己發(fā)覺的問題,簡歐的生活照舊進行著。
時間又來到了一周的周末,X市的夏季迎來了第一場臺風。
簡歐此刻坐在易叡的豪車里,因為外面不僅有臺風,還有一場伴隨著臺風突然降臨的冰雹。
極端天氣讓易叡和簡歐不得不暫時在豪車里淺酌片刻,靜靜等待冰雹過境。
三小時后,在前方司機請示易叡后,車廂中的二人才知道外面的冰雹停了,如果今晚易叡還想回別墅的話,現在正是最佳的時機。
易叡喚車外兩名站崗的保鏢上車后,司機便發(fā)動汽車前往易叡南環(huán)郊區(qū)的別墅。
簡歐琥珀色的雙眸注視著身側的易叡,因為保鏢在場,他放低了嗓音問易叡:“今晚的歌劇你不去聽了?”他剛還看了表,時間離演出剛好還有半小時,夠車開到劇院了。
說話間兩人的呼吸十分貼近,易叡神思一晃,過了很久才搖頭回復:“不去了,我剛剛收到秘書的短信,明天有一場董事會需要我出席。”
簡歐的目光若有所思,自從那晚他們幾人見過面后,易叡對他的態(tài)度便有些不同了,對方似乎更在意自己每一個細小的神情,簡歐覺得最近的易叡變得有些患得患失。
過了許久,簡歐才開口:“那我今晚...”
簡歐剛想說自己回家休息好了,易叡便出言打斷了他:“去我家住吧,這天氣說變就變,我怕你堵在半路上回不去。”
豪車駛離了繁華的CBD商業(yè)圈,行駛在中環(huán)和南環(huán)交界處的跨江大橋,跨江大橋上因為臺風肆虐,空無一人。
車內的易叡和簡歐看著橋下暴漲的江水,如果臺風帶來的降雨量再大一些的話,這架橋過兩天也許就要被禁止通行了。
簡歐的目力極佳,他看著江面上時常翻騰出幾條白魚,他在看江魚的時候,易叡已經收回視線在看簡歐了。
等簡歐意識到易叡的目光時,轉過頭看易叡,易叡卻又一本正經地看著窗外的江。
簡歐感覺到易叡好幾次想喊自己,他都準備好應人了,但等了很久易叡都沒有出聲。
簡歐想著,可能是因為保鏢在對面坐著,易叡也沒有平時兩人相處時那么自然。
簡歐心說,既然對方不說話,不如自己主動出擊,“江面上潮水洶涌,我難得看到一次,如果不是現在天氣情況惡劣,我真想親自到岸邊看看。”簡歐看向望著窗外的易叡。
因為易叡整張臉都朝向車窗,簡歐看不清易叡的表情。
簡歐見易叡沒有反應,他用左手輕輕勾了勾易叡的小拇指:“怎么了?”他坐近了一些,用只有易叡能聽到的聲音說了這么一句。
易叡這才稍有了一點反應,他直接把手放在簡歐的手背上,看到簡歐沒有動,似乎是簡歐的安靜取悅到了易叡,易叡漸漸握緊了簡歐的手。
簡歐也任由易叡握著:“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
對面坐著的兩名保鏢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對自家老板和簡歐的聊天內容沒有半點興趣。
易叡也沒開口回答簡歐,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些,手指輕輕摩挲著簡歐的五指。
簡歐默默注視著易叡,任由易叡把他的手拉到兩人大腿后看不到的位置,這樣一來,對面的保鏢也看不到兩人十指交握的畫面了。
簡歐感受著易叡干燥溫暖的手心正在源源不斷傳遞著對方的體溫,他再次讓易叡評價一下江面上的風景,易叡也開口評價了,只說了兩個字“好看”。
“就,好看?這么簡單?”簡歐的手指動了動,輕輕捏了下易叡的大拇指,似乎在訴說自己的不滿。
“大自然擁有摧枯拉朽的力量,你覺得我有這種力量嗎?”易叡說這句的時候,眼神直直地射向了簡歐的雙眸。
簡歐猝然心驚,差點收回了被易叡握住的左手,他靜了靜心神,“你是覺得自己是...”簡歐正在絞盡腦汁想易叡暗示的內容是什么,身邊的易叡便開口打斷了,“沒什么,就當我信口開河了。”
簡歐聽到易叡的話后,有些摸不著頭腦,今天的易叡給自己的感覺著實有些奇怪。
還好,易叡不糾結于簡歐的回答,但是對面的保鏢卻都聽清楚了他們老板剛才說的話,結合到瑞豐集團目前的近況,整個車廂里的氣氛一時間十分沉默。
沉默的氣氛直到簡歐和易叡回到了別墅為止。
“你最近這么忙?”簡歐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到主臥的沙發(fā)上,易叡比簡歐更早出浴,正捧著筆記本電腦看著明天會議的內容。
頭發(fā)還未吹干的易叡看到簡歐坐到了自己身邊,他便把血脈不暢的、微冷的手伸入了簡歐的浴袍里:“嗯,最近公司的管理層有些問題。”
