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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喻走過去一看,就是一陣皺眉,天啊,怎么又是這些湯湯水水的,“怎么家里沒有糧食了嗎?這湯湯水水的如何能吃飽?”
他的語氣有些生硬,話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因為文瑾白因為他這句話嚇得蹲下身抱住了頭,他這是怕李喻一個不愉便又要打人。
李喻嘆口氣,走過去拉起他,溫言道:“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以后我不會隨便動手打人了,你不用害怕。”
文瑾白的動作頓了一瞬,偷偷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驚愕的神色,一道不明所以復雜的光芒隨即一閃隱沒在黝黑的眸子里。
“就這么一碗粥,那你的呢?”李喻問,不過想起這人似乎不會說話,便閉了嘴,直接拉著人朝著一邊的廚房走去,說是廚房,其實不過就是幾根木頭呈三角形搭在墻邊,上面堆砌了一些枯草稻草之類而形成的一個角落,里面只能容得下一人,墻邊擺放了幾塊石頭,勉強壘成了一個灶臺的樣子,里面還有煙灰的痕跡,灶臺上一個豁了口的鐵鍋,里面還有冒著煙黑乎乎的湯水。
李喻看得只皺眉,拿起一雙筷子在鍋中攪了攪,稀稀疏疏撈起來幾根野菜,他回頭看了文瑾白一眼,不確定的問,“你就吃這個?家中糧食不夠你吃的嗎?”他記得分家出來,李家分給他三個月的口糧,這才一個月多點,再怎么也不可能吃這個東西吧?
他一手掀開一旁的米缸蓋子,里面已經快見底了,只剩下薄薄一層糧食。他頓時啞口了。
他卻沒有想到,原主分家出來后,好逸惡勞,成日里吃的喝的都是大手大腳慣了的,從來不許文瑾白碰他一粒糧食,吃不完寧愿倒掉也不給文瑾白,沒有辦法之下,除了小妹偶爾會給他帶點粗糧餅,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在外面弄些野菜雜草回來煮來吃。
李喻這樣只出不進,坐吃山空的,再大的家財能能被他給糟蹋沒了,虧得李家還能養了他二十年,果然算的上仁至義盡了,幸好他病了的這些時日,也只能吃些清淡流食 ,否則到現在恐怕早已經斷頓了。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李喻愁啊!
李喻扶額,他得重新評估自己的資產了,這么一點米糧還不夠一星期的量,這還沒算上文瑾白的,哎!來到這里原本還想著做一條咸魚來著,然而,生活卻不允許啊!除了養活自己,還得養活文瑾白,努力賺錢養家,人生真是太艱難了。
罷了,罷了,今日就這么湊合著吧,有什么事都得明日再說。他還真不相信了 ,自己有手有腳的 ,難道還會被餓死不成 。
李喻不由分說的將文瑾白拉到石板前坐下,又拿出一個碗來,將自己碗中的粥分了一半,然后推到文瑾白面前,“吃吧,先熬過這兩日,糧食不用省,我明日去鎮上看看有沒有什么賺錢的活計,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文瑾白自始至終沒有抬頭,默默盯著面前的粥碗,雙手手指死死攥在一起,捏得發白。耳邊傳來對面人喝粥呼嚕呼嚕的聲音,他的眼睛微微泛酸,這人……這人……為何會如此。
自從家中出事以來,曾經的天之驕子淪落踐踏入塵埃,他所經受的各種各樣冷嘲熱諷,侮辱謾罵多不勝數,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可是面前這人,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變得不適應起來,更多的還是心酸,無措,他怕這份溫暖會是南柯一夢,得到后再失去這種痛苦,他不愿意承受第二次。
李喻吸溜了一口粥,見對面這人還是不動,便用筷子敲敲他的碗邊,催促道:“快吃吧,等會該涼了。”
文瑾白醒過神來,伸手捏起碗邊的筷子,埋頭吃了一口,這是他和李喻第一次一起吃飯。
李喻笑了,很滿意的點頭,“現在家里什么都沒有,等會兒我去那邊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我的東西落下的,能要回來還是要回來的好。”
他想起來了,原主從李家出來后,除了糧食外,兩手空空,自己的什么東西都沒有拿過來,后來想來心中有恨意,一次也沒有到李家去過,他的衣服鞋襪什么的連換洗的都沒有,一個多月了,身上的衣物都發臭了,在床上躺著的時候動不了,無奈之下只能忍受,剛剛又劈柴出了一通汗,他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