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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章儀冷笑:“千歲爺所言甚是。”
外面北風尖嘯,里宮暖意融融,紅泥小火爐,綠蟻新醅酒。在這樣一個寒夜里,二人罕見地未行魚水之歡,尤花殢雪。
謝必安帶她來了奉先殿密室。
這里本是初建皇城時便打下的逃生通道,三百年也未曾啟用,知道打開入口的唯有歷代皇帝,如今倒多了個謝必安。
此地不過半個寢宮大小,別樣的是,正中央放置了一具冰棺,里面躺著的,正是宮變之日身死的何鳶。
謝必安雙手背于身后,只含著不明的笑意問了句:“公主以為如何?臣用內力將其打進冰棺,如此,尸身可五十年不腐,發骨可一百年不消。”
秦章儀擁緊了身上水紅色大氅,盯著那冰棺里沉睡的女人看了許久,神色淡漠,眸間亦無光,難猜內里所想。半晌她才默默開口道:“她是個好女子,她愛你。不止鎮國公拉她入泥淖,是咱們兩派一齊害她。”
謝必安愣怔一瞬,旋即譏笑道:“蘭章公主今兒拜了拜菩薩,竟把自己也拜成了菩薩心腸。對著敵人大發慈悲。”
秦章儀剜他一眼,心下不滿。就連宮內看望宮妃他也派人監視自己,便是連拜菩薩這樣的小事也事無巨細向他并報,真真死變態。
不過雙手交叉疊于胸前,抱怨道:“這何鳶拉攏人心倒是信手拈來,游刃有余。用我后宮的銀兩籠絡大小管事,人人稱贊她慈愛平溫,她是得了一時好,可后患無窮,這些破事都得本宮收拾爛攤子。”
謝必安盯著腳尖兒笑道:“這般說來倒也面目可憎。”
“并不。”她冷笑一聲,眸色深沉,直直盯著他道:“她可憐,你也可憐,你們都可憐至極。”
聞言,謝必安面上未見慍色,只含了不明笑意,目光如炬地反問道:“那公主呢?”
她冷哼一聲,并不接話。
這天夜晚,蘭章公主極盡所能討好權傾朝野的謝千戶大人,他卻始終不松口,只道親征西北決計不可能帶上公主前往。
他死咬著不松口,秦章儀先前還溫言軟語耐心哄著,后面說急了,便在他脖頸上狠狠咬了個牙印,暗道讓著閹黨明日丟人去吧!
——
第二日天色放晴,皚皚瑞雪在陽光下愈發刺的人睜不開眼。
邵珩和鄧騫二人按軍中作息,五更天起床后,便在御花園切磋劍法,二人如稚子般較量,吼著看誰先將寒劍刺入對方身后那兩顆媚兒花樹里,那才算贏。
秦章儀在樹叢中瞧了半晌,亦覺得有趣兒,便走進直言道:“本公主也要和你們較量。”
兩個五大三粗的軍中爺們兒瞧見她,不知怎的,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猥瑣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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