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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秦國廣袤無垠,地大物博。老話說破船還有三千釘呢,便是侵吞,一個月倒也侵吞不了多少,還是得慢慢來。”她依然笑得柔婉,便是自己的丈夫攻打自己的母國這般事,也面不改色,竟還有幾絲浮漾于面的激動與歡愉。
在秦章儀“那本公主怎會在這”的幽涼質問神色中,戈蘭王妃依舊銜著和煦笑意道:“你以為除夕晚宴上中了老十的毒,實則不然。毒,是那位姓謝的中常侍下的。待你眾目睽睽下暈死,他便宣告全國蘭章公主身死,實則把你暗里送給了戈蘭,作為交換,我們將侵吞的伊犁東邊境盡數交還。”
一聲驚雷轟然而下,秦章儀死盯著她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戈蘭王妃默默點頭,直視著她正色道:“確是如此。”
時間似乎靜止了,她愣在了榻上,想著原來自從和親長鸮,她去求他的那天晚上開始,一切都是謊言嗎?她為了活命固權,坑害無數兄弟姊妹。他為了此次戰爭,也將自己犧牲了嗎?
二皇兄說的不錯,這兩個人,狠毒都狠毒到一塊去了,從這點來看,二人倒還真是一路貨色。
不知時間流逝了多久,她倏然莞爾一笑,目光戲謔道:“論起來,戈蘭王是我的姑丈,長鸮王是我的姐夫,你們打算將我嫁給哪一個?”
戈蘭王妃不由得流露出幾分愕疑之色,不知是覺得她這么快就接受別人將自己拱手送人還是驚訝于她能想到戈蘭和長鸮聯合的這份心計,她直直睇著她,眸色哀怨又摻雜絲絲狠毒,那聲音凄婉至極:“瞧瞧咱們兩個,都被人家當了籌碼,當了靶子,如今瞧見你,倒讓我想起以前的自己…”
秦章儀回以微笑:“可不是?都流著秦氏的血液,幾分相像倒也沒什么驚奇的,可是不同的是,我為了活命害起人來沒邊兒,千防萬防還是沒能抵得住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戈蘭王妃站起來,不知戳到了她哪里的痛處,笑里藏刀的勁頭逐漸藏不住了,她只扯出個假笑,含笑盯著她,只是那眼光變了味道,陰森森的。道:“不,不一樣,你比我年輕,年輕很多,很多…”
一壁說著,她依舊如毒蛇般死盯著自己,轉身出了營帳。
她甫一離開,秦章儀便問旁邊的大姑姑道:“你們戈蘭王打算什么時候娶本宮?”
東隅頓時跪地道:“這些奴婢一概不知,不過…秦國的那位謝九千歲親自將您交到戈蘭王手中時,曾說了一句隨意…采擷,這些不止奴才,便是在場大臣們,都聽的真真的。”
秦章儀哼笑一聲,心底漫起陣陣涼意,卻施施然問道:“你們這是在哪里?”
東隅回答道:“滄漠。”
“滄漠啊…”秦章儀默默念了念這個名字,盤算道:“距離秦國八百里遠呢。”
她深深嘆了口氣,低下頭低喃了一句:“八百里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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