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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旭輕輕的將歐妗媗放在自己的床上。
「藥在房間……」歐妗媗怕自己傷口滲血弄臟床單,連忙起身。
「躺好。」
黎旭的語氣一聽就知道沒得商量,歐妗媗只好乖乖躺回床上。
「穆麗幫你換的都是些什么藥?到現在還沒好?」黎旭洗過手,消毒后,從柜子里拿出醫藥箱,準備替她換藥,卻發現他的醫藥箱一空。
「我說了藥在我房間……」
「沒想到我辛苦換藥,到頭來還是要受人埋怨。」穆麗哀怨的聲音在黎旭身后幽幽響起。
「穆麗阿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黎旭回頭朝著穆麗燦爛一笑,接過穆麗手上的藥罐和敷料。
但是穆麗卻沒有松手。
「少爺,還是我來換藥吧。」穆麗正色道。
「是我不好,穆麗阿姨,是我說錯話了,您別生氣了,好嗎?」黎旭勾著穆麗的手,笑著求饒。
「少爺,您得顧慮一下妗小姐的名聲,若是您掀開裙子幫她換藥,傳了出去,日后妗小姐要怎么嫁人?」
「我幫她換藥為什么扯到嫁人……她沒有要嫁人。」想到她可能嫁給別人,黎旭面色一沉。
「因為您不會娶她,是嗎?」
「……穆麗阿姨,你今天是怎么了?」面對穆麗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黎旭沒有生氣,反而有點擔心。
「少爺,我從小看著您長大,不希望看到您變成自私的男人。」穆麗突然流下了眼淚。
黎旭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穆麗,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黎旭不是自私的人,他對我很好。」歐妗媗坐起,拉過穆麗的手,輕聲說道。
「妗小姐,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女兒的影子……」
「好了,穆麗,別難過了,麻煩你幫她換藥吧。」黎旭輕輕擁抱了穆麗一下,他知道,女兒始終是穆麗心中的痛,因此他沒有再多說什么。
「我在樓下,你換好藥就在這里休息吧。」黎旭對歐妗媗說完后就轉身下樓了。
穆麗替歐妗媗換藥時,全程不發一語,歐妗媗也沒有多問,直到穆麗替她換好藥,收拾好藥箱,仍是靜靜坐在她身邊,歐妗媗才輕輕開口詢問:「穆麗,你還好嗎?」
「妗小姐,您甘心嗎?」
「什么意思?」歐妗媗一時不明白穆麗指的是什么。
「妗小姐,您真心愛著少爺嗎?」
「我……」
「如果你是真心愛著少爺,看著少爺和蘇飛小姐結婚,你真的能毫不介意嗎?」
歐妗媗一楞,隨即低頭笑了,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被問到這樣的問題了,她忍不住也認真問自己,她真的不在意嗎?
沒有等歐妗媗回答,穆麗接著說:「我女兒做不到。她深愛的男人,因為家族利益選擇商業聯姻,她一開始也是笑著說沒關係,她知道那個人是真心愛她……但是當她生下小羅莎,那男人也和聲稱不愛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女兒,她漸漸無法忍受了,小羅莎和她永遠只能分到少少的時間,當她需要的時候,那個說是真心愛她的男人永遠不在她的身邊……但是她沒有辦法責怪任何人,因為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愛很甜蜜但是它也會將人逼瘋……她日漸消瘦,兩年前,她去世了。」
「穆麗……」歐妗媗嘆了一口氣,她不曉得如何安慰眼前哀傷的婦人。
