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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靳……靳原?”
荀風支著墻,氣還沒喘過來就看見靳原起身把死狗一樣暈過去的付豪丟在了一邊,冷著一張俊臉朝自己走來。
他今天穿了件寬松的深色背心,配著迷彩五分褲,裸露在外的肌肉線條流暢,精瘦緊實,腦后的狼尾發未加收束,一綹一綹地翹在脖頸上,看得人隱隱發躁,不知怎么沒戴眼鏡,就這么毫無遮攔地逼視荀風,眼底猩紅,暗潮洶涌,鋒銳的眉弓和嘴角壓得烏云一樣低,憤怒與偏執使Alpha野性難馴的本性暴露無遺。
“你……”
空氣中滿是快要爆裂的信息素,荀風雖然聞不到,但從表情也能察覺到靳原的情緒不對勁,看Alpha步步緊逼,還以為他要過來給自己一拳,無所適從地退了一步,連解釋都不知道,咬咬牙先發制人道:
“你不要兇我。”
他被付豪掐得有些缺氧,眼瞼充血泛紅,眼眶盈潤,說完話退無可退,脊背貼上墻面,雖然身量端挺,卻可憐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淚。
靳原哪里還舍得兇他?默默垂落眼睫,密匝的睫毛刀鞘般斂收了眼底的鋒芒,視線落到荀風的鞋尖上……他知道自己剛剛多少有點兒魔怔了,竟然想訓斥荀風水性楊花。
你怎么可以這樣?
那個女Alpha也就算了,現在怎么又冒出來個男的?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為什么在這里和別的Alpha卿卿我我?
靳原有好多問題,但是沒有立場問,一聲不吭地站了許久,憋出一聲對不起。
荀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半天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使命在身,清清嗓子正要說老師讓我接你走,抬眼卻瞧見走廊拐角猛地躥出一條瘋兔般的小個子,手里握著個噴霧罐,胳膊在身前掄成殘影風火輪,一邊噴一邊掐著自己的人中嚎:
“靳原!!!你怎么在這兒???我靠,你信息素炸了你不知道嗎!!!臥槽!臥槽!!臥槽!!!不行我要厥過去了,那邊的朋友你沒事吧!!!”
荀風沒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癱死在地的付豪,眼皮一跳。
靳原更直接,上去一腳鏟在付豪腎上把人翻了個面,說還有氣,不用管。
荀風突然懷疑靳原難不成也是個校霸?不然業務怎么能這么熟練?
一來一回幾秒鐘的功夫,風火輪已然躥到了他們跟前,無視付豪,對著靳原二話不說舉起阻隔劑就是兩噴子,還不忘掐著人中跟荀風打招呼:“哎,您好……您貴姓?”
“艸旬荀……”荀風被他跳脫的話路帶跑,順著應了一嘴。
“你好你好,幸會幸會。”對方點點頭,不等荀風說完就開始自我介紹,嘴里的話跟開了閘的水似地往外奔:“我叫秦開泰,始皇秦,三羊開泰那個開泰,因為我屬羊,哦對,我跟靳原一個夏令營的認識的,你是他……?”
“同學。”
“哥。”
荀風跟靳原幾乎同時回答,一秒過后,又分別解釋:
“學樂器的同學。”
“沒血緣的哥。”
“你還會樂器?!深藏不露啊靳原!”秦開泰一下就抓住了重點,倍兒嘹亮地跟荀風套近乎告靳原的狀:“荀哥你給評評理,他一學音樂的來KTV不唱歌,不喝酒,打牌還不給兄弟贏,是人干的事嗎?我第一個舉報!”
荀風嘴上附和他說著真不是個東西,心里想的卻是小秦同志你多少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靳原那音癡程度,保不齊能唱出多少別人這一輩子都發不出幾個的奇妙音符。
且聽不見且珍惜吧。
一通牢騷發完,秦開泰個金魚腦又把話繞回了名字上,說:“荀哥,你叫啥來著,你剛說了嗎?我怎么沒印象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