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燎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巴蘭哈哈大笑:“安娜,你對羅特能有什么感情?你騙得了羅特這從沒見過女人的傻子,騙得了我嗎?”
安娜深吸一口氣,想起了凱瑟琳,冷笑道:“你以為你可以跟羅特伽爾相提并論嗎?有什么因,造什么果。凱瑟琳為她姐姐報仇才接近你,是因為你不知節制,先害死了她的姐姐。但羅特伽爾跟我可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如此英俊強大,又對我一心一意,我為什么不能真心對他?你不是羅特伽爾,我也不是凱瑟琳!”
“閉嘴!”巴蘭目露殺意,驀地沖了過來,卻被羅特伽爾擋住。
巴蘭看著羅特伽爾,表情逐漸猙獰:“羅特,你要為了這樣一個人類女人跟我打?你難道忘記了半年前是怎么說的?你說,人類女人連碰都嫌臟!”
羅特伽爾當然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他緊張擔憂地看了安娜一眼,見她并沒有異樣,才松了口氣。
怕誤傷到安娜,他輕柔地將她放下,然后才面對巴蘭,冷著臉說:“這里不歡迎你,你滾吧。”
巴蘭表情一變,恨恨地看了安娜一眼,突然手指彈動,一股黑焰順著墻壁向安娜蔓延而去,安娜表情瞬變,連忙后退,而羅特伽爾面色也是一變,一拳打在墻壁上,將那黑焰打散。
他神情如修羅,冷厲地看著巴蘭,怒火翻涌而上。
“你竟敢想傷害我的主人!”
羅特伽爾一拳打了過去。這一拳,隱隱有黑霧纏繞,氣勢洶洶。
安娜聞言表情一變,還是讓巴蘭聽到了!
巴蘭沒能躲開,因為他聽到羅特伽爾的話之后愣住了。
這一拳正中他的臉,將他打得倒飛出去,沿著長廊飛出了露臺,但在落下前他反應了過來,展翼飛了上來,恰在此時羅特伽爾也從長廊中追了出來,巴蘭急忙飛上天空,避開了這一次的攻擊。
他在半空中沖羅特伽爾喊道:“羅特,你的深淵詛咒發作了?”
巴蘭直到此時才注意到城堡后方那忙碌的刺豚和老鼠,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自從那次事件以后,羅特伽爾的城堡里就連只蟲子都看不到了。
這樣的反常,毫無疑問與深淵詛咒的發作有關,剛才他分明聽到羅特伽爾喊安娜主人!
巴蘭又一次躲開羅特伽爾的攻擊,沉眸道:“羅特,你清醒一些!”
巴蘭知道羅特伽爾的深淵詛咒是什么,因為幾百年前,羅特伽爾深淵詛咒發作的時候,他恰好來了。
羅特伽爾的深淵詛咒是,當詛咒發作時,他的性格會大變,并且認第一個看到的人為主人,任由對方驅策。
這對傲慢的羅特伽爾來說,是絕對無法忍受的折磨。
早前羅特伽爾的城堡里也是有活的生物的,因為沒有人敢在沒有他命令的情況下進入他的房間,因此每次深淵詛咒發作時,他都會待在房間里,等待著詛咒過去的那一天。
可是幾百年前的那一次,有一個仆人膽大包天竟敢私自闖進他的房間。
至今巴蘭也不太忍心回憶起羅特伽爾那時的慘狀。
即便是深淵詛咒,羅特伽爾也想抵抗,但來自深淵的力量是那么強大,為了抵擋來自內心深處的、匍匐在那個仆人身前的沖動,他一刻不停地傷害著自己,渾身上下鮮血直冒,沒有一塊好皮肉。他的眼白因眼中血管爆裂而整個通紅,頭上的角也差點被他硬生生地扯下來,他弓著背,全身皮開肉綻也就罷了,連骨頭都碎裂了大半。
巴蘭一直覺得,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羅特伽爾會因為抵抗深淵詛咒而死去。
而當他想殺那個仆人時,羅特伽爾卻因為深淵詛咒的力量而拖著渾身是血的殘軀與他戰斗,也幸好當時羅特伽爾受了這樣重的傷,他才能抓著機會殺掉那個仆人。
那之后,羅特伽爾就慢慢恢復了正常。然后,羅特伽爾狠狠對那仆人鞭尸了好幾個小時,讓那仆人連點渣都沒剩下。
再后來,羅特伽爾便趕走了城堡所有的生物,一個人孤獨地活在這座城堡之中,只有巴蘭偶爾會來找他。
當然,孤獨是巴蘭認為的,他同樣也認為,羅特伽爾本人并不覺得孤獨,甚至享受這樣的孤獨。
時隔幾百年沒再出過事,巴蘭沒想到卻恰好是在此時,羅特伽爾的深淵詛咒發作了。
“羅特,安娜不是你的主人,只是深淵詛咒強迫你認她為主人!”巴蘭一邊狼狽地躲閃著羅特伽爾的攻擊,一邊說道,“你忘記了嗎?你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去人界收集古籍,收集深淵樹種,不就是為了找到解除深淵詛咒的辦法?”
