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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荀風就莫名其妙被付豪跟個狗皮膏藥似地黏了大半個學年,還不是正常人追求式的黏,是小學男生喜歡小女孩扯人辮子的那種欠揍黏法,包括但不限于給他的奶茶里加芥末、藏他作業、打球的時候“不小心”砸他一下……
荀風在電話里跟荀明澤提了一嘴,挨了半小時的罵,中心思想無非是你乖乖聽我的去讀預科能有這么多事?在我的學校誰敢得罪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要不是荀薫跨國搖人把付豪麻袋套頭揍了好幾頓,荀風都覺得自己像個校園霸凌和網暴的雙重受害人。
事情的高潮是大年初一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掉錢眼兒里的同級生自己整了個高仿號,偷了荀風的照片跟人跨頻道網戀了一整個寒假,騙了付豪將近十萬塊錢,答應他開學的時候讓他咬一口。
而對Alpha來說,咬一口就相當于暗示他干一炮。
荀風對此毫不知情,卻在返校開學的時候平白遭了一場飛來橫禍——被付豪約去監控死角,強奸未遂。
事情被付豪家和學校一起壓下來,荀風也不說,最后還是過了大半年,荀薫聽老同學講八卦才知道的,她那陣子在寫期末報告,每天咖啡加茶葉,熬夜之余還不忘卡著時差給弟弟做心理輔導,回國落地第一天就找人把付豪給陰了,乙醚悶倒,上電擊腳環,打腺體封閉針,短效閹割三件套,叫他好好反省,重新做人。
荀風其實是覺得荀薫有些做過了,他并不十分在意這種事,當時可能有些害怕,但事后一點感覺也沒有,所以他現在和付豪狹路相逢,完全不至于擺臉色,只當沒看見他,嘴皮子都懶得磕一下,邁開步子錯過人就要走。
對方偏偏不讓開,左右騰挪非要堵著荀風,也不動手,跟老鷹捉小雞里的母雞似地攔著他。
“你怎么老跟個啞巴一樣?”付豪被他無動于衷的態度惹得有些焦惱,伸手在荀風肩上搡了一把,把人推到一邊的墻上,惡狠狠地瞪他。
荀風這才抬起眼看他,下巴端起來,眉毛微微抬起,嘴角漂亮上翹的弧度扯開了一點,雪白的虎牙尖顯出來,帶了點似笑非笑的壞。
“你怎么老跟個神經病一樣。”
荀風的情緒藏得深,很少跟人紅臉,罵人的話自然會的也不多,只想讓付豪識相地離自己遠點兒,這句溫吞的回敬就跟小學生仿寫似地沒新意。
聽在付豪耳朵里更是變了味兒,他想著荀風這么個八風不動的性子居然跟自己急眼了,奪稀罕啊,新奇上了頭,根本沒過腦,嘴里不干不凈地冒字:“是啊,我是神經病,十萬塊都能嫖嫩模了,我拿來操你,沒成還惹了一身騷,我不就是神經病嗎?”
“……”
荀風偏過臉,不想理會他莫須有的加罪,不動聲色地解鎖手機,點開電子腳環的遙控軟件,正要摁下電擊鍵,付豪突然間提起腿往他身后的墻上踹了一腳,砰一聲奇響,震在荀風背上連他的手都抖起來,一個松懈,手里空空如也。
“想報警?”
付豪眼尖,下手干脆,趁荀風受驚的瞬間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看都沒看一眼就摔出三米遠,繼而捏著他的肩胛往后用力一扳,將人硬生生轉了個面,背對自己扣到墻上,狎昵地掐著荀風的后頸,磨著后槽牙嘲諷: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報警告老師,還當自己小學生呢?”
“放……放手。”
付豪手大,又糙,掐著后頸指肚卻壓在動脈上,血流受阻,荀風被扼得呼吸不暢,額頭抵著墻迷蒙地發暈發眩,他掙了掙,耳邊低低地起了錚鳴幻聽,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荀風……荀風……荀風?”
走廊拐角傳來一陣匆忙腳步聲和低呼,襯得付豪腳上的電子腳環的警報聲都愈演愈烈,他低頭啐了一口:
“真他媽的晦氣。”
啐完就要劈荀風的后頸把人扛進包間辦事,還沒來得及動手鼻腔里倏忽擠進了一絲刺激性極強的冷香,幾乎貼著鼻黏膜把他的神經一根一根地劈到頭皮,細微的針扎似的麻癢疼痛蔓延開。
他大概因為神經痛走了不到三秒的神,在這三秒之內,一個和他差不多身量的Alpha從走廊拐角沖了過來,單手扯著衣領把他從荀風身上掀了下來。
封閉阻隔劑使信息素的刺激滯留于腦部神經,無法更為致命地鑿擊腺體,因此,付豪對危險的感知也變得遲鈍不明。如果他此時有健全的腺體神經,就會意識到,自己所嗅到的信息素蘊藏著多么鮮明的憎惡和攻擊性,強悍而洶涌,但凡他的腺體發散出任何一點信息素,都會被反殺剿滅,一絲不剩。
但他感知不到,無知無畏,從小到大的斗毆經歷讓他被人掀了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就去卸對方的胳膊,結果剛一伸手就被擰著腕子扣住麻筋,一個漂亮的擒拿摁倒在地,對方堅硬的膝蓋流利地釘到他背脊上,砰的一聲跪錘,整勁震得人他胸腔都發悶,五臟六腑像是經歷了一場小型的山體滑坡。
“少他媽多……”
管閑事三個字還沒出口,付豪的腺體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劇烈的疼痛砸得他登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在他完全失去意識前,聽見荀風夾著咳嗽的聲音:
“咳……咳咳,靳……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