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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有一群修士正駕駛著飛行法舟前往九玄門。
這幾天時間里胡誠除了睡覺外,便一直站在飛行法舟的甲板上。
胡誠想著這幾天的行進路程,想著有著一日,能修仙有成,再回云貴村,至少還能知道回家的路。
“這一路行來,每一天至少趕了上千里,到底還有多遠?”
望著船下快速飛掠而過雪白一片,胡誠心頭暗道。
這一路上下面是白雪,根本看不到絲毫綠色,可他卻絲毫不覺得乏味。他知道,每過去一天,自己就離九玄門更進了一步,路途雖遠,可一定有終點。
除了看雪景以外,他也在思索著當日在獵人谷所遇見的一切。
看那些人說話的語氣,想必也是仙人,甚至是令人矚目的存在。
“皮憲賀?”
胡誠望了一眼北方,想起了當日在獵人谷唯一知道的名字,心頭低喃。
當日胡誠知曉了那人名叫皮憲賀,胡誠準備進入九玄門后找機會查一些典籍,看是否能得到一些皮憲賀的消息。
“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實力,對上踏入修仙之路的修士,究竟是孰強孰弱。”
站在飛行法舟欄桿處的胡誠看著前方的云層說到。
“胡大哥,這外面風大,可千萬別感染風寒了?!?
不知何時,孟吉帆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諂媚,勸慰著說道。
被人打斷了思緒,胡誠并未著惱,目前這個孟吉帆是唯一認識之人,入了仙門,依靠孟吉帆的性子,很容易在仙門里混的開。
到時,一些不方便自己打聽之事,倒是可以隱晦的讓孟吉帆出面。
“嗯?!焙\點了點頭,朝著飛行法舟的甲板上走去。
而在這時,還未走進飛行法舟的甲板上的胡誠身子突然一頓,他清晰的察覺到迎面掠來的寒風驟然消失,仿佛是飛行法舟停下了飛行。
當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前方時,所見到的一幕令得他心頭掀起了巨浪。
只見前方十里之外是一個綠意盎然的森林,而在自己的腳下卻是猶如被兩極分化了一般,還是未曾消融的積雪遍布。
森林之后是密密麻麻的藥田,呈現(xiàn)出梯田的形狀,視力經(jīng)過兌換魂力后已然變得異于常人。
胡誠甚至是看到了藥田里有著人在穿梭不定,似是施肥,或是拔除野草。
而在藥田之后,是一座極為巨大的山峰,山頂已然竄入了云端,上方的是波瀾壯闊。
山腳種植著密密麻麻的樹木,此刻已然長成了參天大樹,就仿佛是樹木托起了這座大山。
胡誠舉目望去,依稀能看到不時有著人影從高聳入云端的大山里竄出,快速朝著遠處飛去。
“胡大哥,你看,我們到了,我們到了。”
孟吉帆掃了遠處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震撼之色,驚喜的說道。
足足飛行了七天時間,早已令得孟吉帆澆熄了心頭那股躁動的火苗,此刻突然看到九玄門近在眼前時,那簇被澆滅的火焰頓時再次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所有人部在甲板上集合?!?
不知何時,康旭和其余四位中年男子已經(jīng)站在了甲板之上,一道怒吼聲從康旭嘴中輕吐,飛行法舟的甲板上里的少年少女急忙跑了出來。
而這時,飛行法舟悄然落在了地面之上,隨后快速的縮小,眾人亦是突然站在了積雪覆蓋的泥土里。
“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事,與天爭,與人斗,你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
“記名弟子出列。”
康旭掃了眾人一眼,冷哼道。
頓時,那些依靠著送禮進入仙門的少年急忙站了出來。
康旭眼睛卻是并沒有去看那些記名弟子,而是看向了那些依靠著資質(zhì)進入仙門的少年少女,朗聲道:
“想要進入九玄門,成為九玄門的一員,還需要看你們自己。”
“這里距離仙門還有二十里路,而這些路,便需要你們自己去走,太陽落山之前,還沒有趕到仙門之人,一律降為記名弟子?!?
聽到此話,除了胡誠,其余之人齊齊臉色蒼白,看現(xiàn)在的日頭,早已經(jīng)是中午,離下山最多還有五個時辰,可這厚達及膝的積雪行走極為困難,這點時間根本不足以趕到仙門。
“你們也不用自怨自艾,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事,而資源有限,這就需要你們自己去爭,自己去搶?!笨敌窨粗娙丝酀拿嫒荩湫σ宦暋?
“說起來你們還得慶幸才是,你們是第一支趕回來的隊伍,還有著五只隊伍在敢來的路上?!?
“每十年的一次招收弟子,仙門只取前一百名到達仙門之人作為九玄門修士,其余之人,除非體內(nèi)仙脈極佳,否則全部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
在場之人聞言,臉色一變,見康旭等人好整以暇的模樣不像是在說假話,也不言語,急忙朝著仙門所在的方向走去。
費勁了千辛萬苦才來到九玄門,誰愿意接受這種結(jié)局?