回應他的是一記密集的黑焰。
巴蘭用肉翼擋了擋,瞬間拔高,繼續說:“你忘記那個仆人的下場了嗎?你那時候抵擋住了深淵詛咒的力量,你幾乎戰勝了深淵詛咒!可現在呢?你,休比里斯大公,竟然叫一個人類為主人,你的驕傲呢?”
“不許你詆毀我的主人!”羅特伽爾陰冷地看著巴蘭。
巴蘭不敢置信。
他忘不了那個時候,羅特伽爾成了個血人還在抵擋著深淵詛咒力量的畫面,在那之前以及之后,他再也沒有見過羅特伽爾那樣狼狽重傷的模樣。
可今天,羅特伽爾竟然輕易地說出了“主人”二字!
“羅特伽爾,深淵詛咒過去的時候,你會后悔的!”巴蘭幾乎氣急敗壞地說,“快想起你那一天的抵抗!你是羅特伽爾,你可以抵擋住深淵詛咒的力量!”
然而羅特伽爾并不想聽巴蘭廢話,又是一拳揍了過來。
巴蘭急忙側身讓開,在讓了三拳之后,他冷笑:“好!既然你變得軟弱無法自救,那我來幫你!”
在羅特伽爾又一次打來一拳時,巴蘭并沒有躲開,他接下了這一拳,然后順著羅特伽爾的力量,向城堡下方沖去!
他的前方,是正在窗口觀戰的安娜!
安娜在羅特伽爾和巴蘭打起來之后,就連忙跑到其中一個房間窗口向外看去,羅特伽爾和巴蘭打得難解難分,她不禁有些擔心羅特伽爾能不能把巴蘭打跑——打死這種好事她是不會想的,這兩惡魔的實力不相伯仲。
她清楚地聽到了巴蘭對羅特伽爾說的話,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確信。
但下一刻,她忽然想到,她可以趁這個機會,去翻羅特伽爾房間的寶箱,說不定可以找到混合元素礦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巴蘭滿身殺氣地俯身向她沖來,像是要將她格殺當場!
她剛凝起風元素,就見巴蘭身體一沉,整個人向下摔去,原來是羅特伽爾追上了巴蘭,他看了眼窗內的安娜,緊追著巴蘭而去。
安娜吞了吞口水,連忙后退離開這個房間,跑去了羅特伽爾的房間,翻找了半天,竟然真的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枚混合元素礦石。
因為她曾經見過它,感受過它,所以她現在認出了它。
安娜本想將它帶走,趁機去啟動傳送陣離開這里,可是她并沒有熟練輔助法陣,而且她的精神力才剛在跟羅特伽爾的對打中耗盡,一時半會兒恢復不過來……羅特伽爾跟巴蘭不知道還會打多久,她估計是來不及恢復的,要是被羅特伽爾發現她的意圖,她就完蛋了。
安娜狠狠心,將混合元素礦石塞了回去。
沒關系,她不能太急躁了。
她后面還有機會單獨行動,現在還是以穩為上,混合元素礦石也不能提前拿,免得被發現。
安娜將箱子蓋好,離開了羅特伽爾的房間,想了想沒有再去窗口觀戰。她不想再讓羅特伽爾分心。
羅特伽爾和巴蘭的實力相差不大,他不會有事的。
安娜屈膝在走廊里倚墻而坐,偶爾能聽到外頭的打斗聲,腦子里卻想起了巴蘭的話。
巴蘭并沒有將事情說得明明白白,她卻可以做出一些猜測。
羅特伽爾的深淵詛咒的具體內容她依然無法準確猜測,但不外乎是在發作期間,對他見到的第一個人表現得卑微。因為巴蘭提到了“那個仆人”,說明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而她這段時間看得很清楚,羅特伽爾的聽命只針對她一人。
所以說,曾經當他深淵詛咒發作的時候,有那么一個仆人像她一樣走進了他的房間,那么他同樣匍匐在地親吻對方的腳背了嗎?
