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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的手漸漸握緊,包裹惡童的黑霧也慢慢收縮,惡童被擠壓得身體變形,慘烈嘶吼,眼看就快被擠碎魂體。
這時林少卿走近,握住了白澤的手腕,著急道:“等等,我問他幾個問題”
聞此,白澤停下了動作,但黑霧并沒有散去,依舊困著惡童。
看著黑霧里血腥恐怖的惡童,林少卿問道:“展俊,你為什么要害你姐姐?”
“姐姐?要不是她,我就不會被壞人拐走,你知道我這兩年經(jīng)歷了什么嗎,生不如死,每天被人放血,那些人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打斷我的手腳,劃開我的肚子,撕開我的頭皮,你知道我有多痛嗎?每次被劃開皮膚取血的時候,我都想著我一定要回來報仇…”
被困在黑霧里的惡童咆哮著,聲聲都是痛恨和怨懟,林少卿面色有些不好,問道:“你姐姐到底怎么你了?”
“我和姐姐在同一個學校,每天都是她接我放學,那天回家路上我們吵架了,她扔下我走了,我望著她的背影追,但突然有輛車子停在我身邊,抱我拎了上去,有塊帕子捂住我的鼻子,我再也沒能回得去”
“后來呢?你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好像上了船,我迷迷糊糊聽到有海浪聲,醒來的時候在一個海島上,跟我關(guān)在一起的有很多小孩,所有人…所有人都被吃掉了,我也被吃掉了,被吃掉之前,我在小黑屋里待了很久,每天都被放血,那里可能是地獄…”
說起生前的遭遇,惡童神色有些慌亂,嘶啞的聲音也有些顫抖,完全不見了剛才的暴戾和囂張,看得出來他很害怕,以至于死后,這種恐懼依舊殘留心頭。
林少卿眸色復(fù)雜,他沉思幾瞬,又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去報復(fù)吃你的人,那才是真正的仇人”
“你以為我不想嗎,那些壞人身上有特別的東西,我無法靠近他們,但我姐姐就是把我丟給壞人了,她就是該死,她該來陪我!”
一提到展凝,惡童又開始咆哮,雙目猩紅,并用力沖撞黑霧,想要掙脫出去,見此,白澤提醒道:“卿卿,還有什么想問的嗎?它怨念太大了,留不得”
“沒什么了,你動手吧”
說罷林少卿退開,白澤抬手呈抓握狀,手慢慢收緊,黑霧急縮,直接把里面的惡童碾成了飛灰。
完事后,林少卿來到床邊,看了看昏迷倒在床上的女孩,朝展鵬夫婦招了招手,道:“惡鬼已經(jīng)除了,展凝被陰氣侵襲多有虧損,吃點好的補補,另外用艾草熏熏屋里,很快就會好的”
葛清蓮坐在床邊捂著嘴啜泣,雙目含淚,關(guān)切地注視著床上昏迷的女兒。
展鵬幾經(jīng)猶豫,還是問出口道:“大師,那東西,真的是我家丟的那小子嗎?”
“嗯,是展俊,他出意外死了,放不下你們,所以回來看看”
林少卿說著善意的謊言,接著展鵬又問他展俊是怎么死的,林少卿一律都說不知道,他覺得如今已成定局,沒必要讓展鵬夫婦知道那些可怕的事情,知道了也是徒添擔憂。
拿著一萬塊的酬金,林少卿高高興興地打道回府,路上,顧源在傘下吃著棒棒糖,有些嫌棄道:“林林,咱們一大早出來,你怎么就要一萬,沒出息,那個鬼小孩可不弱,大佬出手不得多要出場費嗎”
“閉嘴吧你,做人還是要有良心,我決定了,以后有錢人咱們就狠狠敲,不富裕的人家咱們就少收點,賺得少就當做公益了嘛,你看李棄,以前不收錢不也到處抓鬼嗎”
一聽到“李棄”兩個字,顧源的笑臉頓時就收住了,還含著棒棒糖哼了一聲。
見顧源不開心,林少卿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們還記得之前超度的那個小孩嗎,就甄夫人的兒子,給了咱們一百萬的那個有錢人,那個小孩也說被拐出海,有人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和展俊說的如出一轍,他們不會是被拐到同一個地方了吧”
聽聞此話,顧源皺起了眉頭,拿出嘴里的棒棒糖,若有所思道:“你這樣說好像是有點像誒,那若是同樣經(jīng)歷的話,怎么那個小孩那么乖,這個展俊這么兇惡?”
