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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恭畢敬的態度倒也對得起一平米七塊二的物業費。
荀風抿了口水,溫涼的液體淌進喉嚨里潤了潤嗓子,伸手撫著頸子給自己順氣,走了幾秒神之后,他側目看向陽臺,透過落地窗看見了遠方天際陰沉沉的云,路過電視機時順口問了一聲電子管家:“一會兒下雨嗎?”
回答是今天有大概率降雨,請您外出記得帶傘。
荀風沉思片刻,想起了昨晚赴宴前的雨勢,很大,又急,淋幾秒就能沾濕全身,又想到之前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的話: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請直接勾引……拋棄人性……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靳原一直深諳此道,荀風順帶想象了一下他淋濕之后來找自己的樣子,冷不丁喉嚨發緊,打了個寒戰。
電話那頭物業小姐還在問那句經典的:“那請問我還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他抿抿唇走回沙發邊上拿起話筒,溫和地跟物業說:“沒事了,我看一會兒要下雨,叫你身邊那個Alpha趕緊回家,監控我晚點過去看,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需要給他捎把傘嗎?”
“隨便。”
荀風沒有掛人電話的習慣,坐在沙發上就著溫水吃饅頭,聽電話那頭沙沙沙了幾秒,沒接上忙音,反而傳來了靳原的聲音,他說:“我等你吃完飯再走,那套碗我要帶回家,你不用洗,吃完放到門外就好。”
他的語氣里有種刻意收斂的情緒,荀風聽不大出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看了眼手里吃下大半的饅頭,心里莫名有種酸澀的感覺,好像有人在他心尖兒上掐了一下,擰了一把。
還在他的胃里端了一槍。
賬是要算的,只不過現在沒狀態,荀風嘆了口氣,硬著頭皮對靳原撒謊:“我現在有些不舒服,吃不完,晚上還要接著吃,你不要等我了,等我好點把碗帶到老師家,你再過來拿,行嗎?”
荀風自認為自己的話說的有理有據,靳原應當是拒絕不了的,誰知道靳原誤解了他的意思,很認真地拒絕了他:“不行,晚飯我給你送別的,你要是不想見我,我放了東西就走。”
荀風不明白為什么靳原在妄自菲薄上這么天賦異稟,他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松下聲音和靳原說:“那你現在先回家可以嗎?”
“東西你晚上來拿,進屋拿。”
大概是荀風的讓步起了作用,靳原沒再跟他糾纏,輕輕地應了一聲好,問荀風有沒有什么忌口挑食。
荀風怕露餡就沒說什么,毫無心理負擔地撒謊說自己不挑食,一口饅頭一口水解決了午飯,沒管電話,慢吞吞地上樓換了身衛衣長褲,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從書房里翻出一臺荀薫落在這兒的單反,測了一下攝影功能,沒什么毛病就把相機掛到了肩上。
等荀風下樓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了,他回撥過去,接電話的是剛剛那個物業,荀風先是問她靳原走了沒,得到物業陪同出門把人送上車的回答后松了口氣。
因為擔心付豪沒走遠,荀風找借口讓物業派了個工人過來更換過道走廊燈,然后在維修工“順道”的陪同下去了趟監控室。
物業小姐在那兒等了有一會兒了,荀風按著她的指示在保安的冊子上簽了幾個字和時間點,經過再三確認后被領到了一臺單獨的電腦前看監控。
他全程表現得很平靜,倒是物業小姐有些激動,指著屏幕上又是抽煙又是踹餐袋的付豪,支支吾吾地說:“這這,這個小孩兒我認識,他是開發商的兒子,上次我同事在前臺,就因為沒給他把健身房的游泳池清場,當天就被開了……”
說完又喃喃自語道:“完了完了,我帶你看這個我也要被開了……”
荀風抬眼看她,抿了抿嘴,說:“你知道青瀾酒莊嗎?”
物業小姐點點頭,說知道,她某個表弟在那兒做服務員,工資很高,接待的都是有錢人,拿小費就能掙不少。
荀風低頭笑了下,摘了帽子口罩放到一邊,把單反遞給物業小姐,抬了下鏡頭讓她把對著自己聚焦。
單反屏幕里的荀風半張臉隱在昏暗的影里,他清朗蒼白的容顏在黑暗中有種昏聵的雨后嵐霧般的混沌感,沙啞的聲音也在這氛圍下顯出幾分空來,好像山谷里穿堂而過的風。
“那是我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