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與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綜+劍三]一騎當千最新章節(jié)!
心善的表兄郭嘉,做的最心善的一件事,大概便是放棄了步行回城的想法,將從潁陰遠道而來的表妹任知節(jié)接上馬車。任知節(jié)上了馬車,只覺得數(shù)十日的奔波勞累都結(jié)束了,未來一片光明。路況不好,車內(nèi)有些顛簸,然而此時也顧不得這些,她與郭嘉客套幾句,便靠在車廂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許久,只在夢中夢見幾張熟悉的人臉,還未來得及分辨,便感覺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手上動作比腦子過得快,當即便爪如閃電,出手朝那人手上襲去,那人反應也快,向后退去,讓她抓了個空。
她虛握了握手,然后睜開眼,看向靠坐在另一邊的郭嘉,郭嘉俊秀的面容上帶著淺淺笑意,見她望過來,便道:“表妹好生厲害,不愧是流民爭相傳頌的潁陰女俠。”
任知節(jié)嘴角略微抽搐,但還是笑道:“方才抱歉。”
“無事,少女獨身投親,是該有些警惕之心。”郭嘉笑著擺擺手,說著,他道,“到陽翟了。”
任知節(jié)這才反應過來,車廂之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了顛簸的感覺,而郭嘉已經(jīng)起身下了車,然后微微弓起腰身,伸出右手,手心在上。任知節(jié)看郭嘉抬著手抬了半天,還以為是他要幫自己拿包袱,便將自己的包袱連同那一柄四十幾斤的槍遞到了郭嘉手上。
郭嘉見她抱出包袱以及槍還有些詫異,見她往自己手中放時,挑了挑眉,并未言明,只默默接過包袱及槍。
任知節(jié)看他文士打扮,膚色白皙,還以為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沒想到他卻也輕松提起那柄槍,并在手中掂了掂,道:“表妹力大可比一般男子。”
任知節(jié)木著臉:“我的力氣可比一般男子還大呢。”
……像你這樣的,我可以一口氣打十個。
郭嘉聽她所言,笑了笑,然后將槍與包袱交予旁邊隨侍的車夫,然后再度向任知節(jié)伸手,任知節(jié)還一臉奇怪,便聽他道:“車離地面有些距離,我扶表妹下車。”
任知節(jié)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表兄居然是想扶她下車!
她簡直想流下感動的淚水了,輾轉(zhuǎn)多少年,經(jīng)歷多少世,在軍中摸爬滾打,被眾師兄弟視為糙漢的她,居然有一天也能有此等待遇!不軟妹子一下簡直對不起這位表哥啊!
她想了想以往那些紅顏知己們的樣子,便垂頭作嬌羞狀,然后將自己臟兮兮的手輕輕搭在了郭嘉白皙修長的手中,郭嘉面上含笑,手中輕輕使力,她便順勢從車上跳下,因沖力向前走了幾步,雙手恰好抵在了郭嘉胸前。
她愣了愣,抬起頭來,卻正好與低下頭的郭嘉四目相對,郭嘉眼中帶笑,似乎還能流出暖暖的光流,她的眼睛微微睜大,漆黑的瞳孔正好映出郭嘉那張俊秀的臉孔。
似乎過了許久,似乎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兩人目中只有彼此,任知節(jié)望著郭嘉,然后捏了捏手掌下的肉:“表哥……你的胸居然跟我一樣大。”
郭嘉:“……”
一手提包袱一手吃力地提著槍的車夫:“……”
陽翟郭氏乃潁川大族,郭嘉雖非郭氏本宗子弟,卻也是出身望族,在陽翟自有宅邸。任知節(jié)本以為會見到那個傳說中與這一世的母親感情深厚的姨母,進了門卻發(fā)現(xiàn)宅中空無一人,大門上也沾了些灰。
她心中奇怪,忽聽郭嘉在身后說:“家人年前已去往冀州避難,如今陽翟郭宅,就只有我一個了。”
車夫在后面默默加了一句:“公子,還有我。”
任知節(jié):“……主仆情深。”
陽翟雖未被李傕、郭汜率軍劫掠波及,但任知節(jié)發(fā)現(xiàn),街上行人確實極少,且大多都是平民裝束,估計世家都去了其他地方避難了。這樣想著,她便想到了李夫人說的,荀家公子幾年前便說過潁川乃四爭之地,遲早兵禍相及。大概有遠見的人家早就料想到此點,所以早早逃離避難了。
只是不知道郭嘉怎么又回來了。
不過說來也是巧,若是郭嘉此次沒有回到陽翟,那么徒腳走了十多天終于走到陽翟卻撲了個空的任知節(jié),估計會瘋。
她淚流滿面,覺得這個表兄真是小天使。
待燒了熱水好好洗漱之后,任知節(jié)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她從包袱里找出一件素色襦裙穿上,將長發(fā)隨意梳了髻,便出了門,她戎馬幾世,多是盔甲披身,頗不習慣這樣尋常女兒家的裝束,且就算是襦裙也沒有拯救她并不雄偉的上位,讓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搞一套盔甲來披在身上,這樣才有安全感。
她步伐僵硬地出了門,便看見正在院中侍弄花草的郭嘉,郭嘉蹲著身子,輕輕拍著陶盆中的土,白皙修長的手指間沾了泥土也渾不在意,他聽見腳步聲,側(cè)過頭來,看見洗漱干凈一身襦裙輕靈秀美的任知節(jié),挑了挑眉,笑道:“我還當表妹潁陰女俠之名在身,必是與男子一般無二的女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