「你是這么單純的孩子,我有責任要提醒你,這份愛現在有多甜蜜,日后就會多痛苦……黎旭也是個好孩子,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后悔心痛的樣子。」穆麗想起那個男人在女兒墓地難過哭泣的模樣,不禁閉緊了雙眼。
「穆麗,我們不會這樣的。我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不需要黎旭娶我,我也不會替他生兒育女,從一開始,我的身分就是黎旭的特助,這也會是我唯一的身分。」
「但是你們相愛了,這就是問題所在,愛會讓一切變得復雜。」
愛很復雜嗎?歐妗媗靜靜地笑了。
「對我而言,愛很簡單。如果他正好也愛我,那我們就相愛,他不愛了,我還是會在我的位置上,好好守護他。……比起是否相愛,我更在乎他是否好好活著。」
「黎旭怎么先回來了?」藏書室的窗臺邊,馬修以手錶投射影像視訊通話中。
「老爺,別擔心,計畫稍有變數,但仍順利進行中。」
「這計畫真能順利進行嗎?」
「請您放心,您會如愿以償的。」
「為了這一天我可是準備很久了,不要讓我失望啊。」
穆麗離去之后,歐妗媗吃了藥,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天已經暗了,黎旭在床邊溫柔地看著她。
「餓了嗎?」黎旭笑著問道。
「天都黑了,怎么不叫醒我?」
「叫醒你干嘛?你需要多休息。」
「你吃了嗎?」
「我準備好了,一起吃吧。」黎旭抱起歐妗媗。
「我可以自己走。」
「趁現在多抱一下。」黎旭將臉埋在歐妗媗頸旁,「等你傷好了,就不會讓我抱了。」黎旭張口在歐妗媗頸后吮出一個紅印。
「啊!黎旭別鬧。」歐妗媗笑著伸手抵抗。
「別推,下樓梯了。」黎旭假裝腳步踉蹌。
歐妗媗連忙抱牢黎旭,穩定重心。
「來不及了,要跌倒了。」黎旭抱著歐妗媗,向后一倒,靠在扶手上順溜而下,落地前還高高躍起在空中轉圈后完美落地。
「黎旭!你嚇死我了。」歐妗媗瞪大了眼,捶了一下黎旭的胸膛。
「雖然你假裝生氣,但心里覺得很好玩吧。」黎旭爽朗的笑著,幾綹瀏海垂落在額前,不若外出時一絲不茍的梳理,增添了些許稚氣,能看到這么沒有防備的黎旭,歐妗媗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黎旭滿足的看著歐妗媗開懷的笑顏,只要是她能夠一直這么開心,他真的愿意做任何事情。
「嚇!怎么回事?」歐妗媗突然收起笑臉,驚慌地看著和平常完全不同樣貌的廚房。
「噢,我忙著做料理,還沒收拾善后。」黎旭睜著無辜的大眼說。
看著四處沾染醬料的流理臺、油膩的鍋具,還有中島檯面上的一片狼藉,歐妗媗突然想起席蒙曾經提醒她,如果黎旭下廚時,可能會需要協助。
「沒關係,先吃吧。」
黎旭扶著歐妗媗入座,并幫她掀開桌上的保溫罩,歐妗媗面前是一盤香氣四溢,令人食慾大開的叁杯雞炒飯。
「中式料理!你怎么會?你怎么知道……?」歐妗媗驚喜問道。
「我偷偷觀察了一陣子,不管穆麗做出什么料理你都吃,但是如果是你做給自己吃的料理,一定是中式料理,加上你上次不是和席蒙打賭,賭注就是叁杯雞炒飯啊,我想你應該是很愛這道料理。」
「我……我都不曉得你愛吃些什么。」歐妗媗沒想到黎旭會這么用心注意自己的喜好,她覺得既溫暖又愧疚。
「那不重要,你快吃吧,我第一次做,不曉得好不好吃。」
歐妗媗在黎旭催促之下嘗了一口。
「好吃!」歐妗媗又嘗了兩叁口,「第一次做?黎旭,你是料理天才嗎?」
「你這樣說是想讓我開心吧。」黎旭難得露出靦腆的表情。
「真的好好吃。」歐妗媗鼓起的臉頰塞滿了炒飯,像一隻倉鼠,黎旭不禁笑了出來,的確,她不是會說場面話的人。黎旭也舀起一匙嘗了嘗,是滿好吃的,或許自己真的是料理天才也不一定。
「和我之前吃過的味道都不一樣,你有用特別的調味嗎?」歐妗媗雙眼晶亮,好奇的問著。
「調味……說到調味,我找不到米酒,就隨手拿了一罐荔枝酒加進去。」
