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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
“……”
兩個人距離縮短的瞬間荀風感覺到了靳原的顫抖,和周遭的低壓,他沉默著低下頭,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后,摸上電梯鍵,還沒來得及摁亮就感覺眼前一暗,整個人失重地顛倒了一瞬,世界天旋地轉,胃部被不知名的硬物頂得一陣扯痛。
靳原把他扛到了肩上。
“放……唔……下來……”
荀風的嗓子本來就腫得厲害,這樣頭尾顛倒,整個人連呼吸都困難,發聲艱難,又不敢掙扎只能趴在靳原肩上抓著他腰腹處的衣角死命地扯,指尖抓在布料上撕拉撕拉地響。
靳原扛著他走了幾步,走到門前才彎腰把人放下,在荀風掙動的同時從背后罩住了他,拎著飯盒的手扣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抓著他的腕子,高大的身軀因為憤怒不住地戰栗,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把荀風控制在門和自己的懷抱之間,下頷磕在他肩上,隔了一道止咬器屏障和他咬耳朵,用一種隱忍又喑啞的聲音賣慘裝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兇你的,對不起……”
“我的抑制環好像有點失效。”
“讓我抱一下。”
靳原的身體很沉,擁抱很緊,易感期對親密關系的渴求使他化身成為戈壁灘上最后的孤狼,他可以忍受同類不能忍受的饑渴匱乏,但在見到獵物的瞬間,也會迸發出同類不可企及的兇殘狠戾。
荀風被他圈著壓在門板上,呼吸困難,他的后背緊緊地貼在靳原熾熱的胸膛上,細韌的腰肢被鉗著抵在腰腹上,靳原戴著止咬器的下頜墊在他肩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卸給了他,惡意又存心地叫他站不住腳,往自己懷里縮。
“靳原,靳原……”
荀風從昨晚到現在沒有好好吃過東西,腳一沾地低血糖就犯了,靠在靳原懷里像是玻璃窗上的水滴一樣止不住地向下滑,意識抽離的那幾秒他攥住了靳原的胳膊借力,很好聲好氣地叫他。
“我頭暈,你能不能松開一點。”
靳原沒有回應,但聽話地松開幾分禁錮的力道,放開捉著荀風腕子的手向下,兩條胳膊鎖圈一樣環住他的腰,嫻熟地拆弄著酸臭未散的餐袋,明明不久前才問過荀風有沒有忌口挑嘴,卻還是忍不住為他開口找補:“為什么扔掉,是有你不愛吃的東西嗎?”
這臺階給得不能再明顯,荀風不笨,他沒再掙扎,握著靳原胳膊的手順著小臂滑到他手上,輕輕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制止了他開袋檢查的動作,聲音有點顫,是疼的。
“別抱腰,難受。”
他說的實話,靳原昨晚做的兇,成結時又都用的掐腰后入的姿勢,弄得他腰身側方到后腰淤滿了深重的指痕,像是叫烙鐵滾了一遭,酸脹不堪,蹭到著衣料都會泛起刺剌剌的灼痛,根本碰不得。
靳原沒答應,悶悶不樂地說不,卻還是將圈在荀風腰肢上的胳膊往上挪了幾公分,扣在他的下肋邊緣,避開了愛痕泛濫的重災區抱他。
Alpha易感期的生理需求在昨晚的情事中得到了紓解,但心理上對伴侶的依戀并沒有被滿足,荀風事后的冷漠、情感安撫的缺失以及愛心飯兜被扔掉的事實一齊刺激著靳原,他知道自己很生氣,情緒懸在失控邊緣,要哄。
不哄的話抱一下也好。
他可以自己哄自己。
但他錯估了荀風此時的身體狀況,也不知道荀風從昨晚醉酒到現在只吃了一個饅頭。
這樣小的攝食量根本沒辦法維持青春期男孩子的能量需求,荀風還被他按著做了一晚上,脫水、高燒、炎癥,沒有一樣是不需要食療靜養的。
大概過了十幾秒,就在靳原準備松開荀風時,驀地感到懷里一墜。
荀風悄無聲息地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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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清醒過來的時候躺在自己的臥室里,身邊沒有人在,但是床頭柜上放了一碗溫熱的小米粥,他的手機不知怎么也在柜面上,充滿了電,下面壓著張便簽,很遒勁的行楷,寫了一行字:
醒了給我發消息,有事和你說。
署名靳原。
荀風存心晾他,沒把這張紙條放在心上,支著額頭閉眼思索自己昏迷前的情形,忽地記起了那只錄著付豪“罪證”的單反相機,嘖了一聲,飛快地抓過手機,略過寥寥幾通未接來電,給靳原打了個微信電話。
靳原沒有秒接,忙音響了有一會兒,接通的瞬間兩個人同時出聲:
“我的相機在哪里?”
“荀風,舅舅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