胡誠并未走在最前面,而是緊緊的吊在后面,不遠不近的跟隨著那些少年,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是仙人,一個不小心,就會引來別人的主意。
獵人擅長陷阱,也擅長偽裝,胡誠可不想作出那種令人矚目之事,引來他人的側(cè)目。
“仙長,能不能也讓我試試,我也想成為九玄門弟子?!?
孟吉帆眼中閃過濃濃的掙扎,隨后似是下定了決心,上前一步,干脆的跪在了雪地里,言辭懇切的說道。
“可以,只要你能在日落之前趕到仙門,哪怕別人不收,我也會向長老求情,額外給予你一個名額?!?
康旭撇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往年的招收弟子也有類似情況出現(xiàn),可是能在日落之前能感到仙門的微乎其微。
他并不認為孟吉帆能在日落之前走到仙門,俗話說的好,拿人手短,康旭也不愿寒了他的心。
孟吉帆聞言,臉色一狠,急忙站起身子,朝著前方胡誠所在的方向跑去,不時被雪絆倒,引來一陣陣譏笑,大多數(shù)記名弟子并不認為他能趕在日落之前走到仙門大門處,倒也無人像孟吉帆一樣去自討苦吃。
“哈哈,康旭,我就知道,你這家伙肯定會是第一個回來的?!?
還未等胡誠等人走遠,只見后方有著三只飛行法舟帶起一陣呼嘯的破空之聲由遠及近,隨后轟然下落,一名黑衣青年一馬當先下了船,朝著康旭等人打著招呼。
胡誠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三只飛行法舟上縮小時,其上有著不下百余位少年,每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想來是這些時日興奮過度,并未過多的休息。
“你們自己跟著前面那群小子走就行了,記住,太陽下山之前還沒有趕到仙門之人,一律降為記名弟子,到時你們應該知曉,雖說是記名弟子,可是和九玄門修士相比,卻大大的不同,記名弟子也可以算是仙門內(nèi)的雜役。”
黑衣青年轉(zhuǎn)過身子,看向眾人。
那些少年不等他說完,早已經(jīng)邁開了步子,快速的朝著胡誠一隊趕去,似是在船上已經(jīng)被青年提醒過一般,絲毫不敢怠慢。
“哼,祝惜緣,你也不慢。”康旭撇了青年一眼,冷哼著說道。
見康旭并沒有給他好臉色看,祝惜緣臉色不變,自顧自的迎了上去,神神秘秘的說道:
“我這次可是足足招了兩個怪胎弟子,看來這次我肯定是要立頭功了,當然康旭老弟,有我一口吃的,絕不會少你一口喝的?!?
說完,祝惜緣還不忘拍拍康旭的肩膀以示安慰。
“哦?康某倒是有些好奇,不知祝兄招了兩個什么了不得的苗子?”
康旭聞言,嘴角不由的掛起了一絲戲謔的笑容,奉承的道。
“兩個仙脈不錯,未來培養(yǎng)得當,仙道之途必然順暢?!?
祝惜緣臉上帶著得意,嘴角上揚,笑著說道。
“是是是,祝兄果然是運道逆天,竟是找到了兩個天子絕佳的弟子,我康某何德何能,這次恐怕是拍馬都及不上祝兄一二,還請祝兄在拔得頭籌之后,萬萬不要忘了我們這些難兄難弟才是,靠祝兄幫忖一二了?!?
康某嘴角彎起的幅度愈發(fā)脹大,點頭如搗蒜,一幅深以為然的模樣。
見康旭服軟,祝惜緣頓時心頭暢快不已,正想說幾句安慰的話語以示鼓勵時,站在康旭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卻是苦笑一聲:
“祝兄,你就別來找不自在了,這一次招收弟子,你絕對想不到簫兄招了個什么怪物進來,你就別把臉湊上了挨打了?!?
“就是,你若是知曉簫兄所招之人,恐怕你得悔恨為何去的不是浣痕城了,當日大家勸你去浣痕城,你偏偏不聽,現(xiàn)在好了,白白錯過了一條大魚,這莫非就是天意?”
“誰說不是呢,當日也不知是誰在哪里涕泗橫流,打死都不愿去浣痕城招收弟子,現(xiàn)在倒好,白白被簫兄搶走了頭功?!?
另一人亦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戲謔的笑道。
當日招收弟子,祝惜緣本是被分配前去浣痕城招收弟子,可他十年前曾在浣痕城招收過一次弟子,認為浣痕城屬于窮鄉(xiāng)僻壤之地,斷斷不會出現(xiàn)天賦異稟的少年。
到得最后,長老也沒轍,只得臨時抽調(diào)康旭和他進行對換。
“還有比木靈根差一步化實更厲害的人,什么人?”
祝惜緣眼睛條的睜大,不可置信的說道。
本以為這次招收弟子當摘頭功,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還是兩個人,什么人能直接碾壓他的功績,想到這,祝惜緣身形陡然一陣,聲音都有些顫抖,看向康旭的眼睛都紅了,喃喃道:
“你招了個厲害弟子回來?”
康旭卻是板了面容,輕嘆一聲,面色愁苦:
“唉,只給仙門招收了一個不錯的弟子,康某有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