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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唐棠靈力被封,都能把望斷秋打的氣咻咻地炸著毛奪門而出了,如今恢復幾成靈力,川長思的下場比他二師兄還要慘,一身青衣破破爛爛,灰頭土臉的躲避。
不過仙尊的徒弟都貫會沒臉沒皮的,等他打累了,川長思便會換上一身干干凈凈風流倜儻的新衣裳,端茶送糕點,讓師尊消消氣。
這一百多年的時間讓望斷秋變成了小瘋狗,說話總是陰陽怪氣。也讓川長思變得比以前更加黏人了,自從將他從師兄處擄來,就時刻抱著他,埋頭在他頸窩,小可憐似的一聲又一聲喚著師尊。
撕都撕不下來,像個狗皮膏藥。
當然,自那日唐棠追著川長思打,暴露了行蹤,也總是有一些不長眼的修士跑過來找茬,而玄機閣主在師尊面前是一副乖順的模樣,對待外人,就又是一副摸樣了。
玄機閣內的氣候與外面大不相同,川長思不喜寒冷的冬季,也討厭炎熱的夏季,所以玄機閣的范圍內,只有春和秋兩個季節。
恰逢這日有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席卷了空氣中渾濁,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雨水將絲絲血紅沖向一層一層的臺階下面。
來找茬的修士們到了一地,他們都是來“講道理”,想問問玄知圣君對補天一事有沒有什么打算,可惜,川長思連面都不讓他們見。他們便仗著人多勢眾,還有合體大圓滿的修士在,與他打了起來。
結果自然是一敗涂地。
絲絲雨水落在油紙傘的傘面,將綿紙打濕,一位玄機閣的侍者站站在后面恭敬地撐著傘,川長思身穿一襲青衣,挺拔身姿立在油紙傘下,別在腰側的一根竹笛垂著穗子,水墨折扇輕搖,他淡定地看過他們,一把合起手中折扇,在傘下回眸看向二樓,待看到窗前的劍修,下意識對他笑了笑。
渾身逼人的氣勢散了一半,又變回了翩翩公子,對他師尊彎著眼睛,好聲好氣的揚聲:
“師尊,外面還下著雨,當心冷風吹著,快些回去?!?
隨后不等回答,便偏頭和身后撐傘的侍者說了一句什么,待對方點頭,獨自從傘下出去,進了門后走到二樓窗戶旁,拉住他師尊的手,牽著他往陣法處走,問今天吃什么甜糕。
他攢了一百年方子,師尊還沒一一嘗全。
一青一白的袖口下,兩只手牽在一起,唐棠一言不發,隨著拉扯跟著他走,黑眸平靜的小徒弟比他還要高出一些的背影,聽著他含笑詢問。
窗戶開著,雨聲淅淅。
——
唐棠被小徒弟細心養了幾日,終于見到了大徒弟。
不過見面的第一眼,他險些沒認出來眼前變化有些大的大徒弟。
扶風不知從何處歸來,手握一把長劍,穿著不似小徒弟那般復雜,又是云錦又是青衫。簡簡單單的黑色衣裳下是肩寬窄腰的好身材,眉目冷漠,黑眸淡淡,周身的氣場像一把淬過血的利刃般鋒利駭人,唇薄而無情,沒有弧度。
他大徒弟也不走尋常路,剛和他見面,就趁著小徒弟沒在,二話不說一把攬著他的腰,御劍飛走了,怎是一個干脆了得!
他們到底是分魂,能量波動都是差不多的,等川長思察覺有人潛進玄機閣時為時已晚,一道鎖鏈沖天而起,飛劍一偏便躲了過去。
——暨微山,衍天宗。
掌門寢殿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身黑衣的小冰坨拉著養大他的大冰坨狠狠輕吻,手指在他腰間一勾,大冰坨的腰封便斷了,衣服散落一路。被又一個逆徒氣的火冒三丈的大冰坨也和他打了一路,狠咬一口他的舌尖,手腕一翻,便要召喚出不歸與他打,被對方單手壓馬路下去,二人一起滾到床上。
……在床上繼續打。
乒乒乓乓的聲音不斷,一張簡單的架子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沒多久,搖晃一停,幾秒后壓抑至極的清冷嗓音短促的“啊”了一聲,床幔放了下去,床身劇烈晃動。
四個床腿都離開地面一點,咚咚咚的落在地板上,里面隱忍不住的急喘都被撞的斷斷續續。
不多時,床幔中猛的伸出一只汗津津顫抖著的手,沒多久,又被一只骨骼分明的粗糙大手抓了回去,仙尊嗚咽一聲,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