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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歐的身形挺拔,是個活的衣架子,白袍穿在身上顯出了幾分圣潔,也多了幾分莫名的禁欲感。他戴上了那頂裝飾用的魔法帽,手里拿著短柄魔杖便從樓梯下樓。
簡歐一下樓,純白的裝扮加上本人優質的外貌就引來了不少男女的視線,很多攝影師來到簡歐眼前請他務必擺幾個造型給他們拍攝。
等攝影師們心滿意足地拍完后,一些coser圍在簡歐身邊問他是不是第一次來參加派對,簡歐也如實表示自己是受聶明邀請來的,簡歐還從這些人口中知道了聶明的新女友是個控制欲超強的S女,但聶明似乎把人“降伏”了,現在的脾氣比以前好了不少。
等這群男女走后,簡歐迎來了一個小丑裝扮的人,簡歐還沒出聲,對方表示自己是聶明的手下,今天來是為了當保鏢保護聶明。
對方顯然是有些驚訝于簡歐在場,開口就問了簡歐是不是聶明邀請來的。
在得到簡歐的肯定后,對方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我還以為簡哥你是自己來的?!?
“怎么說?”簡歐右手拿著法杖,輕輕敲在自己的掌心。
這人見周圍沒人在意這里,才把簡歐拉到墻角處說:“聽說明哥是特意釣這個新女友,為的是提前知道法院掌握了多少張先生的黑料...”
這兄弟話說到一半便卡殼了,簡歐順著對方的目光,回頭看到聶明正和新女友一起走下了樓梯。
剛剛還和簡歐說話的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附近的人群里。
簡歐也不以為意,他看到聶明穿著大灰狼的cos服,而之前在法院里見到的那位書記員小姐,已經搖身一變,變成了“兔女郎”。
還是那只,即將被大灰狼拆骨入腹的小白兔。
“喲,賢伉儷來了?”簡歐看到聶明牽著那位小姐柔弱無骨的手走到眼前后,第一句話就有些打趣地說出了口。
聶明的女友,站在聶明身邊審視著眼前身著法師白袍的簡歐。
簡歐覺得這女人職業病太重,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和看被告似的,當然簡歐也不會對這種女人有什么交流的意愿。
一個法師,一個白兔,一個大灰狼。
這三人站在一處,頗有一種游戲里法師即將收服靈獸的畫面感。
簡歐對眼前這個女人觀感在對方的第一句話后,更差了。這女人毫不在意地說著,“你選的這個角色,在游戲里沒活過序章。”
“是嗎?”簡歐腹誹道,還不是因為現在自己根本沒時間玩游戲,等到計劃結束后他要回家狠狠地補票,把這幾年錯過的游戲玩個爽快才行。
對方緊接而來的第二句話,則差點讓簡歐破防:“你的長相,很像前兩年一個被很多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卷宗里還有那人的照片,要不是職責所在,我還真想拿出來給你看一眼。”
簡歐面對對方堪稱人格侮辱的言辭,硬是忍住了心頭的怒火,見聶明屁都不放一個。簡歐直接對聶明用了一種極其隱晦的目光——你還不打斷下你女友的“施法”嗎。
聶明正看著簡歐一臉吃癟的表情,極力地克制著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在接收到簡歐目光的第一時間后,發話了:“你別見怪,她做書記員壓力很大的?!?
“呵呵。”簡歐不無諷刺地輕笑了一聲,聶明顯然經營著“好好男人”的形象。
簡歐見那女人聽到聶明的話之后,那滿含著愛慕的目光都快把聶明淹沒了,便知道讓聶明的發言女人十分受用。
簡歐看著女人一秒切換成了小鳥依人的模樣,一個故作善良的小白兔,白白送給大灰狼的畫面,讓他覺得十分吊詭。
簡歐的理智在告誡自己,他不該輕言許諾聶明來參加這個派對,特別是聶明新女友的一番發言,簡直是在他的理智線上來回橫跳,但偏偏礙于聶明在場,簡歐不好和這女人發難。
簡歐壓低了帽檐,蓋住了自己不好的臉色,他覺得自己從沒有這么失態的時候,如果聶明是特意為了看自己出洋相,那簡歐不得不佩服聶明,對方確實做到了。
簡歐和眼前的二人告別后,便坐在一樓臨時搭建的酒吧邊兀自喝酒。
簡歐捏著手里纖細的玻璃杯頸,腦子里卻回響著剛剛聶明和那女人的話,他恨不得把手里的雞尾酒一把潑到這兩人的臉上,狠狠打這兩人的“水耳光”。
聶明的女友被友人喊去外面的花園里吃自助餐,聶明見簡歐坐在吧臺邊,走到對方身邊邀請簡歐一同去吃。
“不去?!焙啔W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說話時的語調也比平時冷了幾分。
聶明知道簡歐心情不爽,盡管帽檐下對方的臉色和平常一致,但聶明卻從簡歐的眼睛里看出了濃濃的不滿,他和簡歐一樣點了一杯酒,靠在簡歐耳邊軟下語調說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簡歐聽著聶明哄人的話,覺得聶明虛偽至極,“這套說辭,留著哄你的紅粉佳人吧。給我是不是太浪費了?”
