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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過您多少次,殿下,您給過我機會嗎?”我求你不要把我送給別人,我求你不要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人褻玩的時候,你答應了嗎?禮尚往來,我又為什么要答應給你時間?為了讓你偽造好一切證據,然后重新騙我一次嗎?
“我知道你恨我,”菲利路咬咬唇,“可是,二哥他們是無辜的,我們的恩怨不該牽連到他們,你請雄主回去,我……”似乎是下了許久的決心,菲利路閉上眼,“我搬出皇宮,也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我只恨你呢?”伊西斯笑著,帶了癲狂的意味,“沒有你那幾位哥哥撐腰,你有得了如今的身份地位?能如此呼風喚雨?雄主都知道你們皇室的雌蟲進退一體,這么簡單的道理,你以為我看不清楚?”
“你到底要怎樣?”伊西斯不可能與整個皇室為敵,就算他有雄主的寵愛,就算皇室對雄主從來沒辦法,菲利路也知道,伊西斯,沒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我還沒想好呢,”伊西斯的目光在黑夜中亮得灼人,“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您說,讓您體驗一下我當年的日子,如何?”
“不……”菲利路眼中閃過恐懼,“不要……我求你,不要……”就算他能撐過那樣非人的折磨,也不會有雄蟲能接納一只,人盡可夫的雌蟲。
“原來,您也知道,那樣會痛苦,會屈辱啊……”伊西斯輕撫著菲利路的下巴,眼中的笑意,看得菲利路膽戰心驚,“但是,殿下,那個時候,您怎么就說得出,您喜歡我,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呢?”
菲利路和伊西斯徹底調轉身份的時候,加西亞正一門心思在職場發光發熱,嗯沒錯,作為餐廳服務員的職場。他買了雄蟲信息素的抑制環,每天通勤時間半個星時,也算還能接受。
累嗎?累。他前世一輩子都呆在學校里,哪天實在困了逃個學睡覺也不是不可以,后來呆在奧菲爾德他們身邊,從來都是一覺睡到自然醒。但在這里,就算是再困再累,他也得從床上爬起來,再晃晃悠悠跑去飯店站上一天。
輕松嗎?也輕松。這里不是沒有勾心斗角利益爭奪,但,上層的利益爭奪顯然影響不到他們最底層的服務員,而且,更多時候,這些同屬于社會最底層的亞雌,會報團取暖。
“艾米麗,倒是個好名字。”帶著一身的疲憊,加西亞正打算開門洗澡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房陰影之處傳來。被嚇得一激靈的加西亞下意識擺出防御的姿態,卻在看見對面的人的時候,多少舒了口氣,“大祭司,不是不會離開神殿的嗎?”
“皇帝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他求我幫他勸雄主,我也得拖著這把老骨頭走一趟。”大祭司毫不見外地跟著加西亞進了房間,接過機器人的咖啡,“那畢竟是一國之君,你知道他手里握著多大的能量。”
“奧菲爾德……”加西亞苦笑著念出這個名字,“何必呢。”
“他的手段比起他們家歷代先祖已經干凈多了,加西亞,我發誓。”大祭司嘆息一聲,“可,我發誓恐怕用處也不大,加西亞,你大概,誰都不信吧。”否則,離開皇宮之后,你至少應該來神殿找我一次,才正常。
“我終究只是個平民百姓,跟你們玩不到一起去的,”加西亞苦笑一聲,“也是辛苦奧菲爾德,一定要跟我糾纏在一起,大祭司,我們當真分不開了嗎?”
“跟你糾纏可一點都不辛苦,”大祭司挑眉,“我可是按照他的要求挑的你,他還想怎樣?”
“我來到這里,不是意外嗎?”加西亞眨眨眼睛,“不太可能吧,總不能說害死我的那場車禍也是您安排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大祭司擺擺手,“加西亞的一舉一動從出生起就都在皇室的監視之下,要不是皇權新老交替沒空理他,他也沒可能接觸皇室指定之外的任何人,但,當他決定叛亂的時候,他就已經必死無疑,但更麻煩的是,他不能死。”
“哦?”加西亞挑眉,“為什么?”
