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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推著歐妗媗在藏書室底部一處掛著莫內巨幅睡蓮的墻面站定。
「嗨,莫內。」馬修對著畫作說道。
「嗨,馬修。」發出聲音的是一個突然從天花板降落,拳頭大小、銀灰色的半圓形設備,停在馬修面前掃描了他的虹膜。
「身分確認。」隨即那個名為莫內的半圓形設備移至歐妗媗前方。
「莫內,新增一個使用者。」馬修說道。
「請輸入管理員密碼。」莫內移至馬修身旁,半圓形的剖面顯示出按鍵。
歐妗媗禮貌的移開視線,馬修在按鍵上輸入了一串密碼。
莫內聽命掃描了歐妗媗的虹膜,并對歐妗媗說道:「請說『嗨,莫內』。」
「嗨,莫內。」歐妗媗新奇的看著飄浮在空中的銀灰色物體,依言而行。
「請重復。」莫內又說。
歐妗媗又說了一次。
「聲紋建立成功,請設定使用者名稱。」
歐妗媗看向馬修,馬修示意她自行決定。
「g-i-n,gin。」歐妗媗向莫內說道。
「新增使用者gin設定完成。」
「然后呢?」歐妗媗滿臉期待的回頭問馬修。
「請莫內開門就可以了。」馬修微笑說道。
「莫內,請開門。」
歐妗媗一說完,那幅睡蓮緩緩升起,后方的墻面左右分開。
馬修推著歐妗媗進入墻后的密室。
「莫內,請關門。」馬修說完,巨幅睡蓮降下,但墻面并沒有合起,透過特殊材質的畫布,在里面的馬修和歐妗媗可以看到密室外的動靜,但是從藏書室看來,這里只是普通掛著畫作的墻面。
「這里是?」歐妗媗環顧密室,有一個跟墻面同等大小的螢幕,分隔成數個畫面,顯示著許多數值,螢幕前方有一個跟墻面等寬的操作臺,上面安裝了許多按鈕和鍵盤。
「康柏貝區園區的中央控制中心。」馬修對歐妗媗說。
「等等,你就這么相信我?萬一我圖謀不軌怎么辦?」歐妗媗不禁想到她之前也對黎旭有過類似的疑問,明明之前什么都不肯對她透露,這對爺孫怎么這么容易卸除戒心?
「放心吧,莫內會制伏你的,如果你舉止異常的話。」
歐妗媗望了一眼漂浮的半圓形物體,有點好奇這個玩意兒要怎么制伏她。
「如果有人圖謀不軌,莫內會釋放強烈電流。」
「原來如此。」歐妗媗用著充滿好奇的眼光看著莫內,莫內不禁感到一股危機與不安,連忙飛到馬修身后躲著。
「來吧,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嗎?」馬修推著歐妗媗來到操作臺前方,輸入了一串指令。
「不不不、等等!你該不會是要讓我看什么……那個……奇怪的畫面吧?」歐妗媗紅著臉制止馬修。
「哈哈哈,我可沒有偷窺孫子親熱的嗜好。」馬修爽朗的笑了,按下確認鍵。
螢幕上出現類似手術室監護儀器的畫面,顯示了許多與生命徵象相關的數據。
「這是……?」
「你知道黎旭一直戴著一支手錶吧。」
「是。」
「這就是錶帶回傳的相關數據。」
「哇噢,我看看……脈動式血氧量、血壓值、體溫、呼吸深度波長還有心電圖,這手錶太厲害了。」
「是吧,這里還有衛星回傳的座標,你看,他現在人在德國。」馬修指著螢幕上的其他數據,熱切地和歐妗媗分享。
「看著這些……很安心。」看著螢幕上穩定起伏的心電圖,歐妗媗不禁露出微笑。
看著歐妗媗的微笑,馬修心想,這孩子是真心喜歡黎旭的。
「所以,那天數值異常,我當然就調查了一下。」
「調……查?」
「你放心,黎旭是不可能睡在有監視器或是攝影機的房間里的。」
「噢。」歐妗媗舉手支額,想掩飾泛紅的臉頰。
「但是房門外是有的,所以我知道你走進黎旭房內了。」
「噢。」歐妗媗一直低著頭,不敢抬起。
「你既然在,那他整體偏高的數值變化就有了合理的推測……需要我進一步說明有哪些數據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可以不用繼續說明了。」
