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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你說的,是原旨教扶持了大恒?”葉楚蕭道。
“如果你能找到一百多年前的大恒史書,就能發現,你所了解的大恒,與過去記載中的大恒,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歷史,是可以被隨意刪改與裝扮的,它們的作用,永遠是為統治者服務現在。”說完這句話,嬴姝似乎失去了談興,不再從葉楚蕭的心底發出聲音。
哭泣了好一會的元夢,終于整理好了情緒。
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眼底還有淚花,卻已經兇巴巴的威脅葉楚蕭道:“記住,今天的事情,不允許向外透露半個字,否則我出手取了你的小命。”
葉楚蕭坦然道:“好!不過···得加錢!”
“封口費要的吧!”
元夢將一件龍鱗軟甲遞丟給葉楚蕭:“換上吧!能保命。”
葉楚蕭從善如流,立刻將這件龍鱗軟甲套在了外衣里面。
眾所周知,龍鱗無論是物抗還是魔抗都極高,再加上煉器師的煉制,這件龍鱗軟甲的防御力,絕不容小覷。
有了這軟甲護身,葉楚蕭以后即便是遭遇了一些強大的敵人,也不會隨便被人打爆碎的滿地都是了。
也算是將‘九死魔功’這張底牌藏的更深了些。
倘若死而復生成為明牌,針對葉楚蕭的人,都提前做足了準備,那這手段,也相當于被限制、廢掉了。
遺憾的出了龍宮寶庫,葉楚蕭接下來被安排到客房休息。
接下來幾日,葉楚蕭等捕頭,雖然沒有被嚴苛的看管拘束起來,但無論走到什么地方,都會受到嚴密的監視。
金三娘與另一名活下來的金章捕頭,數次要求龍王元枷兌現承諾,護送他們回京,都被元枷以忙碌為理由拖延。
元夢雖然是向天道起誓,要和元枷一道護送葉楚蕭等眾捕頭回京。
但沒有許諾具體的時間,稍稍多拖延幾日,本就處于被動局面的眾捕頭也無話可說。
閑來無事,葉楚蕭與一眾捕頭聯絡感情,在這云夢澤龍宮范圍之內游玩起來,也算是苦中作樂。
實在是無聊了,也會相互切磋。
以戰斗的方式宣泄憤懣。
通過一些日常的交流,將一些打算與想法坦誠相告,也算是排解了部分人的心結,同時也在這密集的交流之中,對好了說辭。
毫無疑問,最大的那一口黑鍋,鐵定的落在了金不遺的頭上。
金不遺癲狂殺戮了半數的捕頭,其中包括了一名金章捕頭,這是‘事實’。
而除開這個事實之外,這一次云夢澤之行,究竟是因為金不遺的一意孤行,還是眾人一拍即合,這其中的說法,也很微妙。
提前對好‘口供’,有助于一眾捕頭,將來在六扇門內‘立足’。
依照眾人推算好的結果,回京之后,‘坦白’交代的核心點就在于,一定承認咬死了是‘一拍即合’,但可以部分流露出來的破綻,卻是因為金不遺的‘一意孤行’,才導致了這一趟的行程。
這其實已經有八成符合事實。
只是細節方面,會利用蒙太奇的手法,顛倒一些順序。
直接擺明了眾口一致,認定是金不遺的‘一意孤行’造成了這次的損失與挫折,這哪怕是真相,也難免惹得其他的神捕不快,同僚們的猜疑,以及朝廷的不滿與不信任。
沒有誰會喜歡一群會‘背刺’的下屬。
屬于上官的決策,哪怕是錯誤的,作為下屬也要拼命完成,這才是符合高層認知的價值觀。
很無恥,但很符合人性。
所以黑鍋明著‘分擔’,暗中‘甩出’,這才是自保的聰明方式。
而且,這也避免了捕頭群中,有金不遺的擁簇臨時變卦、扯后腿造成的風險。
談妥了回京后的應對細節,一眾捕頭們又開始討論,為什么元枷和元夢,還不兌現承諾,將他們送回神京。
畢竟,有龍宮水族護送,龍王、龍后的幫助下,乘坐官船其實只需要一日有余的功夫,就可從云夢大澤趕回神京,根本就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相反將他們這一群捕頭繼續這么拘在龍宮,才是一堆麻煩。
“食言的可能性不大,要對我們動手,早就動手了。”
“看起來,也不像是拿我們當俘虜,然后要挾朝廷,兌換利益的樣子。”
“這只能說明,他們還有什么目的沒有達成,擔心放了我們,會增加變數。”一名銀章捕頭分析說道。
金章捕頭嚴沖點頭道:“張銀章說到點子上了,我想應該是云夢大鼎出了問題。”
“不要忘了,元枷龍王之所以要逼那老龍回來,為的就是云夢大鼎。”
“如今沒有得到云夢大鼎的話,當然也就不甘心就這么放咱們離開。”
“那拘著咱們也沒意思啊!云夢大鼎又不在我們這里。”一名捕頭憤懣道。
金三娘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咱們說了,他們不信。”
“很有可能,元枷和元夢,還想撬開老龍和金神捕的嘴,從他們口中,得到云夢大鼎的下落。”
“退一萬步,龍王和龍后一起出動護送咱們回京,那龍宮可就無人看守了,那老龍是留在龍宮為好,還是跟著一起押送到神京?”
