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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我的確是不情愿,我憎恨他,恐懼著他……但是,你們甘愿為他效忠,為他奉獻出自己全部才華的原因……也是這樣吧?那個人……就是有那樣的魅力……”
克萊因的聲音低啞而柔軟,不復之前的生動。
“我也是,”他輕聲說,“所以如果阿爾伯特真的問我,我是否是被強迫的……我沒辦法回答他……他沒有說錯,我已經(jīng)……“
雖然他的語氣平靜,但是他的面色又開始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公爵立刻抬手示意他停下,抓住他的手腕。盡管這是一個神秘逐漸衰退的時代,但得益于公爵的家學,他仍舊會使用魔法,包括治療類的魔法。
“好的,我們暫且不提……”他的動作甚至有些笨拙,擔憂而自責地看著床上的皇太子,“慢慢呼吸,克萊因……就算是為了我,先不要想其他人……我向你道歉,我不該提起這件事……對不起,克萊因,我不會再提他了。”
他的治療頗有成效,克萊因呼吸困難的癥狀很快被緩解。他看著額頭上滲出點點汗水的公爵,重新紅潤起來的嘴唇真心實意地彎出一個弧度。
“我沒事……您多慮了,狄倫不也說了么,最開始我身體虛弱的原因是,我長時間生活在平原地區(qū),但是施尼斯西亞地處高原,我確實會有些不適應(yīng)。謝謝你為我擔心,布萊恩。”
聽到皇太子直呼他的名字,公爵總算慢慢放下心來。他的手心中全是汗水,即便是在戰(zhàn)場上,他也沒有這樣緊張過。他們相視一笑,公爵心中松了口氣,而皇太子明顯也放松了許多。
然而他們沒有輕松太久,房門就被敲響——既然是敲門,就可以斷定來者并不是狄倫。
“請進。”克萊因輕柔地說。
房門緩緩打開,羅塞塔低眉斂目地出現(xiàn)在門口。公爵立刻警惕起來,直起身體,下意識地擋住克萊因。
“克萊因殿下……”
她微微彎腰,身體略有些顫抖;雖說她看起來還是那個優(yōu)雅得體的侍女長,但很明顯,她現(xiàn)在不知道是懼怕還是愧疚,不敢面對還在病中的皇太子。
“陛下吩咐,讓您今晚去他的房間。”
公爵立刻從床邊站起來,擋在了羅塞塔和克萊因之間,搬出了剛才狄倫說過的話:“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之前才剛剛退燒,現(xiàn)在恐怕不合適——請回去告訴陛下,他今晚會在我那里休息。”
羅塞塔既沒有應(yīng)承,也沒有直起腰,身體仍舊微微顫抖著。克萊因肩膀微微一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羅塞塔侍女長,請您前去告訴陛下——”
“布萊恩,我的元帥。”
一雙锃亮的軍靴從門后露出,穿著深灰色軍裝的黑發(fā)男人,與穿著貴族便服的公爵四目相對。
“你要為了一個伊納夫王室送來的質(zhì)子,與我產(chǎn)生沖突么?我剛剛才經(jīng)過深思熟慮,采納了你的建議,前來看他。”
紅色的眼眸與藍色的眼眸相對,藍色眼眸中,此刻滿是不加掩飾的怒火。
“他的身體還沒有——”
“你再多說一個詞,”皇帝慢條斯理地開口,微微抬起下巴,“我就多操他一次,我親愛的表弟。繼續(xù),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公爵氣得呼吸急促,看起來現(xiàn)在是他隨時有可能突發(fā)心臟病。他轉(zhuǎn)過身去,不假思索地托起克萊因的臉,吻了吻他的額頭,隨后離開床邊,與皇帝擦肩而過,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皇太子的房間。不多時,外面還傳來了年輕的魔法師的聲音,隨后一條淺棕色的披風被送了過來,看起來很配克萊因的頭發(fā)。
克萊因看了一眼門邊的皇帝,又迅速垂下眼簾。他的身體僵在床上,一動不動。男人失去了要挑釁的對手,也站在門口,注視著床上的青年。
”看樣子,你真是受到了我的廷臣們的真心疼愛,克萊因。”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轉(zhuǎn)身離開。侍女長也對克萊因行了一禮后,緊跟著自己服侍的主人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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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多看那個男人一眼。
由侍女引領(lǐng)著,僅穿著薄薄的睡袍,被帶到皇帝的臥室前,克萊因渾身冰冷地走進他熟悉的皇帝的臥室。和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皇帝居然比他先一步回到房間中,正擦著半干的頭發(fā)。他抬起眼,紅色的眼眸中躍動著墻壁上燭臺的火光。
青年僵硬地邁出一步,然后又是一步;垂下眼簾的皇太子,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倉促和青澀,也沒有害羞,沒有不安,仿佛是知道了自己今夜的命運一樣的順從,他來到皇帝身邊。
皇帝將已經(jīng)變得如同一片樹葉一般的他抱起,放在床中間,俯視著變得纖細又脆弱的青年。病中的他就像是一件藝術(shù)品,讓人不由得產(chǎn)生撕碎褻瀆他的沖動。
“你喜歡布萊恩么,殿下?”皇帝俯視著他,“我的表弟,一直被我視為摯友的我的元帥——看得出來,他對你抱有好感。你喜歡他么,皇太子殿下?”
喜歡?公爵喜歡自己?大概是出于對昔日對手的尊敬,或者是出于對自己的關(guān)心。如果是這樣,如果是喜歡上公爵,也能被公爵所愛護著,或許在施尼斯西亞的這段日子里,也不會很難熬。
“是的……”他聽見自己說,胸口微微的麻痹感讓他開始急促地呼吸起來,“是的,陛下……我想……我也對公爵大人抱有好感……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是啊,他一直對你很溫柔,你喜歡溫柔的人,這不難理解。”
于是,在三個月后,皇帝對剛從病中恢復些許的皇太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膝蓋分開他的腿,手指抵住青年因為清理過還濕潤著的穴口。
“真可惜,”他低低地笑了,“我不像他那么溫柔。”
克萊因感覺自己的心頭微微一顫;即便是三個月沒有過歡愛,他的身體還是因為皇帝的一句話而不爭氣地有了反應(yīng)。
沒有道歉,也沒有多余的話——是了,他是皇帝,他的意志就是一切,因此他不需要為他的任何行為做出解釋,也沒有義務(wù)關(guān)心一個質(zhì)子的遭遇和感情。
青年閉上眼,準備迎接久違的侵犯;但比起手指的侵入,先一步到來的是皇帝落在他唇邊的吻。和他的話語截然不同的溫柔的親吻,像是雪片一樣融化在他的唇角。
可是想到阿爾伯特那充滿厭惡的目光時,克萊因悄悄閉上眼睛,聲音顫抖地用一句話回復了這個令自己心口麻痹的男人。
他曾經(jīng)恐懼于男人的冷酷無情,現(xiàn)在卻只剩下對自身無法舍棄軟弱的厭惡。
“請您……使用我的身體吧,陛下。”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