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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淫修!
他記得清楚,明無塵在魔界的大半時間都是在淫修的老巢里度過的。此刻的師尊或許正在淫修手底下受苦!
正巧,張梁二人正是那淫修的手下,說不準(zhǔn)是從他那邊得來的消息。至于那淫修,江郁的記憶中與他有過幾面之緣,是個胖乎乎的老頭,或許他知道些內(nèi)幕消息。此番前往,除了救下師尊外,定要將淫修仔細(xì)修理一頓,出口惡氣。
江郁飛身而起,御劍而行,飛向淫修的地盤。
魔界無日月,無星辰,天空永遠(yuǎn)是昏暗的血色。雷電在云層間閃現(xiàn),貧瘠的土壤裸露在外,魔修們就在這片土地上星星點(diǎn)點(diǎn)生存、修煉。江郁肉身飛過天空,看到修為低微的魔修們彼此爭斗廝殺,修為高一些的魔修們拉攏手下,爭奪地盤,而更多的魔修們從四面八方趕來,如彗星尾巴一般,最終收束到同一條河流,與江郁并行。
倒是蹊蹺。
他想了想,頓覺不妙。這么多魔修同去淫修所在地界,再加上師尊八成還在淫修手中,恐怕事情不好處理。他于是飛下去,趁無人注意時候,施了個簡單的障眼法,湊到一個低階魔修身邊。
“兄臺叨擾,請問你們這么多人,可是要上哪去?”江郁趕上他,討好笑笑。
他的障眼法雖然簡陋,可低階的魔修仍然是看不出來的。
那魔修表情不耐,瞪了他一眼,粗聲粗氣道:“滾一邊去。”
在魔修中斷然沒有什么客氣禮貌的場面,江郁見怪不怪,從袖袋中掏出一枚果實(shí),塞進(jìn)魔修手里。
“兄臺受累,千萬別和我客氣。”江郁道。
他送給低階魔修的,是能夠補(bǔ)充魔氣的人面果,因果實(shí)上的花紋而得名。這東西對低階魔修來說很是珍貴,但對于如他這般的,早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也沒什么用處了。
那個魔修趕緊接過來,塞進(jìn)自己口袋里,左右提防著別人看見。
“你還挺會辦事的,這倒不是什么秘密,告訴你也無妨。其實(shí)是淫修尊者前幾日發(fā)的宴貼,說自己今日偶得一寶,邀請各位魔修前去觀賞呢。運(yùn)氣好的,說不定還能品嘗使用,”魔修說著,舔舔嘴唇,“淫修尊者都贊不絕口的,必定是好貨,大家這就都去參加了。我們這些,比不上天上飛的大能,就去聞聞味道,飽飽眼福,也是好的。”
江郁表情不變,語速卻慢下來許多,道:“哦?不知這寶物是指——?”
魔修露出一個你懂我懂的微笑。
“你在這裝什么傻呢,”那人嗤笑道,“淫修尊者手里的寶貝,自然是美人了。聽說那人以前還是仙宗修士,殺過不少魔修,如今淪為性奴,也是個任我們褻玩的東西罷了!”
江郁笑笑,說:“是嗎……那人叫什么名字?”
魔修卻沒回答,眼珠一轉(zhuǎn),說:“我也有些記不起來了,若你再送哥哥我一個人面果,我興許能想起點(diǎn)什么。”
江郁也痛快,立刻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給他。
“那人好像是什么仙尊,叫明什么的,”魔修探究地看著江郁,又道,“你可是認(rèn)識他?兄弟你倒是有點(diǎn)家底的,若你再給我?guī)讉€,我說不得能想起來更多。”
江郁揮手,道:“我不過是個想湊熱鬧的閑人,哪認(rèn)得仙宗修士。這幾個人面果,就送給兄臺做謝禮吧。”
他又拿了幾個果子塞給魔修,看也沒看魔修喜不自勝的模樣,就擺擺手,和那魔修道別,轉(zhuǎn)而走上了另一條路。
在他身后,那魔修忽然腳步一頓,過了片刻,他直挺挺倒在地上,陷入昏迷。魔界里整日充斥著鮮血與殺戮,沒人多管什么閑事。魔修倒下后,他身上藏著的幾顆人面果滾出來,停在他的手邊,引得一堆低階魔修爭搶,濺射的獻(xiàn)血落在果實(shí)表皮的人臉上。
等到周圍人走空了,那魔修再次站起來,揉揉腦袋,不知所以地左顧右盼,繼續(xù)向前走。
江郁早在千里之外,他面無表情,飛向淫修的老巢,手中拽著方才那魔修的魂魄。
給予希望,再掠奪生機(jī),這是他從殊歸身上學(xué)到的,果然有助于魔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