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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的月亮很亮,一絲霧狀的云飄在天上,星星不多顯得月亮形單影只。
銀灰色的路虎馳騁在二環上,冷冽的寒風吹進駕駛座,男人額前的碎發飛揚,眉宇間郁結之氣更甚。
差不多11點左右,車子停在原家老宅的院子里。
紀昃給言若發了信息:老婆,我到了。想你,晚安。
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后,沒有收到回復。長指調出通訊錄,摩挲了一會兒屏幕,他長嘆一口氣關掉手機下車。
那雙梨花帶雨的眼睛在腦子揮之不去,想起來心臟抽抽的疼。
兩層的小別墅里燈火通明,他走近客廳,老爺子一身中山裝靠在沙發上,鼻子輕輕地哼了一聲。
紀昃脫下大衣扔到沙發上,掃了一眼陪坐在另一側的原煜一眼,坐到老爺對面。
他閑閑地靠在椅背上,臉上稍稍有些不耐卻轉瞬即逝。
老爺子虎目一瞇,開口就是一頓罵:“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樣,回一趟自己家還得三催四請的。怎么,廟太小裝不下你的真身,非得在水韻天才裝的下你,是吧??”
紀昃的眼皮動了動,也不說話,垂下眼瞼看地,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老爺子原本沒有那么大的氣,既然許了他婚姻自由,他也不會出爾反爾,但是氣他閨女不行。
“你少給老子裝聾作啞!”原老爺子厲聲喝道。
聲若洪鐘,一直關注著樓下動靜地原素徽披了件衣服就要下來,被老公攔住。
只聽得樓下繼續說道:“不想聯姻沒人逼你,但你不能這么打黃家的臉。你這樣做,以后還怎么和黃家走動?你讓其他人怎么看我們原家?你以為市委秘書長的位置那么好坐?啊??”
老爺子怒意上揚,蒲扇大的巴掌把黃楊木的茶幾拍的“砰砰”響。
桌上的茶杯輕晃,幾滴水漬落到桌面上。
紀昃聽著老爺子呼呼只喘氣,微微抬眸看了眼斜對面的小舅舅,發現他事不關己的偷偷掩嘴打哈欠。
眸色微斂,沒情緒地說道:“我媽找您鬧了?”
老爺子微僵,很快恢復自然。
也不是鬧,就是明明不高興,到了他面前還得強顏歡笑怕老父親擔心。
樓上的原素徽咬牙,扔下衣服恨恨地回到床上。
兔崽子,白眼狼!!
“呵”
紀昃嗤笑一聲,抬眼與老爺子對視:“您心疼自個閨女就好好勸勸她,趁著年輕再生一個,來的及。”
原煜憋笑沒有成功,發出聲響。
老爺狠狠地刀了他一眼,抄起桌上的茶盞朝外孫砸過去。
紀昃沒有躲,不偏不倚砸到額頭上。
雋秀俊逸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幾片芥末綠的茶葉沾在他右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老爺子有些錯愕,虎目里閃過懊悔。
他怎么沒有躲?
茶盞落地發出脆響,樓上樓下聽的十分清楚。
原老夫人披著孔雀藍的披肩從臥房走出來,看著外孫額頭紅腫,一身狼狽。
端莊地臉上怒意昭昭。
她疾步走過來,修養良好的人冷著一張臉擋在紀昃前面,精致的下巴微抬:“首長的槍呢?要不要我幫你拿過來?”
原素徽快步跑下來,避開地上的碎片和水漬心疼地抹掉兒子臉上和身上的臟污。
玉雕般的額上一道淤紫的痕跡愈發刺眼,她小聲問道:“疼不疼?”
紀昃抿唇搖頭,面對老妻的挑釁,原老爺子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給坐在一邊的兒子使眼色,奈何兒子垂著眼皮裝傻,氣的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還是紀昃替他解圍道:“小外婆,我沒事。”
他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袖,起身站起來。水晶燈打在他臉上,額頭的傷越發明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