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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劍三]一騎當千最新章節!
荀彧荀文若,潁川潁陰人,任知節初來之時,便在李夫人口中聽說了此人大名,他舉家遷往冀州之前,曾告知鄉里,潁川自古乃是四爭之地,遲早兵禍相及,以至于任知節在潁川流民群中顛簸的時候還曾感嘆過,此人真乃神棍。
后來聽郭嘉說,荀彧與他同出自潁川太守陰修門下,兩人感情甚篤。任知節看看郭嘉那不著調的樣子,覺得這人的朋友,應該,也不怎么著調。
只是如今看著郭嘉與荀彧飲酒,兩人雖然都是文士打扮,相貌不凡氣質儒雅,但郭嘉卻飲得豪放不羈,稍稍喝上了臉,眼中便帶了戲謔,說:“文若兄,你走后,陽翟城中的姑娘們莫不每日念叨著,我再去萬金窟中看歌舞,別人道我身邊沒有了荀家公子,都沒有興致了呢。”
任知節:“……”
實際情況是萬金窟的姑娘們都圍到了任知節身邊。
而荀彧聞言,只是笑笑,道:“奉孝,知節還在旁邊。”
郭嘉一揮手:“無事,我去萬金窟的時候,知節也在旁邊。”
荀彧:“……”
任知節咳了一聲,說:“表兄酒品不佳,我擔心他酒后失德便一路跟隨。”郭嘉飄過來的眼神讓她想到自己扛著郭嘉回去的事兒,她心虛地啜了一口酒,又說,“不過,萬金窟的姑娘們跳舞確實好,個個身姿曼妙,眸中含情,尤其是桃姬姑娘,每一扭腰肢都如同落英飛舞,我都要看醉了……”她說到后面,眼神已經放光。
荀彧:“……”
良久,荀彧笑著搖搖頭,又看向郭嘉:“奉孝,知節乃是女子,況且尚還年少,萬不可再胡鬧,帶她去煙花之地了。”
郭嘉勾了勾唇,將盞中熱酒一飲而盡,道:“表妹想去,我便帶她去。”他頓了頓,視線移到任知節身上,“雖然帶表妹去逛伎館,似乎表妹都要比我受歡迎。”
任知節木著臉:“……表兄你這是嫉妒嗎?”
郭嘉笑了一聲,道:“我怎么會嫉妒,我郭奉孝天生不知嫉妒二字如何寫。”
任知節幽幽地說:“可是每次舞姬們都圍著我的時候,我覺得你一臉落寞呢。”
郭嘉笑容不變:“只要那時表妹還記得備受冷遇的表兄,表兄我就十分滿足了。”
任知節嘖嘖搖頭:“在喧鬧之地卻仍感寂寞,只能悶悶喝酒的表兄,想想就十分可憐呢。”
郭嘉:“……”
荀彧笑著看這倆表兄妹斗嘴,然后給兩人各斟了一盞酒,道:“如今乃多事之秋,洛陽已被焚盡,青州黃巾余孽仍在,長安董卓禍亂朝政,奉孝初來濮陽,謀事于明公帳下,還是克制一點好。”他舉起酒盞,向郭嘉之意,“這一杯酒下去,奉孝便不要再飲了。濮陽的伎館,也不要再去了。”
他臉上仍帶著淡淡的笑容,聲音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是讓郭嘉忽地捧住了心口,傷心欲絕:“文若兄,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荀彧笑著點點頭:“對你,是該狠一狠了。”說著,他望向任知節,“知節,你也要好好看住奉孝,別讓他喝酒,也別讓他去伎館了。”
任知節點頭猶如雞啄米。
而到了晚上,換了一身衣裳的表兄妹倆大搖大擺地進了濮陽城伎館,看了歌舞飲了美酒,任知節身邊更是坐了濮陽城有名的舞姬,舞姬為她斟了杯酒,她取過豪飲而下,然后看向坐在旁邊獨自喝酒的郭嘉:“這樣真的沒問題?”
郭嘉一挑眉:“有什么問題?”
任知節抽了抽嘴角:“萬一文若兄知道了……”
“文若兄老實人,從來不喜這種場合,平常都是在家熏香讀書,他如何得知我們倆當天就來了此地。”郭嘉品了一口酒,擺了擺手,“來來來,喝酒喝酒。”
任知節一聽,安心下來,也樂滋滋與他碰了杯。
老實人荀文若的勸誡也早被不老實的兩個人拋到腦后去了。
開春來,捱過冰雪融化那幾天,便漸漸回暖了,畏寒的郭嘉臉色也算是終于好了一些,總不似冬季時一樣蒼白了。
因此時長安尚有董卓肆虐,而青州卻有黃巾余孽復蘇,兗州郡縣連連失守,曹操作為東郡太守,少不得謀劃一番,郭嘉便常常出入太守府。
而任知節雖初至濮陽時得曹操贊許,卻因身為女子,尚且年少,曹操帳下幾員大將并沒有把她一個黃毛丫頭放在眼里,她也懶得在冬末春初時冒著大風跑那么遠去遭那幾人白眼,便每日窩在曹操為郭嘉置的院子里,練練槍,扯扯郭嘉種下的花花草草,偶爾去看看歌舞,日子也算是過得愜意。
劉二自見過她在院中練習槍法之后,心中偶像除了郭嘉之外,又加了一個她,每日變著花兒地燒各種各樣的菜式,只讓吃人嘴短的任知節變著花兒地夸獎劉二廚藝。只是郭嘉忙著為曹操出謀劃策,常常趕不回來,一桌子好菜皆下了任知節一人肚子。
時間久了,任知節也覺得自己像是一只抱著郭嘉啃的米蟲,總想著什么時候去太守府接一回郭嘉,讓他看看表妹對表兄的一番關切之意。
這日她用完飯,外面便下起了小雨。
她撐開窗戶,看了半天,看著小雨將院子里被大風吹了一身灰塵的花花草草洗凈,而雨越下越密集,一時半會兒也沒停的意思,春日小雨細如牛毛,平常任知節也不會在意,只是郭嘉畏寒,淋了雨再被風一吹,少不了著涼發熱折騰幾天。她拉下窗戶,從門口找出兩把油紙傘,便匆匆出了門。
后面傳來劉二的聲音:“知節小姐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