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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而已。”克萊爾聳聳肩,路修斯微微一笑,“對了,正好您后天的禮服是我負責制造,雄主,既然您來了,正好,要不要試試看?”
“好啊,”對方既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加西亞也就識趣地跟著走,“我很期待。”
后知后覺地察覺到自己和伊西斯的過分親近似乎有惹金主不悅的可能,加西亞乖乖在那顆旅游星上呆了一天一夜,直到婚禮前夕,加西亞直接坐飛船到了蟲星的皇宮,下飛船的一剎那,加西亞看著面前可以用宏偉莊嚴來形容的城堡,一時怔住。
如果沒有人告訴加西亞這是蟲族的皇宮,加西亞一定會以為,這是童話故事里哪一位公主的居所。純白色的墻壁,高聳入云的塔尖熠熠生輝,半圓形的窗戶……陽光之下,整座城堡如同被鍍上一層金子,美輪美奐。
“歡迎回家,”陽光之下,一頭金發愈加耀眼,恭候許久的奧菲爾德抬眸看著怔在飛船門口的加西亞,微笑著伸出手,“雄主。”
“奧……菲爾德。”有了一點心理準備,又叫對了對方的名字,加西亞總算不像第一次那么恐懼,微笑著扶住對方的手,任由這位皇帝陛下牽著自己走向城堡之中。唔,城堡之內的裝潢,也是加西亞無法想象到的華貴。金箔貼滿墻壁和弧形的天花板,無數的夜明珠配合著落地窗外的陽光,將走廊和臺階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走廊兩側,一道道鑲金的大門鱗次櫛比。
“這是您的房間,喜歡嗎,雄主?”侍從打開走廊中央的大門,奧菲爾德側過身,低頭詢問加西亞,眼中,隱約閃著期待的光。
他專門研究過雄主過去的喜好,這個房間里的每一處細節都是自己設計的,他相信,他的雄主會喜歡這個禮物。
透過落地窗的陽光照在純金裝飾的床頭,晃得加西亞一時有些眼花,此刻的加西亞才算是明白了那一句:“黃金,是宇宙星辰的饋贈”,就連在蟲族,黃金也是極為珍貴的東西。
“這種地方,真的是日常居住的嗎……”無數黃金和珍寶堆砌而成的房間倒也沒有過分華麗,但,那種低調的奢華同樣讓加西亞咂舌,這里面的每一件東西,加西亞基本上……都不敢碰。別說損壞,就算給上面弄上手指印,都夠加西亞心疼許久。就像前世他的母親有一只價值數十萬的玉鐲,卻從來都是墊上三層軟墊珍而重之地鎖在家里最安全的地方,一次也沒有戴出去過。
對比一下,還是自己之前那個甚至有些凌亂的小別墅,住著更舒服一點,或者說更自在一點,嗯。
“您說什么?”看到雄主動了嘴唇卻沒聽到雄主在說什么,奧菲爾德低下頭,湊近加西亞耳畔,“雄主不喜歡什么?我馬上為您換掉。”
“沒有沒有,我是說,這里很好。”加西亞回過神,笑笑,“謝謝,陛下。”
“您不必稱呼我陛下,雄主。”奧菲爾德輕輕皺眉,“即便是皇帝,我也……”
“好,”加西亞從善如流,“以后只要不在正式場合,我會稱呼您的名字。”畢竟是要做夫妻的,一天到晚陛下陛下的,誰都會覺得不舒服。
既然是不管愿不愿意都要綁在一起的,而自己又明顯是世俗意義上比較享有優勢的一方,加西亞覺得自己有必要主動示好,緩和雙方的關系。
“還有,這位,”奧菲爾德側過身,讓出身后已經不再年輕的亞雌,“這位是德里克,在您選出自己的的首席侍從之前,您的一切要求或者問題都可以找他。”
“大人。”德里克彬彬有禮地向加西亞鞠了一躬,“很榮幸,我能為您服務。”
“好的,奧菲爾德。”所以這是“有事沒事別來煩我”的意思?
“一路舟車勞頓,想來您也累了,您先好好休息一下,晚餐會有亞雌來給您送來房間,晚安,雄主。”德里克瞄了一眼話都不會說了的奧菲爾德,關上加西亞的房門,輕輕搖搖頭。
如今還沒有結婚,陛下也還沒有被標記,但,陛下看那只雄蟲的眼神已經不對了。這么看來,他的幾位雌父的一片苦心,怕是全都要白費了。
可,他那幾位雌父當年,不也是這樣嗎?每一只雌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重蹈覆轍,但,每一只雌蟲卻都會撲向雄蟲,哪怕明知是飛蛾撲火,粉身碎骨。無論他們的前輩,如何喊破了嗓子去提醒他們,靠近雄蟲不會有好下場。
這是本能,刻進骨血里的本能,沒有任何一只雌蟲能夠逃脫的本能。
“雄主似乎不開心,”輕撫上純金的大門,奧菲爾德抿抿唇,“您說,我把那只亞雌給雄主送去,雄主會不會……”
奧菲爾德對伊西斯的心態大概是:希望他有用,但又不希望他太有用。尤其是現在自己即將新婚,他的確不希望伊西斯這時候再出現在雄主面前,但,文森特和路修斯試探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既然雄主喜歡,他也,無可奈何。
只要房間里那只雄蟲露出一個微笑,他愿意為他做任何事,哪怕將自己的尊嚴踩在地上,也絕不吝惜。
“陛下,那只亞雌是一定會入宮的,但現在的時間不妥……”德里克輕輕拍拍奧菲爾德的后背,他幾乎是親眼看著這幾個孩子長大,更是親眼看著皇帝的責任,如何將一只也曾經活潑調皮的小雌蟲壓成如今這樣沉穩的模樣。雖然他其實不配,但在他心里,奧菲爾德不只是蟲星的皇帝,也同樣,是自己的孩子,“您該考慮考慮,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了,您要怎么辦?新婚前夜雄主和一只亞雌在一起,您要淪為整個蟲星的笑柄嗎?皇室的威嚴何在?”
“可,雄主不開心,他不喜歡這里,也不可能喜歡我。”奧菲爾德垂下頭,濃密的睫毛遮擋住眼神,“反正那只亞雌早晚要進來,早點晚點,又有多大關系,如果為這種事讓雄主不開心,那才是因小失大。”
“您早就知道他不喜歡這里,不喜歡皇宮,陛下,您又為何要愛上他?您的雌父跟您說過多少次,不要對雄蟲動情,您……”德里克的聲音近乎于責備,而,奧菲爾德沉默許久,終于,低垂下頭顱,“話是這么說,可,您當初不也是……”
德里克是前任皇室雄蟲的雌奴,也是奧菲爾德的雌父討好雄主的工具,也同樣,愛上了他本不應付出感情的雄主,最后,和把他送給雄主的那幾只雌蟲一起,被拋棄在這個空曠的,寂寞的城堡里。
“罷了,每只蟲子都有自己的命運,”德里克苦笑一聲,“陛下,但愿您的那一天,來得越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