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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吧。”
靳原聽到荀薫說這話,面上起了點波瀾,眉心皺起鐫出道淺川,心想這個Alpha跟荀風關系不淺,心機又深,現在說聊聊無非是想仗著跟荀風熟識追責盤問,捉著話柄挑刺給自己下絆子,于是先發制人,冷言冷語道:
“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吧。”
“那還是有的。”荀薫雖然不像荀風那么沒脾氣,但剛洗完澡,神清氣爽,懶得生大氣,只斜斜地白了靳原一眼,說:“比如,你晚上睡哪兒?這兒就一間客房,你要睡的話……”
靳原不解地看荀薫,怎么想都覺得這人不是會自愿睡沙發讓他先選的樣子。
果不其然,成年Alpha的下一句話就是:“我就上樓跟風風擠擠。”
靳原舌尖抵著齒列掃了一遭,按捺著信息素和憤怒,用后槽牙磨出三個字:“我不睡。”
“還挺上道。”荀薫模糊地笑了一下,虎牙尖尖,頰邊梨渦淺淺,她抓了把頭發,搔搔后腦勺,用上揚輕佻的氣音叫他:“小朋友。”
靳原皺著眉看她,荀薫毫不介意,抬起手做了個伸懶腰的姿勢,然后借著后仰的勁半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起了身,走到靳原身邊,重重地按了下他的肩膀,語氣坦然敞亮:
“風風不跟你計較,可我和你沒完。”
靳原正想說你想怎么樣,鼻腔毫無征兆地一陣刺痛,濃烈的信息素極其迅猛地涌入,不同于下午留著情的刺激,馥郁的烈香山茶信息素入侵神經后在他的視網膜上化作了有形的迷障,暗紅茶花聯覺覆蓋了靳原的全部視線,他陷入了短暫的靡紅失明,視覺被剝奪后腺體上被壓制的神經性陣痛更加清晰明了,持續不斷的鈍痛像是有一柄巨斧一下又一下地劈在腺體上……劇烈的疼痛和失明讓他聽到的聲音也變得斷續而模糊,隱約只能聽清“閹”“宰”一類殘暴血腥的詞。
不知道過了多久,荀薫才放開他的肩,兩指輕輕地撣了撣上面不存在的灰,抱起胳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手臂上點著,表情玩味,話說得飄飄淡淡的:“剛剛的話你一定沒聽清吧,簡單來說呢,就是我,讓你,以后離他遠點兒,最好是消失,別讓他再看見你。”
“不然我就讓你做不成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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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晚上十二點多,荀風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他閉著眼接起來喂了一聲,電話那頭的聲音并不客氣,劈頭蓋臉地罵:“你下午去哪兒了?我讓司機去林霽那兒接你,他跟我說你不在?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我是不是說過,你要是不肯好好學琴就給我滾去讀預科……”
“爸……”荀風聽出電話那頭的聲音,迷蒙地睜開眼,被屏幕上的光線刺得又閉上,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點,虛弱的身體因為驚醒發了一陣虛幻的熱,他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解釋:“我發燒了。”
“發燒?我怎么沒看見你在醫療上有消費記錄?吃藥了嗎?為什么不去醫院不跟我說?你沒我電話嗎……嘖,今天就先算了,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去跟林霽說不學了。”
荀明澤的聲音隔了一層屏幕聽著很沉,像是在抽煙,一陣重重的吐息后電話那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被褥翻騰聲,似乎是把什么東西從被子里挖出來一樣,荀風聽到荀明澤的聲音明顯遠了,溫和了,藏在另一個人脆弱又破碎的呼吸聲后。
他問荀風:“……你要跟他說兩句嗎?”
“嘟……嘟……嘟……”
荀風掛斷了電話。
微信的聲音響起,來自荀明澤,荀風點開,聽到了一段溫柔的男聲:
“風風,你姐姐回國了,明天回家一起吃個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