簡歐知道易叡今晚估計會很晚才睡,他便和易叡說了下樓煮些參茶,給對方晚上喝。
聽簡歐這么說,易叡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好。”
可是簡歐剛到一樓,人還沒走到廚房,整個屋子里的電便斷了,安心明亮的別墅頓時陷入了黑暗。
額,簡歐沒想到高檔別墅區(qū)還有跳閘這一說,可能是今晚的臺風太過肆虐了。
易叡倒是很冷靜地舉著應急手電走到簡歐附近,借著手電的燈光,兩人原本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便只能上床睡覺。
臨睡前,簡歐對易叡說了句:“晚安。”很快,困意便襲上心頭,陷入了睡眠。
黑暗中,易叡靜靜注視著已經閉上眼睛睡覺的簡歐。
等到簡歐睡熟后,易叡才湊近了簡歐的臉頰,輕輕替對方拉了拉被子。
簡歐終究還是沒等來易叡的那句晚安,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久違地晚起了,當他醒來時,易叡早就出門了。
簡歐在易叡家客廳的桌上發(fā)現了對方留下的便簽,易叡讓簡歐在家里隨意,晚上對方會來接他去吃晚餐。
下午六點,他們正一同享用燭光晚餐,今晚晚餐的話題有些微妙,是因為易叡主動提及今日的董事會上,股東們都有將瑞豐下一步發(fā)展的重心轉向海外的意圖。
易叡也在詢問簡歐對此的意見,簡歐只是說,生意上的事情他不是很懂,但是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簡歐還說,如果易叡心里已經有了主意,可以一試。
“我也問了我哥,他也和股東們的意思差不多,希望我進一步拓展海外市場。”易叡在這件事情上,似乎有些為難。
“是有什么事情絆住你的手腳了?”簡歐知道白皓麒不是個省油的燈,但易叡在生意場上做決定往往都十分果決,這次的事情對方顯然有許多顧慮。
易叡沉默了。
簡歐見易叡似有難言之隱不好和自己明說,“你哥的話聽聽就好,就算你不按照他的意思做,他也不會把你怎么樣吧?”簡歐說話時還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簡歐說的其實也沒錯,白皓麒頂多是易叡的義兄,就算現在和嚴蕊結了婚,也不可能擺脫自己的身份。
簡歐一邊慢條斯理地跟易叡分析,一邊享用著牛排。他也不想挑撥易叡與白皓麒之間的感情,他只是覺得白皓麒和嚴蕊現在走得這么近,難保不會受到嚴家的要挾。
也許,現在讓易叡為難的事情,有可能是嚴家搞出來的呢。
“再說回來,不就是發(fā)展海外業(yè)務嗎,總不能讓你這個董事長去海外分公司坐鎮(zhèn)吧?”簡歐饒有興致盯著坐在自己對面易叡。
“如果是為了公司未來發(fā)展有利的事情,我會去的。”易叡的回答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簡歐一時間有些噎住,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易叡居然真的正面回答了。
既然這樣的話,簡歐也明白了易叡之前問自己的意思了,如果瑞豐集團真的要發(fā)展海外業(yè)務,易叡很有可能長期呆在國外,像現在這么頻繁的會面是不太可能了。
簡歐也沒有再問易叡其他,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易叡。看得出易叡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同意這件事。
可易叡似乎看出了簡歐在想什么,在擔心什么,易叡開口道:“如果有信得過的人,我也不用自己去。”
“嗯。”簡歐的興致已經不如剛開始晚餐時那么愉悅了。
兩人整個晚餐的后半段都在聊白皓麒,從餐廳出來的時候,易叡還告訴簡歐不少他們兄弟青少年時期的事,這也讓簡歐更加了解這兩兄弟。
簡歐總算明白了易叡為什么在得到白皓麒的意見后反而舉棋不定了,兩人相依為命一同長大,如果換在自己身上,簡歐覺得自己也會聽從兄長的意見。
盡管,不是親哥。
現在的白皓麒和易叡,兩人一個在商界一個在政界,各自都是如魚得水。如果易叡的公司進一步壯大,對白皓麒有百利而無一害,因為剛剛易叡也說了,白皓麒有打算進軍帝都議會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