“自從他被選為皇室的雄蟲之后,經過二十年的努力,整個蟲族的朝政布局處在一個完美而微妙的狀態,”大祭司聳聳肩,“你的雌君確實有本事,但問題在于,他太有本事了,他把每只蟲子都物盡其用,也就意味著,他不能破壞現在的平衡,找不到一只新的雄蟲來做他的雄主。而雄蟲的出生率和夭折率你知道有多慘,他也沒時間再等一只雄蟲長大。”
“所以呢?”加西亞承認自己被勾起了興趣。
“具體原理我跟你這個常識還處在兩個星紀之前茹毛飲血時代的家伙也講不清楚,”大祭司擺擺手,“反正就是,我按照皇帝的要求,給他挑了一個他絕對會滿意的靈魂裝進這個殼子里,做了他的雄主。”
“那,奧菲爾德都有些什么要求?”加西亞眨巴眨巴眼睛,“我能知道嗎?”
“我想想啊,”大祭司笑笑,“乖巧,溫順,聽話,不需要太聰明什么的,他尤其跟我說,想找一個真正的,對所有人都溫柔的靈魂。”
“噗嗤……”加西亞笑得噴出了嘴里的咖啡,“乖巧,溫順,聽話,怎么說呢,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奧菲爾德這個標準,倒也確實符合他雄心勃勃的皇帝人設,他對自己的要求,分明就跟自己之前陪著閨蜜去買貓的標準一模一樣!
乖巧——粘人。
溫順——不拆家。
怯懦——不亮爪子。
不要太聰明——挨揍也不記仇,一根貓條就能哄好。
對所有人都溫柔——不怕生,是個人就蹭,朋友來了可以帶出去炫耀。
哦,閨蜜對貓還有一條要求是長得好看,但是奧菲爾德的雄主反正就這一張皮,這個沒得挑。
他以前以為雙方也就是甲方乙方的關系,現在看來,在奧菲爾德眼里,自己,也不過就是一只養在家里,乖巧聽話的貓?
那,對比一下?
閨蜜買了貓回家之后,不也天天最好的貓糧貓砂供著,主子主子地叫著,貓窩貓爬架生怕主子住不舒服了?不管是被貓蹭了,還是被貓拿肉墊打了,那不都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不出門,貓咪在家里還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也難怪奧菲爾德他們給自己把光腦都封了,難道閨蜜還指望家里的貓會上網?難道閨蜜回家之后不跟貓咪貼貼,要跟她的小寶貝兒認認真真分析一下職場環境和自己的就業前景?
這……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喵嗚一聲應個景?(不是!)
怎么說呢,他理解,他很理解,完全理解皇帝陛下挑雄主就是單純想找個養在宮里解悶的玩意兒的心態,也大概想明白了皇帝陛下對雄蟲的要求:別出皇宮,隨便作。但,理解不等于接受。他作為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尤其是作為一個曾經的高知女性,他最大的讓步也就是把自己放在乙方的位置上,好歹雙方還是大致平等的,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被人當貓養!皇帝也不行!
而且人的想法要跟他的身份匹配的好嗎!當初在學校就是,他愿意帶師弟師妹那是他作為師姐的自覺,師弟師妹什么都不做就等著他投喂數據論文……那他就要用一用自己師姐的權威壓人了!別說他不愿意做貓,就算他愿意做貓,奧菲爾德把他當貓就不對!
“但這會兒,我估計他后悔了,”大祭司微笑著看進加西亞眼里,“我猜,他這會兒可是恨極了,怎么當初沒在條件里加個護短的。”
“就算護短,按時間來看,也該護伊西斯好嗎,”加西亞撇撇嘴,“大祭司,我問你,我們,真的不能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