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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造化之船的甲板上,葉楚蕭點開個人面板,看著又豐足起來的命數點,卻并沒有太過得意。
“命數點淺漲了七千來點,實際上如果不是時間有限,我可以得到更多,且不止有小丑和熊泖泖兩層心靈護甲。”
“終究是時間太緊了些。”葉楚蕭心想。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一點點不知足的想法而已。
以他在學院世界里搞出來的那些動靜,倘若是以宋嘉木的身份停留在學院世界活動,大伯父那些人對他的容忍極限,最多也就是一兩個月而已。
那終究是別人的地盤,葉楚蕭等于是空手拿了個創意,就去找人合作,給點甜頭當做版權費也就罷了,還想將一塊大餅吃的干凈,那純粹就是想多了。
無魔無超凡的和平世界里這么干,也遲早被人敲悶棍,用泥頭車撞飛,何況是修行之世界?
貪心作祟,是不是把那些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大修士,太不當一回事了?
海島世界里,他最后不也經歷卸磨殺驢?
“兩層心靈護甲,特別是用已經封神的小丑做成的第二層護甲,應該是足夠抗下心丹對我的影響了。”
“一會就要返回地牢五層,面對妖女嬴姝,卻不知還會不會有旁的變數。”
想到這里,葉楚蕭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小丑與熊泖泖。
雖然離開了學院世界,但是‘嗜好’缺陷是永存的,除非葉楚蕭自愿廢掉在學院世界里得到的所有修行精益。
不過,終究是離開了‘嗜好’生存的土壤,沒有了天道規則的煽動,‘嗜好’對心態的影響,變得怠惰。
表現在熊泖泖的身上,便是她變得沒有那么的靈動。
倒是小丑并未受到任何的影響,只是一般情況下,小丑的話遠沒有熊泖泖那樣多。
“學院世界還有很多可以學習、開發的地方,不過以后再說,現在先過了眼前這一關。”
數分鐘之后,葉楚蕭從造化之船上跌落,重新回到了大恒刑部地牢五層的那間牢房之中。
此時的牢房之中,妖女嬴姝正被生長的更加茂盛的血藤,更加牢固的困縛在巖壁之上。
她看起來氣色更加的不好,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樣,毫無一絲血色,白的如同透明的水晶人。
看到葉楚蕭再次出現,她卻沒有再動彈,只是疲憊的看了一眼葉楚蕭,隨后竟然閉上了雙眼,好似在養神。
“怎么回事?”
“我都準備好了!結果你不來了?”葉楚蕭一愣。
隨后又反應過來,妖女嬴姝那一瞬間的爆發與掙扎,是極耗費體力和心神的行為,剎那沒有將葉楚蕭控制住化作鼎爐,自然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雖然說葉楚蕭購買了時間氣囊,花費在學院世界里的一個月時間可以不作數。
但是前前后后,在造化之船上,也耽擱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
嬴姝自然無法堅持半個時辰之久。
“是遁空符?還是天隱妙陣?”閉上眼的嬴姝,掛在石壁上,有一種更加令人心動的脆弱感,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去保護她。
葉楚蕭卻心硬如鐵,沒有絲毫的情緒波瀾。
“是微塵小陣,陣勢之中,人隱如微塵。”葉楚蕭說道。
這是提前就想好的借口。
自然關于這個陣法的知識與認知,也是葉楚蕭在造化之船上獲得的。
一個人憑空消失,這在修行世界里,不算是多稀奇罕見的事情,有許多理由和借口可以找。
嬴姝又不是葉楚蕭的上司,他給個說法就行,連證據都不用擺。
嬴姝再有能耐,也想不到有人可以一瞬進入造化之船,行跨界之舉。
固定的認知,會遮蔽了視線,猜不到真相。
就像人們約定俗成的認定了一加一等于二,那就想不到在這之外的其它可能了。
這是認知上的束縛。
“看來你是做足了準備再來見我的!”
“這讓我更加看好你了。”
“相比起那有著諾大名聲,早已經占盡上風,卻到現在都不敢來見我的金不遺,你雖不過區區能境,卻有這樣的膽量,更做足了準備,我也更放心將心丹交給你。”嬴姝的聲音顯得很疲憊,但對葉楚蕭的溢美之詞,卻毫不吝嗇,仿佛在她的心中,葉楚蕭真的超過了金不遺,是她最為看好的對象。
葉楚蕭絲毫沒有得意,依舊謹慎交流道:“那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的看重?”
“就憑這些,就認為我比得過神捕金不遺,就連我都覺得你太草率了!”