「啊,就是這個,難怪特別香,黎旭你真的是料理天才,以后你儘管做你想嘗試的料理,我會幫你善后的。」
「好。」黎旭暖暖的大手撫上歐妗媗的臉頰。
「妗,你也可以盡情地做你喜歡想做的事情,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會為你善后的。」
「我才不會這樣。」歐妗媗看著凌亂的廚房笑了。
「只有一件事情不準做,絕對不準。」黎旭認真的看著歐妗媗說:「不準再受傷了。」
「我不是故意要……」
「尤其是為了我受傷,絕對不可以。」
「黎旭……我答應你,我會盡力不要受傷。」
黎旭皺了皺眉,不是很滿意歐妗媗的回答。
「反正,我警告過你了,如果你再受傷……我會很傷心的。」
「我知道了。」雖是這么說,但若是黎旭再次身陷險境,歐妗媗還是會奮不顧身的解救他,畢竟,她受傷的風險可比黎旭低太多了。
「對了,你怎么提前回來了?席蒙呢?怎么會讓你一個人先回來?」歐妗媗下午就想問,一直到現在才有機會提出。以席蒙的謹慎,怎么會讓黎旭就這樣回來了?人來人往出入復雜的機場,如果有心人士要動手,很難護衛周全的。
「嗯……我偷跑回來的。」黎旭調皮地笑了笑,「今天德國還有一場會議,就算席蒙發現了,他也沒辦法來追我,得幫我出席才行。」
「他現在應該氣炸了。」歐妗媗替席蒙感到同情,她完全能想像他的心情。「黎旭,你這樣做很讓人擔心。」
「席蒙生日快到了,我想幫他準備一份禮物。」
「比起禮物,我相信席蒙一定更希望你平安……」
「我就是討厭這樣。」
黎旭語氣有著不悅,但歐妗媗看出他神情中的哀傷。
「我討厭所有人都把我的生命安全看得比一切重要,你們認為不重要的那一切,都是我重視的,我珍惜的,我想好好守護的,不要否定那些。」
「黎旭……」
「你們要相信我,從小我就被耳提面命要有警覺心,我沒有輕忽自己的安全,我新雇用了六個隨扈,他們跟著我一起回來的,別擔心。」黎旭對于要勞師動眾保護自己這件事,已經覺得很非常厭倦了。
「你要幫席蒙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什么?」察覺黎旭眼中有著疲憊,歐妗媗換了一個話題。
「有一幅席蒙一直很感興趣的作品會在明天的拍賣會上展售,我要去把他拍下來。」說回生日禮物,黎旭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我沒有去過拍賣會,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嗎?」
「不行,你的傷勢還沒痊癒,我才不會帶你去。」
歐妗媗俏臉一皺。
「你現在知道受傷有多不好了吧。」
「小氣鬼。」歐妗媗嘟著嘴端起自己的空盤朝凌亂的廚房走去,無視黎旭要攙扶她的雙手。
黎旭嘴角噙笑,看著難得鬧彆扭的歐妗媗,拉了一張有滾輪的吧檯椅隨后跟上。
歐妗媗捲起袖子開始收拾凌亂的廚房,看著黎旭拉著椅子來,決定原諒他不帶她出門的小心眼。
「椅子不是要給你坐的。」搶在歐妗媗之前,黎旭坐上了椅子。
「什么?」歐妗媗一陣錯愕。
「你坐這里。」黎旭讓歐妗媗側坐在自己腿上,環腰抱住歐妗媗,「智慧型人體工學活動椅。」
「壞蛋。」歐妗媗笑罵,「太高了啦。」她在黎旭腿上幾乎要與流理臺一樣高。
「遵命,馬上為您調整高度。」黎旭將椅子調整到合適的高度。
「我要戴手套。」
「遵命,馬上帶您前往手套所在。」黎旭滑動椅子,高速前往流理臺另一側,此舉引起歐妗媗高聲驚呼。
「哈哈哈,黎旭你別鬧了。」歐妗媗抱緊黎旭,保持平衡。
「我沒有鬧,怎么逗你開心啊。」黎旭在掛手套的壁掛前緊急煞車,拿下手套,輕柔地替歐妗媗戴上。
「好癢,我自己戴就好了啦。」黎旭手指不經意滑過歐妗媗手臂內側,歐妗媗不禁縮手抵抗。
「咳嗯,不要在我腿上扭來扭去的。」
「是你先搔我癢的……哇啊,你要移動之前要告訴我!」
