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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想要做到快速于剎那間凝死氣,窺死線,就必須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敏銳,這樣的敏銳是尋常修士所無法具備的,唯有身負心丹,有了無垢天女的七情六欲加成,才能疊加出長生刀修行,所需要的基礎天賦。”
葉楚蕭嘗試著去凝聚一絲死氣,然而他無法在剎那之間,捕捉到那稍縱即逝的死氣之點。
他并不是那億萬之中無一的先天魂靈強壯之人。
哪怕他穿越而來,也并沒有這樣的特殊天賦。
某種意義上,一旦踏上了長生刀的修行,他將比任何人都更貪圖無垢天女的‘心丹’。
那對他而言,既是負擔,也是外掛。
“看懂了嗎?”嬴姝開口問道。
葉楚蕭微微頷首。
“你所見的,不過是長生刀之萬一,等你窺見更強大的長生刀,便知道你今日之冒險,絕對值得。”嬴姝說道。
“現在,你過來,走到我的身邊。”嬴姝說道。
葉楚蕭猶豫了一剎,依言走了過去。
“再靠近一點,用頭挨著我的心口。”嬴姝對已經靠近的葉楚蕭說道。
“啊?”葉楚蕭看著對方挺拔的峰巒,那浮夸的胸大肌,屬實看的人眼暈。
黑色的紗裙無法遮住那搶眼的真相。
“剛才為了給你強行種下心丹,耗費了我太多的體力,三兩天內我無法再主動送出心丹了,只能靠你自己吸出來。”嬴姝說道。
“吸?怎么個吸法?”
“我是正經人,太違規(guī)的操作,我做不了···大不了再等兩天。”葉楚蕭說道。
嬴姝道:“等不了兩天了!你來看我的事情,應該會觸動金不遺,他會很快來見我,等將心丹分給了你,我的壓力會小很多,等他再來時,便可直接送他心丹,不用再麻煩。”
葉楚蕭懷疑的看著嬴姝,并不太相信她。
有些便宜,看似好占,實則是要付出大代價的。
“那就讓他先來吧!我的那份可以再等等!”
“這樣的好事,你留給金不遺享受吧!”葉楚蕭退后兩步說道。
妖女狡猾的很,以為用這樣的手段,就可以令他上當?
這必然不可能!
雖然她的胸大肌很挺拔很誘人,但是不值得冒險。
平涼坊里安全無害的大饅頭,要多少找不到?花錢就能解決的問題,葉楚蕭從來不冒險。
嬴姝沒有真正的情感,盡管被葉楚蕭這幅態(tài)度弄得很生氣,但是這份生氣,也是模擬出來的感情,對于葉楚蕭的拒絕,她實則沒有任何的感受。
若不是有著這樣的本心狀態(tài),就之前葉楚蕭對她的那些態(tài)度,她未必會理智的與葉楚蕭談合作。
葉楚蕭判斷的也沒有錯。
她確實是要耍手段。
不過不是簡單的針對葉楚蕭,而是為了將體內的部分禁制,通過過渡心丹的方式,‘轉讓’給葉楚蕭。
這樣就能讓她在這地牢里受到的束縛減輕、降低一部分。
也好為之后與金不遺相斗,做一些準備。
她以為以自身的顏色為誘餌,之前又‘溫和’的做了那么多的鋪墊,葉楚蕭這么一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一定忍不住,以為自己是獨特的那一個。
可以人財兩得,從而靠攏過來。
沒想到葉楚蕭居然謹慎至此,以至于她的盤算落空。
吸血藤再次的膨脹、張牙舞爪起來。
而嬴姝的心口,則是飛出了一道彩虹的流光。
它看起來,就像是一粒閃爍著七色光暈的丹藥。
這‘丹藥’從當中裂開,化為一大一小兩粒。
小的那一粒,還不足大的那一粒的一半。
兩粒‘丹藥’圍繞著嬴姝轉動,隨后其中較小的那一粒,飛向了葉楚蕭,直接鉆入了他的心口。
一瞬間,葉楚蕭仿佛聽到了無數的雜音。
許許多多本不屬于他的模糊記憶,連帶著想法、思想、情緒,全都在他的腦海里爆發(fā)出來。
這種感覺,與跨界獲得身份與記憶時的融合,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反而與葉楚蕭穿越之處,融合原本葉楚蕭的記憶時,那種感覺破有幾分類同。
然而,這感覺要更加的強烈,更加的洶涌。
與嬴姝‘心丹’中寄存的七情六欲相比,原本的葉楚蕭的那點記憶里的情緒,單薄的簡直像一張草紙。
大量的情緒,正在入侵葉楚蕭的內心。
他面對著融入心丹后的第一波‘情緒’浪潮。
嬴姝頗為緊張的看著葉楚蕭。
此時不僅僅是葉楚蕭感受到了她被積壓、壓抑的情緒與情感,借助著葉楚蕭的‘心跳’,嬴姝也終于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情緒的波動,而不再只是模仿、模擬,實則自身只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哐!
