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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來的嗎?”新電影的拍攝現場,作為編劇兼制片的菲利路看著被送進自己房間的主演伊西斯,眼中閃爍的光芒,不知是期待,還是恐懼。
“不然呢?殿下真的以為,雄主還愿意見到你?”伊西斯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今夜,殿下還要我伺候嗎?”明明自己是電影的主演,明明自己也算粉絲無數的影帝,整部電影咖位最大的明星,票房的保障,但,伊西斯冷笑著看向套房里的那一張大床,但,自己連一個獨立的房間都不配。
在所有人,哪怕是自己的經紀人助理眼中,自己,都不過是菲利路的一條暖床的狗,狗,自然是要為主人守門,又或者,陪睡的。
所以啊,他才不打算告訴這位殿下,自己,其實也被雄蟲拋棄了。這是他唯一一點,能勝過菲利路的倚仗。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房間,”菲利路眼中的光漸漸黯淡下去,有氣無力的指指門口,“你去吧,讓我靜靜。”那是雄主捧在手心里的亞雌,雄主為了他干脆地拋棄了他們所有人,他又哪里再敢像以前那樣,以他的主人自居?
這部早就說好了要給伊西斯來演的電影開拍的時間可謂是相當不巧,就在雄主離開皇宮之后的一個月。請他,菲利路擔心雄主懷疑他挾持伊西斯威脅自己;不請他,菲利路又害怕,雄主會不會覺得他打擊報復,破壞伊西斯的前途?左右都是錯,菲利路猶豫許久,終于還是發出了邀請,并破天荒地,給了伊西斯拒絕的權利。
而,伊西斯來了。也是,他恨透了自己,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一個,報復自己的機會呢?雄主還站在他身后,自己和他之間的身份徹底倒轉,這一次,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嘖……”伊西斯看著這個菲利路給自己準備的房間,冷笑一聲,說什么給自己準備,但其實,這個明顯比賓館的套房豪華了不知多少倍,連廚房和食材都自帶了的房間里,擺得全是雄蟲喜歡的東西。嗯,其中甚至舍不得有哪怕一個角落,是留給亞雌的。
“我就知道不是給我的,可惜啊,您這一堆,都白準備了呢,殿下。”自己被辱,兄長之死,雄主離開,一樁樁一件件混合在一起,刻骨的恨意化作燃燒的怒火,菲利路抓起房間里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才雕琢而成的擺件,狠狠砸在地上,看著一地碎裂的狼藉,笑得肆意而張揚,“您的用心,雄主根本不屑,多看一眼。”
這本該是一場淋漓而快意的報復,如果,他沒有在最后哭出來的話。
“伊西斯,準備一下,晚上的宴會快開始了。”門外,經紀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還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伊西斯皺了皺眉,嘴角帶著惡作劇的笑容,用一如既往惶恐而卑微的聲音回應,“我……一定要去嗎?”
“你以為呢?”門外似乎傳來一聲冷笑,“殿下都把你趕出來了,不趕緊抓好機會討好,你以為沒人盯著你的位子嗎?”
是啊,他不過一個卑賤的,隨時可以送出去任人玩弄的玩意兒,那位殿下高高在上,一念之間便能決定無數雌蟲的生死榮辱,自己這樣的亞雌,能攀上人家的高枝兒,那得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待遇吧?
他知道有不少亞雌,甚至不少雌蟲都嫉妒過他,但,真是可笑,要是他開口說我們互相換換,換你們被人當狗一樣作踐還要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不知他們,可有誰愿意?
“我知道了,讓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到。”對著浴室里的鏡子仔仔細細打理自己的容顏,伊西斯唇角愉悅地勾起,不知今晚,尊貴的皇子殿下,會用什么眼神,來看待被旁人褻玩的自己呢?
一如從前一般,伊西斯直到門外的經紀人連催三次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出了門,臉上也一如既往帶了視死如歸的意味。經紀人雙手環胸,滿眼嘲諷,“雄蟲演多了,還真把自己當深閨里的雄蟲少爺,得三催四請的嗎,嗯?”
“我們走吧,”伊西斯低頭,卻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別讓殿下久等了。”
宴席還未開始,但,不知是否因為酒香和燈光太過醉人,包廂里的那些雌蟲,卻個個都是一副半醉的姿態。
“伊西斯你可遲到了,來來來,自罰三杯賠罪啊!”
