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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輝饒有興致地看著孟群的背影,他自信于自己的直覺總是敏銳的,因此對李栗又重新生出了興趣。
“今天來,就是想感謝你?!彼囊暰€重新放回了李栗身上,極富磁性的聲音同眼神般溫和,“對了,自我介紹一下。”
“秋明輝。”他伸出手。
李栗瞬間就注意到了對方的手指很白,很修長,他猶豫了一下,便握了上去:“李栗?!?
掌心握住的觸感是寬厚的,卻不似自己想的那般帶著一般男人具有的溫暖,而是如玉般泛著些涼意。
李栗隱約感覺到對方指根下有一層薄薄的繭。
他們短暫地相握了一下便松開手,秋明輝輕笑道:“我們很有緣?!?
李栗覺得他說得有些曖昧,但又覺得或許是自己太敏感,因為這些俏皮話并不讓人覺得冒犯。
李栗不好意思地點點腦袋,然后道:“前天那事你的感謝我收到了,就這樣吧,其實就是小事一樁,人沒事就好?!?
“怎么能是小事,”秋明輝不太贊同地說道,見李栗搖著頭,于是軟了口氣,“感謝肯定不能少的,我備了一份薄禮……”
“秋先生,真不用這樣,”李栗還是拒絕。身份名貴的男人真要答謝,他口中的“薄禮”定是李栗受不起的,李栗缺錢,卻更不想因此又惹麻煩上身——對如今的他而言,不必要的人際關系就是麻煩。
秋明輝看李栗依舊堅持著拒絕,眉梢微挑。
到底還是小孩,本土那種拾金不昧的教育讓他們堅持著幼稚的原則,也不知道等成年了,還會不會后悔。他有些好笑地想著,終于改口。
“那留個聯系方式吧,讓我加一下你的微信。本以為是萍水相逢,結果我們已經第三次見面了?!?
秋明輝緩緩說道,有風吹過他們所在的地方,他身上大衣的衣角被稍稍拂起:“以后萬一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也一定會盡力相助?!?
“……”李栗想了想自己只有一兩個對話框在活躍的微信號,終于同意了,“好吧。”
烏敬坐在小公寓的沙發上,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跳躍的火焰。
這幾日,梅坤見他不再提離開,似乎是以為他已死了那條心,今天終于松了口。
馬上會有新的大人物要來H市,都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可是蛇終究還是要畏懼龍的。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誰都不想燒到自己頭上。于是梅坤決定,親手為那人送上一份大禮。
日落西山的陳家,便成了一塊上好的貢品。
“聽說天中的董事會也要變更了,也難怪老陳走投無路,有膽子再去碰連我都不再碰的東西。”
他慢悠悠地說著,就如談論路邊無人問津的癩皮狗般評價著舊友,眼底不見絲毫悲憫,說累了,便執著煙斗洗了一口,再緩緩吁出。
“他不死心,聽說昨日又托人想見姓孟的,哈哈……有大腿抱固然是好事,”梅坤哼笑一聲,“可是也要看這大腿夠不夠牢啊……”
陳家,孟姓的大腿。
烏敬傾身從茶幾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頭用打火機點燃。
煙霧急促地吐出,又逐漸變慢變輕,悠悠在上空散開。他手指夾著煙,沖站在旁邊的黃毛招了招手:“過來?!?
“陳昊那小子,還記得不?”
黃毛直點頭:“能不記得嗎,前陣子咱剛狠揍了一頓?!?
烏敬手肘撐著膝蓋,小臂向內垂著,身子下壓:“再去幫我查查他,特別是他和那個叫孟群的關系。”
他看著茶幾上隱隱映出的影子,眸色沉沉。
“梅坤想送禮,老子就看看能不能幫他多備一份?!?
黃毛離開了屋子,烏敬緩緩走到窗前,低頭看著樓下的車離開。
他漫不經心地抽著煙,卻始終在想著什么,最后還是沒忍住,又回到沙發邊上拿起手機。
[昨天讓你跟著,知道他白天都去哪了嗎?]
對面的消息回得很快,還直接帶了定位。
烏敬毫不猶豫地點開定位的地圖,只是一掃便大概確定了位置。
李栗所在的位置。
他想見李栗,抓心撓肺地想,遠遠看那小孩一眼就好,不知道他最近瘦了沒有,心情好點沒有。
烏敬的拇指指尖虛虛懸在了屏幕上空。
直到屏幕最上方的時間閃動著變了數字,他才下定決心般鎖了屏幕,另一只手將還燃著火星的香煙摁滅在煙灰缸里,留下一道黑沫。
烏敬隨手拎起沙發上的皮質外套穿上,大步流星地踏出了門。
李栗下班后便在夜幕里跑了起來,他要趕最后一班公共汽車。
這條街原本就比較安靜,到了這個點,更是只有幾點零星人影。公交車站沒有人,他才趕到還沒站穩,就聽到口袋里傳來消息提示音。
曲嘉燁發來了一條語音,李栗下意識便直接點了播放,他忘了調外放的聲音,于是悅耳的男音帶著點刻意的撩撥直接被放了出來。
“栗子,你是要可愛的兔子尾巴呢,還是性感的貓咪尾巴?”
李栗被驟然外放的聲音嚇得條件反射般猛地捂住了手機上方的小音響,但是曲嘉燁的問話還是頑強地從手機下方以及李栗的掌心下傳出。
緊接著咻咻兩聲,對面發來了兩張照片。
李栗只是一眼,便瞬間爆紅了臉蛋,哪怕身后的廣告牌發著幽幽冷光,也絲毫不影響他的耳朵詮釋什么叫紅得滴血。
照片分別是兔子尾巴和貓尾巴,然而尾巴末端連著的是泛銀的塞狀物,上面還規律地布著些圓形的凸起。
——昨晚他們在浴室做完后,曲嘉燁在獲得李栗的許肯后便又把人抱回房間里操了。趁李栗又一次高潮而虛脫著愣神的功夫,他興致高昂地拆了那個快遞包裹,竟然全是一些會在成人用品店才能看見的東西。
曲嘉燁坦白從寬,表示自從之前跟著李栗到老街那家成人用品店的門口后,他便對里頭的東西產生了好奇,便斷斷續續跟著貼子買了幾次,每次拆開都會幻想該如何用在李栗身上,但始終有賊心沒賊膽,直到今天晚上。
說完便拆了個奇形怪狀的跳蛋,李栗想到過去這類機械的玩具給予自己的快感,原本就被欲望吞噬的腦袋也開始不太清楚地饞了起來。
最后自然是被玩得又流水又哀叫的,終于在曲嘉燁又翻箱子并滿臉期待地捧著條帶肛塞的動物尾巴看向自己時,李栗哭著求饒并保證明天再給曲嘉燁試這小玩意。
此刻在大街上猝不及防地看到那兩條尾巴的特寫,再配上曲嘉燁曖昧的聲音,他又驚又羞,捂著手機下意識就抬頭環顧四周,生怕附近有行人會聽到。
所幸沒有。李栗便低下頭飛快打出了一個字。
滾。
發過去后,對面秒回了個哭泣的表情包,然后又發來一句話。
“我等你回來。”
隨著他讀完這行短字,公交車也緩緩剎在了李栗的跟前。
李栗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強壓著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腳步輕快地登上了公交車。
待車駛離,巨大的公車站牌后才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什么貓的兔的。”
烏敬站在原地,看著公車消失的方向。
很快他因為困惑而皺起的眉頭微松,隨即又重重擰起。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