“可能心中的念頭不同吧,那個小孩是墊念父母,而展俊是回來報仇的,而且展俊失蹤的時候已經(jīng)10歲了,比那個小孩歲數(shù)大一些,應(yīng)該記事什么的會更清楚,他現(xiàn)在才回來,也就是說被囚禁了兩年才死,看那樣子,應(yīng)該死得特別慘”
林少卿慨嘆地說著,一想到小孩被人虐殺,他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回到別墅,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一進門,林少卿就抖了抖身子,催促道:“白澤,快出來快出來,凍死人了!”
白澤應(yīng)聲而出,乖乖站在了一旁。
林少卿瞟了白澤一眼,邊換鞋邊道:“以后咱們還是盡量晚上出去吧,你別上我身,太冷了”
這寒冷的冬天,多一點陰氣就凍得明顯,更別說讓只大鬼纏在身上了,雖然白澤有意收斂,但林少卿還是覺得有些扛不住,近幾天都沒讓白澤上床睡了,房間的空調(diào)也是進門就開著。
聽著林少卿嫌棄的語氣,白澤也無奈,他順手接過林少卿脫下的大衣掛在一旁,委屈道:“我每天都有泡熱水的,今晚你就讓我上床嘛”
“不行,這天氣,你非得把我弄感冒不可,不許上,我要是生病了還怎么掙錢!”
白澤稍稍垂下了頭,看起來委屈得不得了,往常他都喜歡強上,但現(xiàn)在確實寒冷,他也怕把林少卿弄病了,顧及愛人的身體,他已經(jīng)忍著睡了好幾天的沙發(fā)了。
看著低頭的白澤,林少卿噗嗤笑出了聲,他覺得這樣的白澤就像只垂頭喪氣的大狗狗,還有幾分可愛,他抬手揉了揉白澤的頭發(fā),幸災(zāi)樂禍道:“好啦,不會很久的,等開春吧,也就幾個月而已,很快的”
說罷林少卿就往里走,白澤跟了上去,一臉生無可戀,長嘆道:“不是吧,幾個月,卿卿你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愛人就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現(xiàn)在連抱都不讓抱了,一抱就喊冷,這讓白澤很是無奈,空有一腔熱血愛意,卻無法疏解。
冬天的黑夜來得早,才五點半,天就灰麻了,零零碎碎的雪花又開始飄蕩,在地上積了一層淺淺的白色。
別墅不遠處,一個黑色人形快步趕來,他的身后是一長串黑色的腳印,那是積雪被踩爛露出的地面的顏色,這個人身形修長挺拔,面容淡漠冷峻,背后斜背著一把劍,他高挺的鼻尖凍得微微發(fā)紅,黑睫上掛著幾片細小的雪花,懷里還抱著一個精致古樸的盒子。
走到別墅前,這人抬眸望了望,嘴角揚起一點溫暖的笑意,眼神也溫柔下來,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盒子,還抬手眷戀地摸了摸,接著走上前,敲響了門。
聽到敲門聲,林少卿放下手機向門口走去,心想琢磨著,這么冷的天是誰啊,該不會是生意找上門了吧?
一打開門,看到門外之人,林少卿愣了一下,隨即大大揚唇,高聲喊道:“狗源兒,狗源兒,快來”
“來了來了,干嘛呢,不是說飯好了再叫我嗎,怎么……”
從電梯出來的顧源碎碎念著,他這幾天心情不好,沒事兒的時候都自己待在電梯里,被催著出來還有些不樂意,但走到門口看到門外之人時,他驚得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之人帶著一身寒意,落了滿肩霜雪,面容冷峻眼神溫柔,嘴角微微勾著,愉悅道:“顧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