葉楚蕭顯然還想知道更多,關于嬴姝為什么突然會改變目標,將他視為‘鼎爐’的新選擇。
“你沒有走,說明對長生刀還有想法。”
“不過我也可以把話說明白,不受我的心丹,這長生刀我斷不能傳。”嬴姝卻沒有順著葉楚蕭的話往下說,而是將話題重新拉扯了回來,順便戳穿了葉楚蕭的心思。
“而且,長生刀有別于尋常武修刀法,并不以尋常修煉真氣、法力為憑,唯有得我心丹之助力,方能入門。”嬴姝接著又對葉楚蕭說道。
似乎又不愿葉楚蕭就此放棄長生刀,嬴姝對葉楚蕭說道:“長生刀傳自道始祖師,歷來修長生刀者,記載中便有五人,跨出了無定境,入得長生。”
“這是一條坦途,這樣的機會,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對于嬴姝的誘惑之語,葉楚蕭沒有不信,也沒有全信。
在大恒的修行蒙學之中,只講到了第八、九境無定境,再往上為何,則未有傳授。
而事實上,無定境之上還有什么,或許也只有無定境的修士才看得清。
在此之下,僅知曉跨出無定,或已得長生。
只是諸天萬界,僅有文字記載,卻鮮有人真見過長生修士。
故而長生修士,更像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傳說。
嬴姝說修煉長生刀的修士,記載中有五人跨出了無定境,成就長生···這屬于她的一家之言。
或許是真的,但也有可能只是為了加大籌碼,運用的話術。
“不如,我們繼續上次的話題。”
“我說過,心丹之反噬,未必不能解。”
“你將心丹種給一人,則一人隕,將心丹給多人,再將多人聯系在一張網上,反噬則可以相互分擔。”葉楚蕭說到這里時,還未繼續,卻被嬴姝打斷。
嬴姝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因為你對心丹的了解還不夠清楚。”
“它名為丹,實際上卻是我自小被剝離的七情六欲。”
“它確實可以被切割,但絕不可能切割太多份。”
“一旦過于細碎,就相當于散去了,即便是借助他人之力壯大,那也已然與我無關。”
此時,葉楚蕭才知曉,為什么原本和嬴姝談條件談的好好的,她會突然發難。
原來,他以為的‘解決’問題,其實只是一廂情愿而已。
嬴姝假意迎合,只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
“那到底可以分出多少份?”葉楚蕭問道。
嬴姝道:“記錄中,最多的一次是三分心丹,不過心丹分出去后,一旦有任意一名鼎爐支撐不住,崩潰隕滅,那心丹反噬不僅會反饋給天女,連帶其它鼎爐,也會受到干擾。”
“那份反噬,不僅僅是心丹原本積壓、積蓄的情與欲,還有來自于鼎爐的七情六欲!”
“所以,如果不是非不得已,你們無垢天女,也不會選擇分丹?”葉楚蕭問道。
嬴姝道:“不錯!”
“不過,如果你沒有信心擋住全部的心丹威力,我可以做分丹之舉,將心丹一份為二,你與金不遺,各受一半。”
葉楚蕭心中一動,衡量起其中得失。
“一半的心丹···確實是威脅性更小,而且即便是金不遺扛不住,后續會造成更劇烈的反噬,但對我而言卻是爭取了更多必要的成長時間。”
“學院世界不是回不去了,大不了下次換個身份回去,再多疊幾層心靈護甲。”
有了決定,葉楚蕭便說道:“我有兩個要求,第一,長生刀你要先傳我···既然修煉的引子是你的心丹,那你便是將長生刀的口訣、心法先傳了我,想來也沒什么問題吧!”
嬴姝倒也大氣:“可!”
“第二,七情六欲我要先選!”
“我要你的喜、怒、愛、視欲、聽欲、觸欲、味欲。”葉楚蕭進而提出第二點要求。
嬴姝卻搖頭道:“不是這樣分的,七情六欲均等而分,而非將之拆開來分,否則一旦失衡,你收走了那些好降服一些的,反倒是讓金不遺受了那些惡欲,使其更添風險,對我三人而言,都是不利。”
葉楚蕭也不知嬴姝說的真假,但她既然這么說了,那也只能這么算。
確實,站在嬴姝的角度,她是絕不愿意將七情六欲拆開來分配。
這等于是讓她承擔了更多的風險。
“罷了!那就我三,金不遺七!”
“他總歸是神捕,要占個大頭。”
“還有,我之存在,不可告知金神捕。”
“就當你的鼎爐,從來都只有這位金神捕吧!”葉楚蕭說道。
嬴姝再次睜開眼,仔細的凝視著葉楚蕭,仿佛要看透他的心思。
畢竟,葉楚蕭不像是短視之人。
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兩個人承擔風險,那當然是均攤更好。
心丹之內所存儲的七情六欲,又不會因為修為的高低,而有增減。
這樣三七開的分,看似葉楚蕭早期占了便宜。
實際上,一旦金不遺沒有抗住,那么七成心丹反噬,加上金不遺的本身的十成疊加,對葉楚蕭與嬴姝而言,是更大的考驗。
其中作為鼎爐,葉楚蕭還要擋在嬴姝的前面,先面對沖擊。
“好!”思量片刻,發現竟完全看不出葉楚蕭做這個決定的緣由,嬴姝緩緩的吐出一個字。
葉楚蕭的這個分配方式,對她而言反而有利。
無論她表現的有多看重葉楚蕭,實際上她依舊是將重注壓在金不遺的身上。
先前說金不遺不如葉楚蕭的那些話,也不過是一些麻痹年輕人的話術而已,當不得真。
讓金不遺承擔七成,而葉楚蕭承擔三成,這樣的分配,對她來講相當于再上了一層保險。
“且看好,這就是長生刀譜!”嬴姝目光清幽,閃爍著紫光。
這紫光之中,似有一柄刀飛出,直刺葉楚蕭的眉心。
葉楚蕭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那‘刀光’定住了眉心之竅。
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一把通天徹地的神刀,劃破了天地之間的生死二氣。
隨后,關于長生刀的大綱總訣,以及其中的前三式刀法,自然的浮現在葉楚蕭的腦海之中。
至于后續的刀招與口訣,則還需慢慢解放。
此時葉楚蕭的修為不夠,根本施展不了,見之傷神。
“嬴姝說的是真的,沒有心丹···等閑根本學不會這長生刀。”
“長生刀的基礎是向死而生,所以基礎有兩個步驟,分別是凝死氣,以及窺死線。”
“于絕境之時,凝自身之死氣揮刀,揮刀之時,堪破對手之死線落刀,如此便可越境而斬,死中求活,只要掌握的死氣夠多,能把握住剎那間的死線綻放,諸天萬界無不可斬,擋路之財狼盡斬,長生之路便是坦途。”
“如此便是長生刀的立意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