或許并沒有。
因為巴蘭說,羅特伽爾抵擋住了深淵詛咒的力量,他幾乎戰勝了深淵詛咒。
可是這一次……
安娜還記得那一天她走進羅特伽爾房間時的場景,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然后他就突然親了她,開始叫她主人。
她怎么想都覺得那天的一切順滑得跟新買的手機一樣,他并沒有“抵擋”或者“戰勝”什么。
所以說,是這次深淵詛咒的力量增強了,他根本抵抗不了,還是說……他沒想過去戰勝它?只因為……只因為他面前的人是她?
安娜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那里面心臟跳動得非???。
因為是她,所以他完全不抵擋深淵詛咒的力量嗎?
因為是她,所以他心甘情愿叫她主人、匍匐在她身前卑微地祈求著她的懲罰嗎?
外頭羅特伽爾和巴蘭還在打架,可安娜微微側頭,看著走廊的墻壁,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她現在的想法大概跟巴蘭一樣,希望羅特伽爾趕緊恢復正常,然后……她想問清楚她此刻的疑問。
帶著期待的心情。
安娜知道自己對羅特伽爾是有感情的,只是從前她覺得他不可能給她想要的,所以她始終壓抑著自己,但她知道,那種感情一直沒有消失。
因為在被羅特伽爾親吻,以及親吻他的時候,她其實沒有多少不甘愿。
如果把羅特伽爾換成別的人,事情肯定不會是如今的模樣。因為她喜歡他,所以即便是敷衍他、調開他,她也愿意用那樣親密的方式。
可因為她害怕他清醒了會因這段時間的卑微不堪而殺了她,所以她急切地尋找著逃離的辦法。
人類大概總是這樣的矛盾。
可現在,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她還要逃走嗎?
安娜想留下來,等羅特伽爾清醒后問清楚他為什么不去抵擋深淵詛咒的力量,畢竟他曾經幾乎成功過。
可她也害怕,萬一其實沒有她想得那么甜呢?萬一,他只是一時大意讓她鉆了空子,一恢復就想殺了她呢?
沒有愛情她也能活,沒有命的話那可不行啊。
聽到露臺那邊傳來的聲音,安娜側頭望去,只見羅特伽爾快步走來,一到她跟前就立即蹲下,皺眉望著她,眼里毫無疑問藏著恐慌:“主人,你受傷了嗎?”
安娜搖搖頭,她摸上羅特伽爾的臉,那里有一道傷口,可是她剛想動用圣愈術才想起自己剛才光顧著胡思亂想了,并沒有冥想恢復精神力,此刻根本用不出來。
她忽然捧著羅特伽爾的臉,在他的傷口處輕輕吻了一下。
“疼嗎?”
羅特伽爾喉結微動,那輕柔的仿佛人界白云的吻讓他感受到了憐惜。
來自主人的憐惜。
他低聲笑道:“有主人的吻,疼痛便減輕了許多。如果主人愿意給我更多的獎賞,那么……”
他話還沒說完,臉就被安娜輕輕推開,只聽她道:“沒有了!”
安娜扶墻站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邊走邊問:“巴蘭已經走了?”