“你知道什么,人家伊西斯這是終于睡醒了!算算他才基地多久?菲利路如今可是越來越厲害了,嘖嘖嘖,我等實在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也難怪菲利路喜歡,看這平胸細腰,跟雄蟲簡直一模一樣,我說小家伙,你要不跟了我怎么樣?”
“就你那兩下子能喂飽人家伊西斯嗎?人家見識過了菲利路,哪還看得上你啊?”
……
菲利路從前帶他去了不少應酬,而每一次,他不管穿得多嚴實,最后都會被扒得一絲不掛,只要那群人沒有真的肏進他的后穴,菲利路便絕不會為他說半句話,甚至,如果哪一次他怠慢了哪位大佬,回去之后,迎來的又是一頓鞭子。畢竟,那位皇子殿下可是一直覺得,被人玩弄,能增強自己的狗的情商呢。
之前的伊西斯只能忍耐,但,今天的伊西斯,卻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菲利路的表情。
伴隨著淫詞浪語的,自然少不了各種揩油的咸豬手,伊西斯看一眼還空著的主位,微笑著勾起唇角,一如既往地摔倒在某個導演身上,然后順勢坐下,笑得格外魅惑,“您可得疼我,導演,我這啊……”
“你在干什么!”果然,從前一直對旁人調戲伊西斯樂見其成甚至偶爾推波助瀾的菲利路破天荒地怒發沖冠,攥著伊西斯的手腕把伊西斯從那個導演身上拽下來,死死瞪著伊西斯的眼里幾乎能噴出火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奴是什么身份,殿下您不知道嗎?”伊西斯眨眨眼,“奴不是從來都是這樣的嗎,奴就應該是各位的騷狗玩物啊,哦對了,奴今天是做錯了一件事,這樣的場合,奴哪有資格穿衣服呢?”說著,伸手當真去扯開衣領上的扣子。
菲利路幾乎是暴怒著攥緊伊西斯的手,“你跟我來!”你是雄主的蟲子,你怎么敢,怎么還能讓別的蟲子碰你!
“那可不行,”伊西斯微笑著拂落菲利路的手,“侍候不好各位,奴回去了,可是要挨鞭子的。”
“你給我老實點!”兩人之間這一場變故嚇得那一群唯菲利路馬首是瞻的雌蟲一個字都不敢說,有人想要上前打圓場,被菲利路一甩手腕推了出去,“你們也都給我滾!”
暴怒之下是掩蓋不住的恐懼,這顯然就是伊西斯的局,如今雄主不在,這劇組里出了什么事還不是伊西斯一句話?如果雄主以為他讓伊西斯在這里受了什么委屈,雄主……
雄主會恨死自己的。
不,就算伊西斯沒事,恐怕只要他說,雄主,恐怕就一定會信,畢竟這種事……自己做過不少次。
扯著伊西斯離開宴席,用眼刀早已殺了伊西斯不知多少次的菲利路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雄主最寵愛的亞雌,還打算去勾引誰?!”
“我是雄主最寵愛的亞雌又如何?”伊西斯雙手環胸,語調寒涼,“在這里,在您的眼里,我還不是一只,誰都可以逗弄兩下的狗?”
“你……”菲利路踉蹌了一下,方才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化為烏有,“我……之前的事情,你跟雄主說了多少,怎么說的?”皇宮里兩人的交談他聽得清清楚楚,但,雄主離開皇宮至今也有一個月了,菲利路不知道雄主知道多少,更不敢去想,在如今的雄主眼里,自己,又是個什么人。
雄主不會嫌棄伊西斯骯臟,恰恰相反,他心疼伊西斯昔日受過的苦難,那么在雄主心里,自己,大概就是個仗勢欺人早該被千刀萬剮拖出去喂狗的反派。
“您覺得呢?”狐假虎威的感覺確實不錯,看著菲利路瞬間慘白的臉色,伊西斯滿意地勾起唇角,他是狗,狗仗人勢,不是應該的嗎?
“你大哥不是我害死的……”菲利路的雙唇動了動,許久,在伊西斯已經失去耐心的時候,終于說出這么一句,“我已經在查了,很快就能查清楚真相,伊西斯,你等等,算我求你,給我一點時間,找出害死你哥哥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