“浪費?我的人生信條里,從來不做浪費時間的事?!甭櫭骼^簡歐的手,握得緊緊的。
簡歐不言語,用力抽回了手,一口喝光了聶明點的那杯酒。
聶明見簡歐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就起身離開了吧臺,他也不會自討沒趣地去找簡歐鬧騰,起身去了門外的花園里找女友去了。
簡歐離開了吧臺,是想找一找剛剛聶明的那名手下。
但是別墅里很多人,不時有人會找簡歐搭訕。簡歐對這些男男女女實在沒興趣,隨意地和這些人聊兩句便說自己約了人。他來參加這種聚會,本就不是為了放縱性欲來的。
剛剛聶明手下的話,讓簡歐也注意到聶明和這名新女友交往的目的并不像以往那樣,只是單純為了睡那個女人。
簡歐在別墅里找了一個小時,才在地下一層的衛生間里找到了聶明的手下,但簡歐發現這人時,這人卻癱倒在馬桶邊昏迷了。
簡歐反復確認后,才確定這人并不是喝醉的,因為衛生間里并沒有穢物味和酒精味,簡歐去洗手臺便用手捧了點冷水,直接潑到了這人的臉上。
簡歐潑水時,只覺得今晚的怒氣終于消散了,看來人不爽的時候是需要宣泄下的,不然心情會一直差下去。
穿著小丑服裝的男人迷迷糊糊地醒來,見簡歐出現在自己眼前,開口就是,“簡哥,你怎么在這兒?”
簡歐擰著眉,感覺到一絲不妙,“怎么?你今晚第一次見我?”簡歐并沒有透露這人之前和自己有聊過的事。
“哪能呢?我是特意過來保護明哥的,我剛來這里換好衣服就尿急,欸!我怎么還在衛生間里沒出去?”這人頓時慌了神。
簡歐觀察著眼前男人的臉色,眼前這人和之前那人并不是同一個人,“沒什么,估計是你頭暈了。我也是要解手,一開門見到你躺在地上就把你喊醒了?!?
簡歐見眼前的人慌慌張張地說了聲:“那簡哥恕罪,我先去找明哥了?!闭f完便奪門而逃,慌忙地跑上樓梯。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簡歐耳邊,簡歐鎖上了門,拉下馬桶蓋,坐在上面思考,剛剛假扮這人和自己聊天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
“難怪之前,那人一見到聶明和那女人下樓便離開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原來是個假貨。”簡歐想起之前那人離開時的模樣,才回憶起對方離開前望向聶明的眼神里還夾雜著一絲冷漠。
深思熟慮后,簡歐覺得假扮的人并不是龍耀的人,如果是龍耀的人,今晚的派對根本不會如此安寧,一點騷亂都沒有。
簡歐思考了半個小時,也沒想出到底是誰這么神通廣大,在這個別墅里偷梁換柱,騙過了聶明。
因為簡歐有留意到之前聶明下樓時明顯注意到了這人和自己有過短暫交流,但聶明不以為意,甚至沒和自己提起,簡歐認為聶明也沒發現自己手下被人掉包了。
從社團里的關系看,對聶明恨意最大的無疑是祁連城,但祁連城被革職后一直深居簡出,祁焰也是一直陪著祁連城,有作案動機卻沒有作案時間。
但簡歐認為如果是祁連城安排的人,大可以直接派人在來派對的路上就伏擊聶明,根本不會這么麻煩,冒著風險假扮聶明的手下。
簡歐有點低估了計劃的復雜程度,難道還有別的勢力加入到這場混戰里嗎?
直到衛生間外傳來一些間斷的、曖昧的呻吟聲,簡歐才起身收拾好衣服離開了這里。
簡歐離開衛生間時特意瞄了一眼墻上的鐘,時間已經來到了午夜十二點,整個別墅里原本明亮的燈光已經調暗了許多,不少男女毫不避忌地進行著原始的肉體交織運動。
簡歐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心如止水,眼前的肉體盛宴完全沒有感染到他的情緒。
從簡歐知道有不速之客混入了這場派對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收起了閑適的心情,整個人的神經高度集中,一直警戒著自身的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
簡歐一個一個房間開了又關,很多房間里都有人在忘我地做愛,根本找不到能稱得上是可疑的對象,直到他找到了一間狹小的衣帽間,里面終于沒人,似乎是外面這些瘋狂交配的人嫌棄這里空間太小,很多姿勢根本發揮不了。
簡歐這才能隔絕外面的干擾,鎖上門坐在墻角小憩,剛剛找人的行為讓他費了很多心神。
簡歐只是淺眠了兩小時,便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打開門一看,是聶明。
聶明把頭伸進房間里,似乎是沒看到自己現象中的畫面,“你怎么一個人休息,連個伴都沒找?”
簡歐自然不會和聶明說自己之前發現的事情,無所謂地說道:“因為你女人,我今晚壓根沒有獵艷的心情?!?
聶明也沒想到簡歐的話這么直接,“走了,既然你也沒找人消遣。現在我有事回堂口,順便送你回家。”
簡歐在聽到聶明的話之后,便脫下了外套和帽子,疊好衣服放在衣帽間的架子上,收拾好后對聶明說道:“你不是要走么?還不讓我出去?”簡歐見聶明人還攔在門口,有些不解。
“帶上那根法杖,我和她說了,這棍子我要了?!?
簡歐轉身拿上法杖,沒有留意到聶明眼里一晃而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