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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青闌這兩天已經習慣了項承的陰陽怪氣,但不代表他就真那么好性子。至少這幾天里他已經教會了項承在屋里換成睡衣以及做錯事了就得受罰的原則。
“你怕黑?”寧青闌狀似不經的詢問,這幾天他發現項承對于在黑暗的地方開燈,情有獨鐘。
項承頓了頓,好像漫不經心隨口說:“有么?”
之后項承即使在完全關上燈的地方也似乎行動自如。但是寧青闌知道,這只是因為哨兵的五感格外靈敏罷了,只要月光順著窗子漏進來一點都算不上是徹底的黑暗。
這些天寧青闌也沒閑著,他仔細的了解了一下哨兵和向導具體區別于地球人的地方。
項承如果怕黑,那很可能是精神圖景中的問題導致的,不過他不肯把自己的底交出去,寧青闌自然也無能為力,平時和項承的接觸并不深,肢體接觸更是少之又少,更不提體液交換之類的了。
而寧青闌沒有義務去替這個絲毫不配合的哨兵解決他的精神問題,自身尚且難保的時候,對于項承的那點興趣也不足為提了。
寧青闌現在的住所是政府提供的,公寓里一間躍層房子,不足一百平,不算大,可兩間臥室還是有的。
項承自然不會和寧青闌睡一個屋子,他住進去的屋子寧青闌也不進,雙方算是有了幾分明確的分寸感。
寧青闌睡的早,他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起從前似乎有了些不同,精神方面很容易疲倦,睡眠就是養精蓄銳的方式。其實按照他了解的向導常識來看,反而應該精神力強悍才是,所以他猜測可能是自己沒有精神體的原因。
項承關上燈。他其實不適應睡那么早,可隔壁的矯情向導非得要求他把作息時間統一下來。
寧青闌沒說錯,項承是有點怕黑的。但是他不在意,反正只要有那么一點光就可以了,精神問題嘛,哪個哨兵沒有。
或者說暴躁焦慮都是哨兵的常態,是他們獲得了無以倫比的體能的同時所必要承擔的后果而已。
項承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看著透過窗子的月色薄紗似的,靜靜撒了滿地。本來今天被寧青闌問了他是否怕黑,項承就想掩耳盜鈴似的把窗簾拉上。可后來又覺得沒必要,寧青闌一不進他的屋子,二是即使被知道了怕黑也不能怎么樣。
寧青闌這邊不知道項承胡思亂想,他因為精神體的事有點焦慮,難得的失眠了。但是很難受,是那種想睡又很疲憊的感覺。他已經嘗試了網上說的很多幼童學習召喚精神體的方式,可都沒什么效果,這越發讓他肯定了地球人獨特之處的猜測。
第二天寧青闌告訴項承,他們即將出門的路線。
項承沒什么不情愿的,左右去哪不是去。可他就是忍不住和寧青闌別著來:“您確定他們會見您?最后灰溜溜的回來哭吧,小向導?”
寧青闌皺皺眉,他現在沒心思和項承拌嘴玩,他只需要一個聽話的哨兵就好。
“項承,我再認真的和你說一遍,別再來挑釁我。你既然不需要我幫你,那就別再用那種粗劣的方法來吸引我的注意。”寧青闌說,“我沒興趣去調教條明明費盡心思接近我卻又不聽話的狗。”
項承被他堵得噎了一口,生起悶氣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從遇上寧青闌,就好像被下了降頭似的。
但是寧青闌說對了,他既希望能有向導給自己做精神疏導,又不能。不能的原因是他描述不清自己的狀況,之前找過一個向導,結果反而反噬了對方的精神體。而且他害怕,不知道害怕的是什么,總歸感覺找了向導給自己做精神疏導就沒什么好事會發生就是了。
不過項承仔細思考之后發現,寧青闌每次和他有肢體接觸之后,他的精神圖景里的污濁似乎會短暫的干凈了一些。
……也許肢體接觸可以讓他的情況有所好轉?可也不是,以前找過的那個向導,他們雖然沒有深度接觸,可正常的觸碰是有的,對他來說都沒什么用。
還非寧青闌不可了?
但是這猜測他不打算告訴寧青闌,只能再試一回。
項承似乎真乖了下來,被寧青闌說了之后耷拉著腦袋認錯:“對不起,我錯了,您懲罰我吧。”
無非也就是身體遭點罪。反正對于哨兵來說,比起身體上的疼痛,還是精神圖景崩壞更難受。
寧青闌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今天太陽打哪邊出來了。
“去那邊跪著。”寧青闌也不管項承有什么盤算,不耽誤自己的事就行。
“您不打我了?”項承嘴快就問出來了,他可不是閑的沒事找罪受的,他是要在試一下肢體接觸的效果呢。
寧青闌了然,知道了項承打的是個什么主義,可他不想遂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