「哈哈哈!」馬修爽朗的笑了。
「馬修,我有一個問題。」歐妗媗顧不得害羞,她環顧密室,忍不住開口詢問。
「你叫我什么?」
「噢,我是不是該稱呼你老爺?」
「不,馬修聽起來挺好的,什么問題?」
「我很感謝你允許我出入此處,但是……為什么?」她知道這等于是將整個康柏貝區莊園的安全都交到她手上。
「我不是已經答應要告訴你所有跟黎旭人身安全相關的資訊了嗎?」
「但是……」
「我知道,你之后主要會守在黎旭身邊,進入這間密室的機會不大,我今天新增你的帳號只是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
馬修笑了笑,沒有回答。
「莫內,幫gin安裝接收裝置。」
原本飄浮在空中,進入休眠狀態的半圓形物體,聽到指令后,便嵌合至操作臺上,操作臺數個燈號接連亮起,操作臺內部隱隱傳出機具操作的聲音。
「孩子,你手錶習慣戴哪一手?」
歐妗媗伸出左手。
莫內離開操作臺,半圓形平面處像有磁力般吸附著一支手錶,可能是磁力作用,錶帶呈現水平直線,莫內吸著手錶漂浮至歐妗媗左手腕上方,當手錶背面接觸到歐妗媗手腕時,錶帶便自然貼合歐妗媗手腕,尾端相互扣合。
「請于指示處按上指紋。」莫內說道。
手錶靠近手臂那一側,投射出約五公分寬的帶狀區域,環繞手腕一圈,可以同時偵測五個指頭的指紋。
歐妗媗按照指示位置將右手握上帶狀區域。
「指紋設定完成,設備內建循環充電系統,耐寒耐熱,防水防彈防雷擊,日常使用不須拆卸,若自行拆卸可能導致設備毀損,我會第一時間制止并通報。」
「意思就是戴上了就不能自行拆除,除非有管理員密碼。」馬修對歐妗媗說道。
「好輕喔,是什么材質?」歐妗媗好奇的瞧著手上的高科技產物。
「這是商業機密,放心吧,是不會讓肌膚過敏的材質。」馬修笑道,「這里是顯示正常的日期、時間、天氣等數值,點選這里,就可以迅速切換查看黎旭的生理數值,按下這個按鈕可以直接和黎旭通話……」馬修詳細的解說手錶的各項功能。
「……大致上就這些了。」
「馬修,我有一個問題。」
「你平常話很少,遇上黎旭的事,問題可真不少。」馬修苦笑,「說吧。」
「我無意過問商業機密,但是研究室爆炸那天,不是有人透過實境模擬眼鏡進行遠端操控嗎?」
馬修點了點頭。
「這套系統,是不是也有可能被入侵?」歐妗媗正色道。
「不愧是資工系高材生,你的考量很合理,但是我們有許多層防衛、監控系統運作的程式,只要一有異常,我們就會收到通知。」
「我們是指?」
「我、黎旭、席蒙,或許……之后會增加你。」
歐妗媗沉思了一會兒。
「我知道你還有問題要問,但是,你還有傷,不要坐太久,更重要的是,我餓了。」馬修迅速的推著歐妗媗走出密室。
「馬修,你和黎旭真的很像。」歐妗媗笑著說。
「妗小姐,您真的要好好躺著休息,上午外出這么久,傷口又裂了,您都不疼嗎?」穆麗氣惱的說,但是換藥的動作卻非常輕柔。
「抱歉,穆麗,讓你擔心了,我接下來會好好躺著的。」
「這才乖。」
穆麗離開之后,歐妗媗舉起左手的錶,仔細研究了一下,隨即拿出她行里中的一個工具包,里面有許多拆卸組裝工具,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物品的零件,她拿出一塊寬叁公分長九公分,狀似積木表面凹凸的物體放在錶面上,過了幾秒后,積木突起的部分閃爍著不同燈色,歐妗媗注視著燈色閃爍的頻率,以對應的節奏按壓或凹或凸的部分,不一會兒,積木凹凸部分或升或降,變成全平面的方塊,歐妗媗露出了微笑。
「來看看……是什么密碼呢?」
然而變成平面的積木上沒有出現歐妗媗預期的密碼,而是一個問句:cheating or challenge?
