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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為什么……”
黎宗耀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從來不相信牛鬼蛇神,但也一直秉持著不信但是尊重,沒想到居然有一天真讓他給碰上了。
“哥,別怕,我去看看。”沈嘉林把黎宗耀拉到一旁,一個人去看那個雕像。
黎宗耀就看見沈嘉林蹲在那個雕像面前,也不知道看見了什么突然就不動了,過了幾秒才面色鐵青的向他走過來,聲音聽起來有點慌張。
“哥哥,今天不在家過夜了,明天就找中介把房子賣了。”
黎宗耀被他拽著,沈嘉林的力氣很大,他感覺手腕要被捏碎了。
“你看見了什么?嘉林。”
沈嘉林轉過頭,卻不是看他,而是遙遙的看著他身后,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說:“哥哥不要回頭。”
黎宗耀的心沉了下去,瞬間冒出身陣冷汗,一股直竄天靈蓋的電流過激全身,他感覺他的舌頭發麻,喉嚨被一塊紙給塞住了。
他講不出話了!
沈嘉林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把他抱在懷里,與背后那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對峙著。
沈嘉林叫黎宗耀不要回頭是因為他看見一個不干凈的東西跟在他們身后,他一進屋子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因為屋子里進了臟東西。
沈嘉林瞇著眼,用警告的目光冷冷的看著那個不知死活的黑影。
他剛剛一觸碰到那個天使雕像腦子里就突兀的出現一聲冰冷的機械聲:
“編號001,姓名沈嘉林,歡迎來到地獄之門,請跟隨使者進入游戲“山村老尸”。”
“若有違抗,死。”
眼前的黑影應該就是那個機械聲所說的使者,如果他是一個人的話倒是有點感興趣了,但是他身邊還帶著一個哥哥,他可舍不得讓哥哥去冒險。
“老公,你在這里待著,等我回來。”沈嘉林親了親黎宗耀的手背,又遞給他放在玄關的一個棒球棍。
黎宗耀講不了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嘉林朝著一個黑影子走去,然后兩個人就一起當著他的面憑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黎宗耀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趕緊跑到兩人消失的地方左看右看,結果什么也沒有發現。
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情?沈嘉林去哪了?那個黑影又是什么東西,是他帶走了沈嘉林!
黎宗耀瞬間想到了客廳里的那個小天使雕像,一切詭異的事情都是因為那個雕像,沈嘉林在看過那個雕像以后突然說要搬家,那個雕像絕對有問題!
為了救回愛人,黎宗耀立馬折回客廳,就看見剛剛還灰蒙蒙的小天使此刻卻發著淡淡紫光,顯得非常詭異。
但是顧不了那么多了,黎宗耀在手觸碰到小天使一瞬間,腦海里就響起了一道冰冷的女聲:
“編號345,姓名黎宗耀,歡迎來到地獄之門,請跟隨使者進入游戲“山村老尸”。”
“若有違抗,死。”
黎宗耀微微睜大了眼,原來剛剛沈嘉林是聽見了這個,地獄之門是什么地方?那也就是說剛剛那個黑影其實是那個所謂的使者。
那沈嘉林肯定在地獄之門,他只要跟著那個黑影也就可以到地獄之門了,就可以見到沈嘉林了。
果然,那個黑影很快就出現了,黎宗耀毫不畏懼的走上前,在意識被切斷的前一秒他看見那個黑影其實是一個人,不,也不能說是一個人,他的長相太過于扭曲,鼻子和嘴巴長在了一起,眼眶里面黑乎乎的沒有眼球,下巴像是被人用刀砍了一樣,肉塊半掉不掉的狀態附在脖子上,他的身上總是黑蒙蒙的繞著一團霧,這也是為什么他們從遠處看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團黑影。
黎宗耀是被疼醒的,一睜眼就看見白凝毫不客氣的往他臉上招呼。
“啊啊啊啊,宗耀,你終于醒了嗚嗚嗚。”
白凝緊緊的抓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白皙的臉上還沾著點黑色的污泥,眼睛卻特別亮。
“你也是被黑影帶進來的吧?”
“對。”黎宗耀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要腫了,他冷冷的撇了一眼白凝,死女人下手真重啊。
“哎呀,我這不是太害怕了嘛。”白凝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繼續說:“你也看見那個黑影了吧,媽的,我跟你說我當時在床上玩手機啊,然后突然感覺有人拍了我一下,可是我房間只有我一個人啊啊啊啊,我覺得我當時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我轉過頭就看見一個長得驚天地泣鬼神的玩意站在我身后,啊啊啊你知道嗎他還對我笑啊啊啊啊,然后我就是失去意識了,就來到這里了。”
黎宗耀眸色暗了暗:“你碰到小天使的時候,腦海里有沒有響起一個聲音。”
“啊,好像有,跟我說什么有人帶我來神域?”白凝氣憤的跺了跺腳,“靠,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完全沒有在意啊。”
黎宗耀:“……”
心真大。
“這里是哪里?”黎宗耀環視了一圈,屋內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子、兩張凳子還有一張床,就是他躺著的這張,屋頂的房梁只剩下一半掛在上面,四周的墻皮都掉的差不多,露出大片的褐色泥土,窗戶的紙皮也破了一個大洞,外面是死寂的黑,時不時還能聽見風過樹葉的沙沙聲,而照亮整個房間的是一個擺在桌上的紅色蠟燭,火苗興奮的跳動著,拉扯著他們巨大的影子。
黎宗耀收回視線,看著白凝慘白的小臉,“你還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嗎?”
