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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季霖得到回應后沒多問什么,大方地拉開門指著鞋柜讓他自己換鞋進屋在客廳玩會兒,自己拿上車鑰匙穿了雙平底鞋,風風火火地出門買菜去了。
門關上的同一秒,秦開泰掏出手機,噼里啪啦一通打字,瘋狂cue靳原:
你媽出門了
艸
你不知道她剛剛看我那眼神,跟你媽個人民警察一樣,就差給我做套X光看看我腦子里裝的是核桃還是杏仁了
話說你說你做飯好吃真的假的
???
人呢
……
在秦開泰自說自話地發出第八十七個問號的時候,靳原回了他一條:
有沒有跟我爸沒關系的醫院?
秦開泰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回復,打出了第八十八個問號:
?
靳原沒有追問,但秦開泰想歪點子一直可以的,他靈活變通地給了靳原一點建議:
沒什么大病去衛生院唄,但是我看懸,上次去個派出所都能碰見你媽朋友,你要是按人明星偷情的標準來打扮可能還有點機會。
五分鐘過后,靳原回了個冷漠的“1”。
倒不是秦開泰的點子損,而是他在哄荀風。
靳原一醒來就先去獨衛打了條熱毛巾給荀風擦身體,然后找了床厚被子把人裹得嚴嚴實實地抱到床上休息,荀風那時候燒得厲害,一沾床就昏睡過去了,沒睡多久又被熱醒,冷漠癥隱隱發作,心里燒著一團火,臉上卻一丁點兒情緒也沒顯出來,不管靳原跟他說什么都當沒聽見,裹著被子貼著退燒貼坐在床上看靳原里外忙活,冷得像尊玉面菩薩。
靳原一開始也不敢犯他的太歲,自顧自地打掃房間,噴阻隔劑,跟秦開泰發微信打配合支開季霖……直到荀風盯著他看了許久,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他靠近的意思。
靳原走過去,兩個人的距離縮小到一步遠,荀風才收了視線微微偏過臉垂下頭,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被角,梗著頸子,聲若蚊吶地說:“……流出來了?!?
這話沒頭沒尾,靳原怔愣片刻,遲鈍地反應過來荀風說的是什么。
是他昨晚射進去的精液。
荀風的語氣那樣可憐,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再多說一個字都會羞恥到咬舌自盡,可是不論他有多不情愿,多羞恥,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能依賴的人只有靳原一個。
靳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沉默著思考了幾秒,沉聲說:“你下面腫了,現在清理會很疼——忍一下好不好?一會兒去醫院打瓶消炎藥,回來我幫你弄?!?
這段話說得并不聰明,甚至有點壞,荀風但凡有力氣都能反駁:明知道不好清理還要內射?明知道會疼還做那么多次?明知道他害怕懷孕還要一次又一次地標記他、灌滿他……現在說這么好聽早干什么去了?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任何彌補都無救于事。
靳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但荀風別無選擇的依賴讓他覺得自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底氣,他要顯露自己的劣根性,試探荀風的底線。
但他到底沒有荀風清醒。
短暫的沉默過后,荀風平淡又冷靜地反問:“我為什么要回來?”
他的聲音依舊虛弱,但這句話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靳原臉上,讓他感到一瞬的無地自容。
他用了五分鐘的時間為自己被這一巴掌打碎的小算盤善后,低聲下氣地認錯,求著荀風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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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開泰閑得無聊,坐在靳原家的客廳打單機游戲,一局打完聽見了踢踏的腳步聲,一抬眼就瞅見了出現在樓梯拐角處穿戴整齊的靳原,和他懷里的荀風,靳原跟抱小孩兒似地把人抱在懷里,臉上戴著醫用碳纖維止咬器,脖子上的抑制環和身上的球衣黑到一塊兒去。
荀風穿的薄衛衣,戴了頂鴨舌帽,帽檐下是退燒貼,帽檐外是衛衣兜帽,黑色的口罩卡在下巴上,襯出他蒼白的臉色,他比秦開泰看到自己先看到對方,眼神閃爍,像是在黑屋子里呆久了突然見到光,被嚇了一跳,無緣無故的恐懼促使他蜷起手指摳了摳靳原的衣領,啞著嗓子說:“他看見我了。”
靳原聽見了很快側過身,讓荀風把臉藏進自己頸項的陰影里,托著他背部的手很快地伸上去把口罩拉到他鼻梁上,輕聲哄他:“他臉盲,一眼認不出人?!?
荀風一點兒不信,反悔的情緒異常強烈,他甕里甕氣地抗議:“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放下去他一定看見了?!苯州p輕地按了按他的腦袋,讓他安心靠在自己肩上。
這一句話有理有據,荀風無力反駁,悶悶地藏進口罩里往靳原肩上趴,頭埋得又低又深,鴕鳥一樣,抿住嘴不吱聲了。
他從來沒有這么不安和無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