歐妗媗一怔,隨即笑了,她很久沒有接受過這種挑戰了。
她習慣從設備構造去了解功能,因此原本打算用她自製的偵測儀破解管理員密碼,然后她就可以拆下這支手錶好好研究,沒想到被莫內識破,還丟來一個挑釁的問句。
歐妗媗既然決定要研究這套系統,當然不會在這里退縮,她要好好的與莫內周旋到底。
約莫五公分寬的錶面,厚度只有2毫米,她取出一柄精細的螺絲起子,仔細地將錶側的螺絲取下,此時歐妗媗左手感到一陣刺痛,她發現莫內透過錶帶內側放電制止她拆卸錶身,歐妗媗忍痛小心地移開薄薄的蓋板,果然發現有可用的連接埠,歐妗媗連忙接上投射鍵盤,開始輸入一連串指令。
莫內是配置相當完美的高度人工智慧系統,當他發現歐妗媗試圖入侵系統資料庫時,他便啟動防衛系統,抵擋歐妗媗傳來的強制指令,一開始莫內有點難以招架,資料庫險些淪陷,直到他輪流關閉連線渠道,斷了歐妗媗登入的途徑之后,他才慢慢抓回掌控權,經過了半小時的攻防戰,他總算全面擊潰歐妗媗的攻勢,整體系統又恢復平穩正常的運作,一切數值也都正常回傳……等等,莫內發現有點不對勁!資料庫數據的排列方式與之前大不相同,篩選的欄目位置與標籤也被大幅更動,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發現他無法傳送警示,他下指令的相關程式都被停用了,目前莫內可以操作的指令只剩下一個通道……那個狡猾的女人!
「你太狡猾了。」莫內立刻將他的不滿傳送過去。
「你太容易被入侵了,我在幫你升級。」
「我明明關閉了你的連線渠道。」
「那些是紅鯡魚啊。」
「我們沒有在談論魚類。」
「乖,晚一點再幫你升級你的詞庫。」
「你擾亂我的工作。」
「不,我在幫助你,你不覺得你的防衛系統更完善了嗎?」
「你究竟是從哪里入侵的?」
「莫內,這是一個很簡單邏輯問題,你有一條絕對不會關閉的連線通道。」
「你是指傳送生命數據的通道嗎?那被設定只能下傳,不允許反向傳送指令。」
「就是這里太松散了,連我都能破解的話,其他高手更不用說。」
「嘿,你新增太多指令了,會超載的。」
「噢,硬體也得升級才行,好的,今天先這樣,我會再找馬修談。」
「不,這應該找席蒙。」
「是嗎?但他這兩天不在。」
「他在。」
「在這里?他們回來了嗎?」
「……警示!系統超載!警示!系統超載!」
歐妗媗連忙將新增的指令刪除至系統可負載范圍內。系統恢復平穩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氣。安心沒多久,她又聽到穆麗逐漸走近,歐妗媗連忙將被子蓋住所有零件工具,躺好閉眼假寐。
「……妗小姐,別裝了。」穆麗打開房門,嘆了口氣,「老爺要見你。」
「……抱歉,穆麗。」歐妗媗歉然笑著坐起,穆麗連忙走過來扶著她。
被子掀開,穆麗看到沒蓋好的零件,對歐妗媗佯怒瞪視。
「這個我回來再自己收。」歐妗媗連忙將被子重新蓋好。
「我沒想到你會入侵系統。」馬修正色道。
「抱歉,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優化程式而已。」歐妗媗低頭道。
「我不是怪你,我的意思是,我沒想到你有這個能力。」
「……你不怪我?」
「我問過莫內了,他大概跟我說了經過。」馬修細細打量歐妗媗,「聽說你要求升級硬體?」
「對。」
「你會安裝嗎?」
「我可以列出需要的規格,但是安裝就……沒把握。」
「好,那等席蒙回來。」