心丹帶來的情緒之力,沖擊上了葉楚蕭心靈護甲。
小丑化作的第二層護甲,完美的擋住了這一波的沖擊,甚至形成了一小波反震。
反震里,嬴姝的心跳,跟著跳快了幾個節(jié)拍。
一瞬間,看向葉楚蕭的眼神,也頗有幾分水汪汪。
心靈博弈正是如此,無垢天女與鼎爐之間的關系,總是錯綜復雜。
對于無垢天女來說,最好的狀態(tài)就是徹底的降服鼎爐,卻又讓鼎爐保持自我,意志力堅強、堅韌。
而鼎爐倘若擋住了心丹的侵襲,并將大量的情緒反向輸送,那么作為無垢天女,也會受到‘鼎爐’的影響,內心之中加強對‘鼎爐’的印象,有可能反而被‘鼎爐’所降服。
就像唐素侗曾經便是這般,降服了一名無垢天女。
當然,葉楚蕭的這一波‘反震’,之所以順利,還是因為他只承受了三成的心丹。
倘若是十成心丹加身,那么這一波的情緒洪流,絕不會這樣輕易被瓦解。
葉楚蕭以小丑化作的心靈護甲,是否能真的抗住,那還是個未知數。
“你修煉的了屏蔽心靈的手段?”
“看來我真的小看你了,若是提早知道,我一定讓你承擔更多。”嬴姝看著葉楚蕭說道,此時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在與葉楚蕭的對話之中,她不由的增添了幾分情感,驟然一聽這話,倒像是有些撒嬌的味道。
這并不是嬴姝主觀上的行為,而是她在初次的心靈博弈中,小輸了葉楚蕭一手,故而被不經意的影響。
而她自身,卻完全沒有感知。
“現在就剛剛好了,再多我也吃不住!”葉楚蕭卻敏銳察覺到了嬴姝的變化,不由咂舌。
這心靈對戰(zhàn)太過玄乎,簡直令人防不勝防。
“現在,你的就是我的,還有什么方便我學習的,盡管都教我吧!”葉楚蕭毫不客氣的對嬴姝說道。
嬴姝魅力十足的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說道:“神京城的永興坊,我還有一棟宅子,當年是用另一個化名身份購入的,我傳你入門禁的口訣,你可自行前去,里面有我留下的一些典籍,以及我修行時的心得,你可以學習觀看,不過不要弄亂了里面的布局。”
嬴姝的言語之中,多了好些溫度。
就像是曾經驕傲于九天之上的天女,真正的墜落了凡塵。
“好!”葉楚蕭點了點頭,接收了嬴姝直接通過心丹,傳遞過去的‘念頭’。
天女與鼎爐之間的關系,鼎爐當然還是被動的。
所以天女可以主動將想法傳遞給鼎爐,無論間隔多遠。
而鼎爐卻無法直接干涉天女的想法,只能通過心靈博弈,來獲得主動權。
“我該走了!”
“停留的夠久了,再待下去,只怕會有人坐不住!”葉楚蕭說道。
嬴姝點點頭,隨后說道:“不要表現的太得體,多少顯露出一些情緒來,看起來像是吃了虧。”
葉楚蕭道:“這不用你提醒。”
說罷運功逼動氣血,隨后氣血上涌,往腦門上一磕。
拉開牢房大門,整個人便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老大!”早就守在門外的獄卒,看到葉楚蕭終于走出來,立刻要迎接上來。
“別靠近我!”
“都離我遠點···我腦子現在很亂,還有幻術余波沒有清除!”
“給我找一個僻靜的房間,將我關起來···還有給我找一個擅長撫平心氣的樂師過來,我需要調整心態(tài)。”葉楚蕭半蹲在地上,伸手阻止了那些獄卒的靠近,大聲吩咐道。
疊加了心丹之后,葉楚蕭的五感之敏銳,遠超尋常。
哪怕是那些妙境、化境的修士,在這種玄而又玄的先天敏銳度上,也及不上葉楚蕭。
此時的葉楚蕭,感知到有視線凝聚在他的身上,始終保持著探究與懷疑。
等到他說完那些話時,這目光里的探究與懷疑,才稍稍的減輕、降低了一些。
顯然,是這刑部地牢里的真正看守者,在窺視著他。
一旦他表現出任何的反常,就會被清理。
葉楚蕭能踏足嬴姝的牢房,固然與他現在的身份有關。
但暗中守護地牢的人,也收到了某些暗示,默許了葉楚蕭的行為。
他們這是在投石問路。
而葉楚蕭,就是那一粒石子。
走進封閉的單間,葉楚蕭開始肆意的在其中發(fā)泄,時而在其中,發(fā)出猶如野獸般的厲吼與嘶鳴。
見多了在心靈對戰(zhàn)中破防的修士,會有什么樣的表情與做派,葉楚蕭表演的十分到位。
暗中監(jiān)視他的人,已經悄然對他又放松了一絲警惕。
等到樂師趕到,為葉楚蕭彈奏了一天一夜的‘清心普善咒’之后,葉楚蕭終于滿面蒼白,氣息浮躁的走出了封閉的房間。
隨后,他告了個假,準備回家休息幾天。
回到自家小院后的頭兩天,還有人暗中窺視葉楚蕭。
得到了第三天,窺視的感覺徹底消失。
葉楚蕭卻還在呼呼大睡,好像是要將消耗的精神補充回來。
等到了第六天,葉楚蕭才懶洋洋的出門,在街上走動時,隨意變幻了一個模樣,這才尋到嬴姝在永興坊的宅子。
對著門口的守門石雀說出正確的口訣后,葉楚蕭登門而入。
一間雅致、屬實的宅院,便映入眼簾。
和這宅院相比,葉楚蕭之前所居住的小院,簡直就和狗窩差不多。廢紙橋的再造大道,我可以無限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