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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新生杯籃球決賽,周五下午的時候,學校讓高一班級在校內自由活動,大多數人都跑去看籃球賽了。
陶昭待在教室里,哪也不去。教室里只有他一個人,把老師布置的周末作業做完以后,陶昭難得不想繼續學習,百無聊賴之際,拿出了手機。
把關了一個星期的手機重新開機,啟動頁面結束后,頁面上顯示有幾個未接電話,來點人是姜警官。
陶昭直接回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姜警官沒多久就接了:“陶昭啊,你的事,我們去醫院查過了。你出生那天,醫院里確實有一個和你同一天出生的男嬰。”
陶昭沒出聲,屏住呼吸,靜靜地等著他往下說。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只能查到那戶人家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遷出去了,再多的消息,我們也沒能找到?!?
似乎過了許久,陶昭才“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最后還是姜警官開的口:“實話說,將近十六年了,還是鎮上那種小地方,醫院里的資料保管都不齊全,能不能找到那戶人家,很難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陶昭“嗯”了一聲,還是沉默,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的?!苯僮詈笳f道。
陶昭答了句“好”便掛了電話。
沒事,反正按照原來的情形,自己已經計劃好了未來的路要怎么走,這本來就是個意外。再說了,就算找到了親生父母,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是像陶建光那樣的人,甚至可能更加惡劣也說不準……
陶昭心里這般想著,拿出數學練習冊,翻到章節的難點突破那里,咬牙做了起來,可是直到圖形線條在他眼前漸漸扭曲變形,他都沒有找不到突破口在哪兒。
最后,陶昭妥協般放下了筆。心里被一團氣堵著,又脹又沉,滋味難明,很是難受。
不能讓情緒影響自己。
陶昭合上練習冊,他要出去逛逛,散散心。
他沿著校道直走,直到遠處傳來的陣陣叫喊聲越來越清晰,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到了體育館這邊。
陶昭站住不動了,原地停留了一會兒,正要離開,突然體育館側門出現了幾個人影,他們正抬著擔架出來,去了旁邊的醫務室。
躺在擔架上,一臉痛苦神情的是沈晨,宋山月和曲向洲在兩側抬著擔架。陶昭愣怔的目光正好和宋山月對上,對方眼中閃過詫異。陶昭抿了抿唇,這下他真的不好走開了。
陶昭上前幫忙扶著擔架,和他們一同進了醫務室。
原來是沈晨拼得太過,腳抽筋了,導致摔倒擦傷,問題倒是不嚴重,但是卻是不好上場了。沈晨那股痛勁緩過去以后,又開始想比賽的事情:“這要怎么辦,要不還是我上場吧,這點傷應該……”
“不行,你不能上場了,身體要緊?!彼紊皆聰嗳痪芙^,“讓后備隊員上吧?!?
“可是那幾個人……”沈晨有些掙扎,但被校醫按了一下他的痛處,苦著臉不再出聲。班主任李彩冰也跟過來看望,沈晨更不敢多言了。
陶昭跟著宋山月,曲向洲回到體育館,他們班穿著統一定制球服的隊員圍了過來。陶昭這才后知后覺,他應該去觀眾席的,怎么也跟著宋山月他們過來了。
體委兼隊長的沈晨不在,宋山月就成了被依靠的對象。
宋山月先簡單說了一下沈晨的情況:“抽筋擦傷,無大礙?!苯又呐氖终?,示意后面的后備隊員靠過來,“但是沈晨上不了場了,現在要在你們中選一人代替沈晨上場?!?
這話一出,那幾人一時面面相覷,沒有誰主動出聲。
宋山月來回打量了他們幾眼,干脆點名:“齊宏?!?
被點名的男生連連擺手后退了一步:“班長,我不太會打籃球的,上去也是拖你們后腿。”
宋山月目光移向其他人,旁邊幾個接連訥訥出聲:“我也不怎么會打的,當時體委讓我過來湊人數的?!薄拔乙彩莵頊惾藬档摹?
陶昭原本在一旁看戲,看到站在最后的羅楊鳴低著頭,倒是一直沒說話。
剛剛一進來,陶昭就看到了那個顯眼的成績牌,一班現在的成績很不理想,雙方差距有些大。替補臨時上場,很大可能也是輸。別人甚至還拿替補上去的隊員和沈晨做對比,這可不太風光。這個關節點可不風光,不愿意上場也正常。
但前邊的替補隊員也可能真心覺得會拖累班級,之前一路打進決賽都是主力隊員的功勞,他們只是在一旁幫忙歡呼吶喊。
宋山月倒是一臉輕松:“你們也看到,現在我們的分差已經不小了,本來就沒太大希望打贏。少了一個人,我們更加打不贏,現在你們不需要有負擔,就當上場玩玩。”
齊宏一咬牙,正要硬著頭皮下決心:“班長,我……”
“我來吧。”看了半天戲的陶昭突然出聲。
隊員們看向他的目光中摻雜著質疑,陶昭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沒有什么班級榮譽感,輸贏都無所謂,順便還能出一下心里的郁氣,而且宋山月現在這樣子和那天請他吃冰激凌時候的輕松愜意截然不同,顯然是裝出來的,還是當初的那模樣好看。
齊宏明顯松了一口氣,反應過來,又忐忑地望向宋山月。
宋山月沒有多說別的,對陶昭揚手:“那去換球服吧,我還有一套換洗的球服,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穿那套?!边@是同意陶昭上場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