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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們把最好的藥用到蘇瀝身上,他的身體恢復的很快。
蘇柏淵的傷口卻惡化了。
蘇瀝聽到的時候,有點驚訝。
按理說,蘇柏淵那樣的體格,早就該好了。為何病情如此反復?不過他心里卻暗暗想道,最好永遠都好不了。
蘇沅推了自己的劇組,在家里忙前忙后,蘇瀝則悠閑地帶著蘇晴去院子里坐在草坪上曬太陽。
三天前,他在郊區的一所廢棄的房子里被發現,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流著汗壓在他身上。
蘇沅和吳承朔把門踢開,把蘇瀝連同那個男人一起帶了回來。
自那以后,吳承朔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蘇瀝對別人的情緒變化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自從他回來后,總會有意無意地避免和吳承朔待在一個空間。
“哥哥。”蘇晴摘了一朵小白花,扒拉著蘇瀝的衣服,夾到了他的耳朵上。
“哥哥真好看。”蘇晴真誠地夸獎,蘇瀝好笑地把花拿下來,被蘇晴伸直手攔住,“哥哥,不要摘,好看。”
蘇瀝拿她沒辦法,笑瞇瞇地摟著小孩,看蝴蝶在花叢里飛來飛去。
吳承朔就站在門口,隱在暗處,眼中暗潮涌動,整個人宛如雕塑一般站著,看著那個院中笑得萬分美好的少年。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自從親眼看到赤裸的少年那種模樣,他每晚都做夢,夢里,蘇瀝帶著淚水的眼睛,那顆眼下的紅痣幾欲滴血,扭動著潮紅的身體,在自己身下輾轉呻吟。
他幾乎要被逼瘋了。
晚上。
蘇瀝在餐桌上明確表示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了,明天就要去上學,蘇沅被公司的事忙的焦頭爛額,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飯后,蘇柏淵把蘇瀝叫到了房間。
蘇瀝推開門進去,發現屋內站了四五個黑衣人,一團顫抖的肉球縮在角落里,被一個高大的黑衣人提著領子提溜到蘇瀝跟前。
蘇瀝神情平淡,從進門到現在只給了他一個眼神。
蘇柏淵半坐在床頭,吳承朔在他旁邊。蘇瀝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只不過上次的蘇柏淵還是好手好腳的,現在卻只能在床上不能走動。
“蘇瀝。”蘇柏淵開口了,他看著蘇瀝,示意手下拿著手槍和刀等走到蘇瀝面前,“這個人要怎么處置,我把權利交給你。”
蘇瀝沉默著,眼睛垂著,打下一層陰影。良久伸手摸上了槍。他像是很熟練的樣子,動作利落地扣動了扳機,驀地指向了地上的男人。
男人瞬間抖如篩糠。但是一句求饒喊冤的話也沒有說,反而膝行爬到他的腿邊,不斷懺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我的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樣對你……”
蘇瀝眼神微微波動,透過他仿佛看到了同樣無能為力的自己,反抗不了,甚至連真相都不能說出口。
他最終把手里的槍扔到了地上,槍在地上拖行了數米,發出刺耳的聲音,他轉過身看著蘇柏淵,“把他留給我。”
蘇柏淵眉毛微挑,“你要把他帶在身邊?”
“是的。”蘇瀝平靜地看著蘇柏淵,“殺了他,沒用。”
蘇柏淵頓了頓,探究似的上下打量蘇瀝,“好吧,那如你所愿。”他揮揮手,“管家,去帶那個男人收拾一下,把蘇瀝旁邊的屋子整理出來,讓他住。”
吳承朔應下,面無表情地邁開步伐,經過男人身旁時,眼神變得狠厲,男人抬起頭的瞬間,卻只看到管家禮貌地伸手,“跟我走吧。”
男人沒有伸手,他的手指因為害怕不斷地扣著褲縫,他跪在地上,仰著頭,露出因為瘦而深陷的眼窩,囁嚅著嘴唇:“我自己可以、可以起來。”
吳承朔依舊禮貌地伸著手。
無聲地堅持著自己的立場。
男人緊張地咽了口吐沫,拿余光小心地瞥了一眼蘇瀝,掌心在自己的褲子上蹭了又蹭,紅了一片,然后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
蘇瀝站在一側,跟在兩人身后剛想出門,被蘇柏淵叫住,“蘇瀝,你留下。其他人先下去。”
蘇瀝呼吸稍稍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