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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魔修!”
靈霄劍在明無塵的控制下,化成萬道殘影,眨眼間便將骨灰煙霧扎成真正的飛灰,江郁見機點燃火焰,那些煙霧一把燒了干凈。
形勢頓時逆轉過來,血修暗道不好,現在明無塵身邊還有個江郁幫忙,自己肯定勝算不大。況且,江郁沒有對明無塵下手,這是重要消息,得回去讓其他魔修知道。
血修當下萌生退意,這回反倒是江郁拖住他,不愿讓他逃走了。
“師尊!”江郁也顧不上本應該在側屋的明無塵是怎么逃出來的,連忙提醒他,“別讓這魔修跑了!”
明無塵哪里用得著他提醒。微瞇雙眼,屬于元嬰期修士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來,血修在巨大的修為差距下,根本動彈不得。劍光緊接著一閃,那血修的頭顱就滾落在地。
他臉上還維持著怒目圓睜的表情。
筑基期修士,連魂魄都沒有。頭顱已被斬下,再也沒了回轉的可能。明無塵這才施施然收了劍,身子晃了晃。
他靠在樹干上了,所幸沒摔下來。
江郁心想,不愧是師尊。
他也直接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你以為,你真能困住我嗎?”明無塵其實還不太舒服,不過力氣是一點一點恢復的。
江郁敬佩道:“畢竟是元嬰期修士。”
聽上去怪怪的,不像是面對師長應該說的東西,但卻是江郁此刻的真實想法。自己苦斗許久,甚至威脅性命的敵人,竟然也抵不過元嬰修士一擊。
自己以后也可以走到那種高度嗎?
明無塵被他一噎,一時失語。
“師尊是如何逃出來的?”江郁很快轉移了話題。
這倒是明無塵想要談的,可是現在被江郁以一種如此平和的態度提起,讓他心里實在不舒服,好像在江郁心中,自己是否逃出來,無法給他造成任何波瀾。
一開始不是你說要擁有我的嗎?明無塵感到耳朵尖有點燙,經不住心想,怎么現在見我離開了,既不害怕懲罰,也不惋惜失去呢。
他的情緒已經很久未能起過波瀾了,這不是什么好信號。明無塵穩了穩心神,強壓下去內心莫名不滿,回答道:“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藥,竟然真能影響到我,但是你也小看了元嬰修士的威能……對于那種藥,消耗不了,就逼出來。”
逼出來,只有通過放血這一種手段。可是明無塵的劍被自己放在門口,他身上帶著鎖鏈,怎么拿到劍的?
“世人只知道我有靈霄,卻不知我還有另一把劍,”明無塵說著,身邊浮起一柄同體純黑的玄鐵寶劍,“我恢復了修為,掙脫你那破銅爛鐵的鎖還不簡單!”
什么破銅爛鐵呀,那可是自己能拿到最好的材料了。
江郁也知道沒辦法。他用來迷到明無塵的藥,是那天和書一樣一起忽然出現在床頭的,恐怕是自己無論如何也接觸不到的材料制成,這才對明無塵有效果。真像是天道的旨意。
江郁低眉順目,再次變成了明無塵以前見到的那個心思深沉的弟子模樣,道:“既然是師尊的保命手段,怎么現在就告訴了我?”
即使在里,也沒聽說明無塵還有另外一把劍。這恐怕真是明無塵活命的最后底牌了,怎么能輕易讓如此狼子野心的自己知道。江郁看著明無塵,等待他的回答。
明無塵卻罕見黑了臉,沉默下來,站在樹梢上不說話。
又被江郁奪去主動權了!
明無塵沒辦法若無其事地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也沒辦法像江郁一樣直白表露心跡。他本來打好了腹稿,準備一見面就要斥責江郁一頓,但到現在為止,怎么一直被江郁質問呢,自己怎么就把這把劍告訴他了呢。
信任自己的弟子,導致明無塵下意識說了實話。現在想起弟子做的好事也來不及了,只好自己生自己的悶氣。
江郁說:“師尊,你要走了嗎?”
就當這是挽留吧,明無塵心想著,回答:“魔修動向詭異,我自然要去查看一番。郁兒你……你要好生修煉,莫再走歪門邪道了。”
“師尊真是慈悲心腸。”江郁說道。被前不久還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這么夸獎,讓明無塵怎么聽怎么諷刺。
幸好江郁仍然沒多糾纏,說:“不是叫師尊你離魔修遠些嗎?”
不愧是膽子大了,卸去偽裝,竟敢指責自己。明無塵側過臉去,不愿看他:“我不去,還能誰去?仙宗需要帶頭人,我就是最好的人選,自然責無旁貸。”
江郁道:“那請師尊帶上弟子一起。”
“你!”
明無塵終于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