「好。」歐妗媗看著馬修眉間的皺褶,遲疑問道:「馬修,你不舒服嗎?」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馬修搖了搖頭,「早晚要告訴你,既然你來了,就一併跟你說了。」
「請說。」
馬修扶著歐妗媗到長沙發上,讓她以不會壓迫到傷口的方式坐著,自己則是入坐單人沙發。
「我本來打算等席蒙回國后再讓他告訴你,畢竟,這些年他就像是黎旭的哥哥或父親一樣,一直協助黎旭打理各種事務,我想讓他也對你投下信任票之后,再跟你說明詳情,但是,綜合之前席蒙對你的評價還有我對你的觀察,我認為你是值得信任的。」
「謝謝。」
「我之后一定又會被席蒙囉嗦了,他總是認為我太沒有戒心,只要信任了就不會提防……」
「或許你真的該等席蒙回來再告訴我詳情。」歐妗媗笑了笑,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也見識到席蒙的謹慎,她理解席蒙的出發點是基于保護黎旭的考量,因此雖然自己被懷疑,但是仍很肯定席蒙的作法。
「不,我相信你。」
「為什么?」
「黎旭這次沒有預告的日本行,只有你在他身邊,他能全身而退,多虧了你。」
「其實是多虧了席蒙及時趕到。」
馬修搖搖頭:「光是在飛機上,如果你有心要對他不利,黎旭不可能平安無事。」馬修嘆了一口氣,繼續說:「對方的目的一直以來都很明確,他們就是要黎旭的命而已。」
歐妗媗蹙起了秀眉。
「這是那一天拍的。」馬修傳了一個檔案到歐妗媗的手錶。
歐妗媗點選錶面,投射出一張年代久遠的相片,
「認得出來嗎?」
「這是黎旭。」歐妗媗微笑地指著笑瞇了眼的小男孩。
「倒是認得挺準的。」難為她一眼就認出來,黎旭小時候又瘦又黑,跟現在的身形大不相同。
「另外一個小男孩是誰?」歐妗媗指著黎旭身邊的小男孩問道。
馬修笑了笑,沒有回答。
「黎旭十歲的時候,雷恩(ryan)為了慶祝新開通的遠洋航線,噢,雷恩是我兒子,黎旭的老爸,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個。」馬修指著照片中小黎旭身后的高大男子。
「雷恩左邊是黎旭的母親,后面搭著他的肩這個是席蒙……」馬修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雷恩右邊的是鄭硯,他是雷恩的特助,鄭硯身旁的是他的妻子伊蓮娜(irina),黎旭身邊的小男孩,鄭明,是他們的兒子,跟黎旭從小玩在一起,他們一起參加黎明號的紀念初航。」
歐妗媗看著照片背后的艷陽,還有眾人臉上盎然的笑容,心中一陣感傷。
「原本是開開心心出航的,沒想到,碰上了意料之外的惡劣海象,船沉了。」
歐妗媗面色一沉,不發一語。
馬修喝了一口茶,繼續說:「意外發生在夜里,狂風和巨浪讓我們的航道偏離,被潮流帶往北方,撞上了冰山,船沉沒的速度異常得快,我受了傷,意識不清,事后才知道是席蒙救了我,將我放上救生艇。當時伊蓮娜和鄭硯也上了救生艇,海上燃燒的浮油還有即將成形的漩渦,讓他們無法再靠近搜救,然而伊蓮娜還是執著地要去找鄭明,只不過……鄭硯最后救回來的,卻是黎旭。」
馬修嘆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
