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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鄭義就被夸是個做事認真的孩子。在得知宿舍處于監控中后,他更是不敢偷懶。
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點開電腦或者手機上的“學習資料”,從早學到晚。晚上睡覺前都要掌燈苦讀男性生殖保健方面的書籍,生怕回頭謝家少爺動作粗魯讓他受傷。他倒是不怕傷痛,警官學校里誰沒受過傷。他主要是擔心會影響之后的工作。
這里就要說到鄭義的另一個優點了——接受度很高。
就像這次,他很快接受了自己是被上的那一方的身份。經過兩天的理論知識學習,他已經知道了被上的那一方叫0,學術點兒叫接受方,國際點兒叫bottom,還有一些喜歡看男男搞對象的女生管這叫受。
他覺得早早接受這一即將變為現實的假設挺好,這樣準備的時候可以有的放矢。比如在之后的學習中,他不再關注動作,而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聲音和表情上。
鄭義拿出了當年高中學英語的架勢。天天戴著耳機研究各種0的叫聲,學習他們之間的對話,什么臟話粗話騷話樣樣來。光聽不夠,還要那筆謄抄下來對著讀,這樣實操的時候就可以自然地說出來。他還準備了一只錄音筆,跟著耳機里0的聲音學著叫,然后將自己的錄音和視頻里的作對比。知道的明白他是在學習勾人技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發展副業去當配音演員。
聲音學好了,表情也要跟上。他把手機架在面前,一邊叫一邊錄像,通過與真實0的對比,探尋著進步的空間。
只是看得多了,他不禁疑惑。自己身材挺拔,五官方正。與自己相比,小臉小身材的謝念更像是0吧。不過他很快就打消了這一疑惑,因為他通過自主學習,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壯受和熊。
鄭義和自己說:世界很大,要允許大家有不同的愛好。
時間長了,練習多了,鄭義逐漸不滿足現狀。覺得這些不過是紙上談兵,必須實操一把才算徹底掌握。于是他開始期待起了與謝念再次見面的那一天。
他想過很多次兩人的第一次獨處會發生在哪里——酒店的套房,昏暗的酒吧,或者是謝念的辦公室。
不,辦公室太張揚了,不適合干那事兒。這個想法剛在他心里滾上一圈,他便立刻訓自己:這時候了還習慣性地說“干那事兒”。這么扭捏到了床上可怎么得了!于是他罰自己大聲地把做愛這個詞說了十遍。
饒是鄭義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與謝念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公園里。
是要野戰嗎?鄭義看著平靜的湖面,以及腳下踩著的腳踏船的踏板,立刻否定這一猜測。
“想什么呢?”謝念坐在他旁邊問道。
“沒想什么。”鄭義掩飾地說。明明是兩個人腳踏前進的船,從一開始謝念就沒有使勁,只是一直側坐著看他。他忍不住問:“你看什么呢?”
謝念有問必答:“看你想什么。”
鄭義糾正他:“這是個病句?!?
謝念笑了,一個勁兒地盯著鄭義看。
謝念皮膚蒼白,配上身材瘦小,鄭義總覺得他病懨懨的。這一笑被陽光照著、水光映著,倒是讓他人多了一些活氣。
鄭義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低頭猛踩了幾下腳踏板。不大的湖很快就到了邊。
他剛想將船掉頭,謝念攔住了他:“快傍晚了。想吃什么?”
鄭義明白了——這是要吃飽了再干他。他這么想著,就覺得吃什么都不重要了,“保菊”更重要:“清淡點吧,別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