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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洲去和體育老師說明情況,宋山月帶著陶昭到更衣室,遞給他一個袋子,里面裝著一套干凈的球服。陶昭利索地換上,他又聞到了之前聞到過那股淡淡清香,心里的沉悶壓抑仿佛被驅(qū)散了一小撮。
陶昭離開更衣室,一邊熱身,一邊聽宋山月他們討論和安排接下來的戰(zhàn)術(shù),當然還有各種振奮激勵的話語。
陶昭就知道,宋山月不會真的只是“就當上場玩玩”而已,那不過是鼓勵別人大膽上場的說辭罷了。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付出了這么多努力,沒理由輕易放棄。
算了,就當作是報答他請自己吃冰激凌了,畢竟那根冰淇淋還挺好吃的。陶昭把手搭在宋山月溫熱的手背時,心里默默想著。
隊員們手搭著手喊過加油之后,就上場了。
這次的休息時間有點長,對面班級看到一班的隊長沈晨都沒有上場,而是來了個從沒見過面的陶昭,再加上自己方領(lǐng)先了一大截,開始的時候難免掉以輕心,沒多久就被陶昭他們班連連得了分。其中陶昭就貢獻了幾個球。
很快,對方隊伍意識到不對勁,重新調(diào)整,才進入了先前的狀態(tài)。
一班這次的開局漂亮,再好聽的雞湯也比不上實際的分數(shù)。一班隊員頹靡的氣息消減大半,信心倍增,陶昭也和其他隊員漸漸協(xié)作融洽。
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他們兩個班的球服顏色差別大,不然陶昭除了宋山月和曲向洲,其他人可能還會認錯,做出傳錯球給敵方隊員的事情來。
一班這邊的分數(shù)牌接連被翻頁,觀眾席上的啦啦隊相當雀躍。
阮小薇啞著鴨子音向她同桌感慨:“沒想到啊,陶昭打籃球也挺好的,他應(yīng)該早點上場的,之前問他他還說不來……”話音未落,他們班又進球成功,阮小薇跟著跳了起來。她喊不出聲,但使勁地拍打手中的充氣棒發(fā)出聲響。一班觀眾席位置上的其他人也和她一樣激動。
班主任李彩冰已經(jīng)從醫(yī)務(wù)室回來了,在觀眾席前排帶頭助威,現(xiàn)場編出各種口號。
不僅如此,隔壁班的白洛秋也到一班這邊的觀眾席跟著喊加油,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還有以前宋山月他們初中的同學(xué),其他班看熱鬧的同學(xué)……
大佬開局到結(jié)局十拿九穩(wěn)贏的故事,爽的確是爽,但毫無懸念。一波三折,逆風(fēng)翻盤的人物歷程,更能讓人一路提心吊膽,激動不已。
場外越發(fā)熱烈的歡呼聲讓場上一班的男生們越打越亢奮,越打越來勁。比分差距越來越近,對方隊伍意識到了危機,又一次休息回來后,明顯針對一班現(xiàn)在的陣型改變了策略。
他們開始重點圍困陶昭。
雖然一下子變得束手束腳,陶昭開始有些不習(xí)慣,卻很快就適應(yīng)良好。他流暢地做出一系列假動作,順利將球傳給了宋山月。一連數(shù)次,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屢試不爽,惹得對方球員最后甚至忍不住瞪了他好幾眼。
又一次假動作成功,順利傳球,一班投籃成功,再次得分。
曲向洲都忍不住嬉笑著說陶昭是個喜歡欺騙別人感情的渣男。
陶昭罵了一句,什么破爛比喻。進球算不上是他的強項,但傳球輔助,各種假動作,他的確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慣會糊弄人。畢竟他的籃球是一群喜歡以大欺小的人教的,和他們一起打球,被欺負狠了,他也只能避開弱項,生生練了出來。
分數(shù)不斷地逼近,最后甚至逼平了,硬生生拉入了加時賽。
一班觀眾席尖叫聲不斷。彩冰姐沖著場內(nèi)大聲吆喝:“小伙子們,說好了要吃窮老師的,別忘了——”
正式進入加時賽前,一班隊員聚成一團,宋山月剛好站在陶昭對面,他的睫毛已經(jīng)徹底被汗水濡濕,漆黑分明,眼眸半彎,一貫溫潤的笑容少有地帶上了點張揚的意味。
他帶頭喊道:“為了大餐。”
他的手掌搭在眾人層層疊著的手背上,往下一壓,隊員們跟著齊聲大喊:“為了大餐!”
他還是這樣笑比較好看,陶昭心里滑過這么一個念頭。
宋山月那帶著點濕意的手心方才剛好放在他的手背上,有那么一刻,陶昭想反過手掌像其他人一樣和宋山月相互擊掌握拳。
一顆心像砸在地面上的籃球一般,砰砰砰地激烈跳動,陶昭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劇烈運動的緣故,還是被這樣的氛圍所感染。
但等到籃球靠近他的時候,陶昭身姿依舊敏捷,搶球,帶球,過球,進球……心跳聲淹沒在各類響聲中,那些先前讓他煩躁的事情,陶昭此刻完全忘記了。
加時賽依舊精彩且艱難。
最后,一班奇跡般以一分之差險勝。
宣告比賽結(jié)束的哨聲響起的那一刻,陶昭下意識轉(zhuǎn)頭,目光尋找著宋山月。對方正看著分數(shù)牌,眼中有詫異,有難以置信,而更多的是喜悅。
陶昭心想,這下可以擊個掌了吧。
他正要走過去,從醫(yī)務(wù)室回來的沈晨一瘸一拐地奔向場內(nèi),忽地撞向宋山月。宋山月連忙扶穩(wěn)他,沈晨不知道在激動地說些什么,還一邊手舞足蹈,宋山月聽得彎起了眉眼。沈晨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巴巴地撓撓后腦勺。
其他隊員此時圍向陶昭,七嘴八舌:“陶昭,深藏不露,你可以啊!”“你應(yīng)該早點過來的。”“以后繼續(xù)約一起打籃球吧……”陶昭客套地扯著微笑,沒拒絕也沒答應(yīng)。實話說,這些人里面他還只是勉強認得臉,人名也只是有個七七八八的印象。
曲向洲和他倒是算得上認識,提了讓他比較感興趣的話題:“陶昭,彩冰姐要請我們?nèi)嗳ワ執(zhí)贸源蟛停黄鹑幔俊?
陶昭毫不猶豫:“當然。”
笑話,免費的晚餐,當然要去,還剛好省了一頓晚飯錢。他打了這么久,也算是說點辛苦費,不吃白不吃。
他收回看向宋山月兩人的目光,跟著走回了一班觀眾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