這怕就是困擾龍王元枷的問題了。
云夢大鼎沒有找到,那元稹就不能殺,只能囚著。
龍王、龍后出龍宮,護送一眾捕頭回神京,說是一兩日往返,實則可能還有波折,未必能順利回來。
將那原本是龍王的老龍元稹,就這么囚在龍宮里,他若有舊部來救,元枷與元夢這就相當于白干了一場,一切回歸原位···還惡了大恒朝廷。
倘若帶著元稹一道去神京,又擔心對方在神京還有故交,上門討要···或是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將元稹‘轉移’,以大恒國法論罪,又該如何是好?
左右選,都有顧慮,這也是元枷和元夢,遲遲不兌現承諾的重要原因。
倘若當初元夢發誓的時候,不是搭上了元枷一道,或許還不會這般麻煩。
當然,對于這一眾捕頭而言,龍王與龍后的共同護送,還是要更加‘保險’一些。
他們都是凝視過深淵之人,當然懂得‘被死亡’‘被遇害’是什么路數。
又過了三天的時間,元枷與元夢終于做出了決定。
他們奪了元稹的龍珠,又對其下了數十種詛咒,之后便關押到了龍宮最深處,需要極為復雜的手段,才可能解開禁制,放出元稹。
不僅如此,元枷還留了一手,一旦有人拔除元稹身上的詛咒,放他自由。
那潛藏的諸多詛咒就會一同引爆,將元稹直接殺死。
對元枷而言,云夢大鼎固然十分寶貴,但殺死元稹,永除后患···這也是第一要務。
處置好元稹之后,兩龍便護送著一眾捕頭,乘坐上來時的官船,順水道返回神京。
出了云夢澤,便是瑯琊江的支流。
從支流溯源而上,自入瑯琊江內。
遼闊的大江,滾滾浩蕩,迎著朝陽,出得龍宮的一眾捕頭們,都有一種劫后余生之感。
“小葉!金神捕找你說話。”船頭甲板上,金三娘拍了拍葉楚蕭的肩膀說道。
葉楚蕭聞言微微鎖眉。
“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代你拒絕,現在你可以不聽從他的召喚。”
“雖然他現在還是神捕,但回到神京之后,他很快就不是了!”金三娘說道。
葉楚蕭搖搖頭:“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留下話柄。”
“我這一趟,算是唯一有收獲的人,早就被盯上了。”
“身在龍宮,在別人的地盤上,大家還能表現出萬眾一心,力朝著一處使,彼此之間也多了些真情實意。”
“現在出了龍宮,脫離了云夢大澤,有些人的心思,難免活絡起來。”
說著,葉楚蕭便直接往金不遺正在‘休息’的房間走去。
金不遺的房間門口,便有一股很濃郁的藥味。
這些藥味,沖的葉楚蕭頭暈。
閉上呼吸,轉為以靈根吸納天地能量代替消耗,葉楚蕭走入這彌漫滿了藥味的房間。
房間里,金不遺正將一碗濃濃的藥液送入口中。
足足有數千斤重的手銬,對他而言,依舊仿佛輕若無物。
這藥液并不是用來療傷用的。
恰恰相反,它們的作用,是壓制金不遺強大肉身的活性,使得其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變得懶惰、呆滯。
如果金不遺不主動喝,那龍王和龍后,會出現將藥液強塞進去。
為了維持體面,金不遺選擇了自己主動喝藥,讓所有人和龍,都安心一些。
“其實,一直想和你面對面的聊一次。”
“葉楚蕭!這一次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真的會死。”金不遺認真的看著葉楚蕭,此時他的眼中,早沒了當時在龍宮發狂時的癲狂。
葉楚蕭聞言默不作聲,他無法從表面上,看出金不遺是否言語出自真心。
至于觀察金不遺的‘光波’,也沒有效果。
此時金不遺散發出來的,只有微弱的乳白色‘光波’,只看這個,會認為他態度相當的友善。
但是葉楚蕭不信!
哪怕,葉楚蕭救了金不遺是事實。
然而就結果而論,哪怕是心胸寬廣之人,也難免會有所郁結。
金不遺原本的人品如何,葉楚蕭不知道,不做討論。
現在的金不遺受心丹影響,七情六欲爆炸、泛濫,絕不可能是那么寬容、大度之人。
不遷怒,已經是最大的奢望,還奢求他的感恩,那就太不靠譜了。
“但是怎么辦,我并不感激你!”
“因為我很清楚,你同我一樣,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我如果死了,你也活不成。”金不遺說道。
葉楚蕭聞言沒有絲毫的明顯情緒波動,只是露出了詫異的神情,好像是在疑惑,金不遺為什么有此一問。
“你或許詫異,我為什么知道,你也身懷嬴姝心丹。”
“如果我說,你承受部分心丹,本就是我放縱的結果呢?”
“否則你以為,以你的身份,真的可以輕易、無礙的接觸到嬴姝這個級別的重犯?”金不遺似笑非笑的看著葉楚蕭,哪怕他現在虎落平陽,依舊有著傲然于世的姿態。
葉楚蕭依舊不說話,盡管內心已經涌起了波瀾,有了種種猜測和想法,但此時卻不流露一分。
不能因為旁人的言語而亂了陣腳。
因為很有可能,對方是在詐他,也有可能是就結果進行逆推,然后編造事實,突出自身的關鍵性,以達到某種目的。
無論如何,就眼下的局勢來看,葉楚蕭依舊是在結論上看,獲得優勢的那一個。
從這個點出發,葉楚蕭沒有亂的理由。
“妖女嬴姝,睚眥必報,我送她坐牢,她便同等報復我。”
“我的情緒失控并不是意外,而是她有意為之!”
“葉楚蕭···你是聰明人,就應該明白,我們合作才是正途,妖女嬴姝···她半點也不值得信任!”廢紙橋的再造大道,我可以無限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