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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寧其實能看出來的,對荀薫來說,和阮決分手,并不是解脫,而是抽離,就算是一條狗,養了十幾年也會有感情,何況是兩小無猜大的未婚夫。
“薰薰。”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沒給女兒遞水,很淡地說教:“提分手又復合確實是有點沒出息。”
荀薫嗯了一聲。
她接著說:“但是你從小就有出息,現在長大了,偶爾沒出息一次,也是可以理解的。”
荀薫不出聲了,她放下叉子,抓過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繼續默不作聲地吃蛋糕糊,其實她不喜歡吃黑森林,但是這里沒有草莓紅絲絨,也沒有榴蓮千層,她只能將就。
“不愿意也別勉強,下次……算了。給你買的意大利的票,開學還早,落地了先去玩一玩,散散心。”
見到荀薫悻悻的,仲夏寧也不多說了,把機票和護照給荀薫收拾好,放在桌子上,自己打電話叫秘書來機場接她去公司,下午還有一個會要開,等待的間隙她為了轉移話題,跟荀薫聊了一些學業上的事。
荀薫有時候會答不上來,仲夏寧就教她,再讓她復述。
仲夏寧離開后沒多久,荀薫的情緒又有些低落,一低落就容易胡思亂想,她試著給荀風和溫潛打了幾通電話,都是無法接通狀態。
她昨晚是知道她媽要來的,故意在荀風的酒里加了一些料,好讓他避開風頭,但沒想到的是仲夏寧直接把她從聚會現場帶走了。
荀明澤這么倨傲的人,在外面丟了臉,不知道會怎么從荀風和溫潛身上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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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溫潛昨晚過得還不錯。
荀明澤滿身酒氣踏著雨回家,臉色比烏云還陰郁,看見溫潛坐在客廳泡茶,以為他在給自己準備醒酒茶,心下一暖,上去擁住人就要親,嘴唇相觸的前一秒溫潛嚇得手一抖,滾燙的開水灑到了他身上,昂貴的西裝外套潑濕大半。
荀明澤低低地嘶了一聲,微微皺眉,不悅地捉起他拿著茶杯的手,想確認一下溫潛有沒有被燙到。
幾乎是同時,溫潛條件反射地抽回了手,抬眼又看到荀明澤落空的手勢,不知道怎么開脫,來不及思考,笨拙地把瑟瑟發抖的手放回他的掌心里,帶著點哭腔,不停地道歉,說老公對不起。
荀明澤牽著他的手,細細看著溫潛精致的,鹿一樣的眉眼,溫馴又清純,讓人心生不忍。
他愛他的馴順,所以沒有發難,單是沉默不語,脫了外套坐到他身邊,湊近啄了一口他的臉頰,手繞到后面輕輕地撫摸著他柔軟微長的頭發,低頭埋進他的頸窩里,掌心無數次順著發尾劃過他戴著抑制圈的后頸,像是在撫摸一只家養的貓咪。
檸檬果香混著酒精的氣味彌散在空氣中,溫潛的鼻尖被迫緊挨著荀明澤的腺體,濃郁得令人窒息的信息素爭先恐后地涌進他的鼻腔,在這樣的氛圍下,他連呼吸都不敢大口——他早年洗過太多次標記,腺體屏障單薄脆弱,敏感得要命,輕易就會被誘導發情,以至于現在即便不在發情期也離不開抑制圈。
他很害怕荀明澤會突然解開他的抑制圈,誘導他發情,把他按在沙發上肏——這在他們的相處中是常有的事——但好在這次沒有,荀明澤只摸了一會兒就松開了他的后頸,掌心下移到他背上,以一個完全環繞的姿勢抱住了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起嘴角癡迷地笑,聲音低沉磁性:
“別害怕,我今天很累,不想做。”
“薫薫把阮家的小公主踹了,他老子如果撤資,我下個項目可能要黃……違約金很高,說不定我會破產——我破產了就沒錢租衛星監控你了,開心嗎?”
溫潛眼底短暫地亮了一秒,但不說話,也不敢動,由著他在自己身上亂蹭,荀明澤嗤笑了一聲,咬住他的耳垂,用犬牙在上面鑿了一個小創口,貪婪地吮舔傷口里淌出來的血。
那里面有溫潛不愿意給他聞的信息素。
他的動作很粗魯,溫潛卻不敢推拒,咬著下唇極其隱忍地抽氣。
在Omega被動的安撫下,Alpha躁抑的信息素漸漸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荀明澤松口放過了溫潛鮮紅欲滴的耳垂,抬手撩起他的鬢發,舔他耳后的嫩皮,口吻清明,話語瘋癲:
“你可以跑,我買了高額保險,受益人是你。”
“如果我破產了,我就去死,你拿著那些錢想走多遠就走多遠,過你想過的生活。”
“……可以的話,我想求你原諒我這些年犯過的錯。”
他的語氣誠懇真切,似乎字字發自肺腑,聽得溫潛僵了一下。
他從沒想過自己向往的自由會以這么突兀的方式到來,還沒來得及為荀明澤莫須有的死亡高興或是有什么別的情緒,對方話鋒一轉,笑嘻嘻地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陰惻惻地說:
“騙你的。”
“不要原諒我。”
說完用指紋解開了溫潛腳踝上沒入沙發下的長鐐銬,把人扛進臥室放在床上剝光,并沒有做,只抱著他親吻撫摸,絮絮叨叨地發瘋,說了一籮筐真假摻半的話。
溫潛睡得早,后半夜撐不住,又不敢跟荀明澤說困,一下接著一下地打哈欠,瞇蒙著眼聽他說話,一開始還能敷衍地嗯幾聲,到后面就只剩均勻的呼吸。
這是他少有的,不用被荀明澤完全標記的夜晚。
第二天,溫潛睡醒的時候床邊沒有人,荀明澤出門了,他腳上鐵鏈的另一頭延續到床下,可活動的范圍僅限臥室——這個家的每一處角落都有用來栓他的重鉛。
床頭柜上放著一份寫著保險協議的文件,溫潛想起荀明澤昨晚的話,心懷一絲僥幸,小心翼翼地翻開,只看見一張便簽,寫著“我去接兒子”。
荀明澤的字跡,很明顯的惡作劇。
溫潛失望過后怔愣了一秒,抬手捂住臉,懊悔的情緒剎那盤踞心頭——他昨晚太害怕了,居然沒注意到荀明澤沒把荀風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