「鄭硯沒有對我們細說過程,但是當伊蓮娜看到黎旭身上穿著鄭明的救生衣的時候,伊蓮娜就崩潰了……我也在那次意外中失去了雷恩,雷恩和黎旭的母親都沒有生還……我以為我能夠理解伊蓮娜,然而伊蓮娜失去鄭明的哀傷可能已經超過了她能夠承受的程度,她不能接受鄭明已經死了而黎旭還活著,她恨黎旭,她恨鄭硯,她恨我們讓她的孩子搭上了那艘船……我們獲救當晚,她進入黎旭的病房,意圖加害,被鄭硯阻止了,但鄭硯也受了重傷,當我們發現的時候,伊蓮娜已經逃走了。鄭硯請求我看在他救了黎旭兩次的份上,希望我們饒了伊蓮娜,我答應了。后來,鄭硯傷重不治,伊蓮娜更是恨黎旭入骨,我們放過她,她卻變本加厲的報復,叁番兩次要對黎旭不利,多虧了席蒙始終守在黎旭身邊,她才沒有得逞。」
「席蒙……」歐妗媗低聲自語。雖然有滿腹疑問,但是沒敢打斷馬修的敘述。
「在那次之后,我們就放棄了遠洋航線這塊營運,專心在空中運輸和陸上運輸上發展,伊蓮娜則是迅速在遠洋航線這塊站穩了腳步,一手成立了鄭氏集團。為了奪走黎旭的命而有這樣的偏執與堅持,我不知道該佩服她還是恨她,這些年來黎旭遇到的危難,樁樁件件都與她有關。」
「這次的事件也和她有關嗎?」
「研究室的爆炸的確與鄭氏集團有關,但是你們在日本遇到的襲擊,目前還沒有查出確切的線索。」
「那么……」
「我知道你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我累了。」馬修扶著歐妗媗坐回輪椅上,「席蒙后天回來,我會讓他好好回答你的問題,現在,讓我這個老頭子好好睡個午覺吧。」
歐妗媗沒有直接回到黎旭的別墅,她一邊思考著剛才馬修告訴她的訊息,一邊推著輪椅到了連接別墅與畫室的回廊,這里的回廊兩側設有質樸但觸感舒適的樟木扶手,歐妗媗從輪椅站起,扶著扶手,慢慢地做著舞者常做的抬腿、控腿動作,由于深層的肌肉還沒有完全復原,她額頭上漸漸冒出細細的汗珠。正當她要收回往后抬的腿,腳上的鞋子突然被摘除了,歐妗媗拾起落在扶手上的落葉,迅速轉身朝來人射去。
「你不好好休息在做什么?」黎旭側身閃過飛葉,聲音中有著明顯的不悅。
「你回來了!」歐妗媗雙眼一亮,燦爛一笑。
「嗯。」黎旭上前一步,將歐妗媗擁入懷中。本來因為歐妗媗不好好養傷而惱怒,但看到歐妗媗的笑容,不管有什么怒氣都消失了。
「穿裙子還把腿抬這么高,你都不顧慮往來路人的心臟嗎?」黎旭咬了一下歐妗媗的耳朵。
「噢……這里根本沒人會經過。」歐妗媗委屈的小聲反駁。
「不是還很痛嗎?干嘛急著做復健?」黎旭屈膝讓歐妗媗踩在自己膝上,替歐妗媗穿上鞋子。
「我沒事,不痛了。」歐妗媗微微一笑。
「不痛才怪,我靠近你都沒發現。」
歐妗媗一時無言,她光顧著消化馬修的情報和忍痛復健,的確沒有注意周圍環境,事實上,如果黎旭沒有在身邊,她并不會時時維持高度警覺。
「你看。」黎旭掀起歐妗媗的長裙查看,裹著傷口的繃帶又滲血了。
「等等!」歐妗媗大羞,連忙拉好裙襬,但動作太急,腳下一個踉蹌,身形不穩。
「放心,這里根本沒人會經過。」黎旭一把將歐妗媗抱起,「走,你該回去換藥了。」
「黎旭,放我下來!好丟臉……」
「抗議無效。」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你再囉嗦我就親你。」
黎旭就這樣抱著歐妗媗一路走回別墅,這段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靠近畫室的回廊固然少有人經過,但是出了回廊之后,便是別墅的后院,一路上遇到的管事、廚務少說也有十來個,而能在康柏貝區園區任職的,哪有不機靈的,因此當黎旭抱著歐妗媗走上二樓時,少爺和新任特助陷入熱戀的消息,安靜迅速地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