白凝咬唇,迅速的看了一眼破舊還漏風的木門,“有一個女人在你沒來之前一直求我給她開門,跟我說如果十二點前不進門會死,一定會死。”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白凝的臉像是被混凝土鑄住了,死死的死盯著地面,如同木偶一般,淚水在眼窩里盈含,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她有些崩潰的抓著臉,聲音抖得厲害:“可是,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她、她不是人呢,我不敢,放她進來……然后,然后……那個女人好像在門口看見了什么東西,開始瘋狂的拍著我的門,哭著求我開門,她、她跟我說那個東西來了,她要死了!”
“我更不敢開門了,我就躲在床上,一直哭一直哭,哭的累了我就睡了過去,然后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出現在我旁邊。”白凝最終還是沒忍住,捂著嘴低低的哭了起來。
“沒事,這不怪你,畢竟這種地方,還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給人開門還是鬼開門。”黎宗耀安慰的拍了拍白凝的手臂。
“我害死了她。”白凝紅著眼抬起頭,“對不對?”
黎宗耀沉默片刻,“別想了,睡覺吧,第二天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畢竟男女有別,而且他還是一個有家室的人,所以他讓白凝睡在床上,他自己則是趴在桌子上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一個蒼老的聲音就敲響了他們家的門,黎宗耀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拄著拐杖的阿婆,她穿著儉樸,就如同很多鄉村的婦女一樣,看起來很慈祥。
“年輕人,跟我來吧,讓你的女朋友也一起。”
白凝從屋里走了出來,對著阿婆問了聲好,說:“阿婆,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阿婆沒多在意,只是沉默的在前面帶路。
路上白凝用手肘撞了一下黎宗耀,很小聲的說:“哎,這阿婆要帶我們去哪?”
黎宗耀抿了抿嘴,沉默的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先去看看吧。”
“好吧。”
白凝還是沒忍住,“阿婆,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啊?”
“去村長家。”阿婆慢吞吞的回答,“你們都是外面來的貴客,應該要由村長好生接待。”
白凝哦了一聲,又把黎宗耀拽到身邊:“所以我們現在的身份就是外來的游客。”
黎宗耀嗯了一聲,目光繼續打量著四周。
發現四周村民們的住宅都是門窗緊鎖,路上空蕩蕩的,一個多余的人都沒有,整個村子看起來灰蒙蒙的,非常蕭條。
透過窗戶還能看見有幾雙眼睛也正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只是在跟黎宗耀對上視線后就不見了。
黎宗耀皺了皺眉,把這些怪事悄悄地記在心里。
真的會有人來這里旅游嗎?
白凝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湊到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誰沒事跑這犄角旮旯來旅游,要風景眉風景,要服務沒服務的……”
“小姑娘,慎言!”阿婆猛的轉過身,拐杖在地上敲擊發出悶悶的響聲,她的臉因為怒氣扭曲在一起,兩只眼球被瞪得巨大,好像下一秒就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上面還布滿了青青紅紅的血絲,看起來就像一個惡鬼,非常嚇人。
“對、對不起,阿婆,我……”白凝嚇得結巴,這阿婆怎么這么老了耳朵還這么好,雖然離得不遠,但是也絕對算不上近,這怎么可能聽得見?!
阿婆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加快了步子,似乎不愿意與這兩個詆毀村子的人在一起走路。
黎宗耀在白凝手心上寫了一句話: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再說話。
白凝忙不迭的點點頭,似乎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臉色依然有些發白。
“到了。”阿婆伸出如同枯木般的手輕輕的扣動大門,語氣近乎諂媚:“村長,是我呀,村里又來了客人。”
又?
黎宗耀和白凝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見了驚疑。
不久后,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約摸三十幾歲的男人,目測一米七幾,戴著眼鏡,臉色有些發青,整個人很瘦弱,看起來沒什么精神氣。
他看見阿婆首先臉色一沉,當他看見阿婆身后的黎宗耀和白凝后趕緊走了過來,熱絡的拉著黎宗耀的手,眼里透著股不正常的興奮,“你們好,你們好,我是梨花村的村長,我叫李石,快請進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