“是的,主人?!绷_特伽爾沒讓安娜走多久,上前一步將她抱起,送到床上。
安娜卻翻身坐起:“我要洗個澡。下回他要再來,你別跟他廢話,直接打出去?!?
“好的主人?!绷_特伽爾應道。
安娜正要走向衛生間,卻被羅特伽爾拉住了手,她轉頭看向他,只見他微微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問:“主人,你不會拋下我的吧?”
安娜一愣,隨即笑道:“當然不會?!?
她拉開羅特伽爾的手,徑直往衛生間走去。實際上就在羅特伽爾跟巴蘭打完回來前,她才剛下定了決心。她不要答案了,還是小命比較重要。
羅特伽爾抬起手,手指上還有安娜的溫度,他又看向安娜,她剛好進入衛生間,將房門關上。
這個晚上,安娜難得的非常歡迎羅特伽爾跟她一起睡。
因為巴蘭對她的殺意實在是太濃烈了,她擔心巴蘭會潛進來把她給殺了,有羅特伽爾在,她至少不用擔心死得悄無聲息。
第二天早上,安娜照舊對羅特伽爾做了同樣的事,只不過這次連她都有些動情。
昨天的事難免影響倒了她,即便她已想好依舊照原來的計劃逃離,但想到她對羅特伽爾來說或許真是特殊的,她就忍不住想讓他更愉快一些。
幸好理智拉住了她。
灰灰的行動力真是沒話說,城堡后方這塊地此刻已經頗為像模像樣,安娜想,她就算想長期在這里住下來也能自給自足。
她想了想忍不住跟灰灰說:“灰灰,你有沒有想念你原來的果園?。俊?
灰灰吱吱叫了兩聲,似乎是有些想念的。
安娜說:“那你過兩天去你的果園看看吧,讓白毛它們陪你去,安全些?!?
灰灰不懂安娜的真正意圖,但聽她這么說,它高興地吱吱叫了兩聲,就去干活了。
安娜現在是先給灰灰它們打個底,畢竟她要是離開了,它們留在城堡也沒用了,她有點擔心羅特伽爾會遷怒它們。
到時候在她離開之前,她肯定要先把它們給安排好了。
安娜也把白毛和它的刺豚同伴們招來,跟它們說了過兩天讓它們陪灰灰去一趟的事。
白毛呼嚕呼嚕地表示非常愿意,因為安娜自從收下它們之后就很少給它直接下命令了,天天看著灰灰從安娜那里接受命令,它一直很嫉妒,現在它終于也直接從安娜這里接到了命令,雖然還是跟灰灰有關,但沒關系!
這邊暫時安排好之后,安娜便趕緊回了書房,開始熟悉她的輔助法陣。對她這個三星法師來說,這個輔助法陣稍微有些復雜,她估計她得花個兩三天才能記熟,而要等到能熟練施展,大概還要個兩天。
也就是說,最遲五天,她就可以離開這里了。希望在這之前,巴蘭別再來給她搗亂了。
第二天一早,因為前一天稍微有些心神不寧導致安娜有些沒睡好,她感覺到身邊的動靜之后就半睜著眼尋到羅特伽爾的唇吻了上去,又故技重施順著他那緊致的小臂肌肉一點點往上。
她感覺到了羅特伽爾身體的僵直,跟昨天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同,她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對上羅特伽爾那雙深邃的血紅色雙眼。
她一愣,緩緩縮回了自己的手,翻身打算逃下床。
可她的手腕卻被羅特伽爾死死捏住,他微微用力,她就跌回了床上,又一次對上他那雙仿佛蘊藏著風暴的雙眼。
“主人?”羅特伽爾嗤笑了一聲,手先是在安娜的面頰上輕撫,隨即滑落至她的脖子,虛虛地掌握著她的命脈,“玩得開心嗎?”
安娜瞳孔一縮。
她曾經以為自己還有一些時間,沒想到巴蘭是沒再來搗亂,偏偏羅特伽爾這里出大問題了!
※※※※※※※※※※※※※※※※※※※※
計劃趕不上變化……
今天雖然晚,但字數多呀~
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