兩人就這樣一邊玩鬧,一邊收拾慘不忍睹的廚房。
第二天,黎旭正在替歐妗媗換藥,復原的狀況雖然比預期好,但是當黎旭看到歐妗媗腿上大范圍的傷口,還是感到相當揪心。
「你看,傷口好多了吧?可以帶我去吧?」
「不行。」
「又不行?」
「你穿得這么丑。」
「又嫌棄我。」歐妗媗笑了,想起上次黎旭嫌棄她衣裝之后發生的事,不禁臉一紅。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臉這么紅。」
「我沒亂想,你別亂來。」歐妗媗防衛的拉下長裙。
「你放心,在你傷好之前,我絕對不會亂來的。」黎旭輕輕的將歐妗媗的裙襬拉好。
「不是想去嗎?快起來換衣服。」黎旭笑著朝歐妗媗伸出手。
當歐妗媗挽著黎旭進入拍賣會會場時,眾人眼睛不禁一亮,而在一旁待命的記者也紛紛竊竊私語,雖然這僅是黎旭第二次帶著歐妗媗公開亮相,但是由于上一次黎旭無預警登場,加上與歐妗媗的互動親密,已經引起一些記者的關注,這次他們踏入會場,雖然很快就進入vip包廂,但仍是有些機靈的記者拍下了幾張照片。
「我還以為他們會安排專屬通道。」歐妗媗進入包廂后,仍沒有降低警覺心,四處打量會場。
「我沒有事先回覆出席確認,主辦方還肯幫我們安排包廂已經很好了。」黎旭在歐妗媗座位上再鋪上一層軟墊,扶著她坐下,「你別張望了,快坐下。這不是預定行程,加上今天開了叁臺車,帶了八個隨扈,浩浩蕩蕩的,就算會場上有人想對我不利,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在毫無準備下出手的。」
黎旭說得有道里,確認包廂門外和出入口都有人員把守之后,歐妗媗依言坐下,但仍是關注著會場上的一舉一動。
除了一開始的新奇感,拍賣會的流程并不如歐妗媗想像中有趣,黎旭也發現她開始東張西望,心不在焉。
「早就說過讓你在家休息了。」
歐妗媗笑而不答,她本來也不是為了參觀拍賣會,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待在黎旭身邊。
「對了,上次在日本襲擊我們的那些人……」歐妗媗一直很掛心,穆麗之前提到五個黑衣人都死了,但是她明明看到有六個,逃脫的是哪一個?他們又是受誰指使的?
「這些事情,你以后不要再問了,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我知道得越多,才能事先防范啊。」
「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涉入危險,你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絕對不能再受傷。」
看著黎旭嚴肅的表情,歐妗媗溫柔的笑了,沒有再爭辯,她能夠理解黎旭的心情,正如她也不希望黎旭受傷一樣。
「再等一下,下一個拍賣作品就是席蒙的禮物了,拍下這個作品我們就回去了。」黎旭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歐妗媗靠在他的肩上。
「是什么樣的作品呢?」歐妗媗挽著黎旭的手,好奇的問。
「是傳奇畫家艾莉雅的作品,第一幅畫在巴塞隆納展出的時候造成轟動,當時她還只是一個沒沒無聞的藝術大學學生,有一個收藏家想用一億美金買下她的作品,但是她不肯賣,而是捐給母校的展覽室收藏。后來有傳言說她成了某個富商的情婦,為那個富商畫了一幅自畫像,那幅自畫像有人說收藏在富商家中,有人說已經在大火中毀損,也有人說已經被盜走,在黑市以叁億美金的價格賣出。今天要拍賣的,據說是她的最后一幅畫……」
「最后一幅?她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是的,她是自焚而亡。」
「真的是很傳奇的一生……最后的這幅畫,令人好奇。」
此時,會場中心的巨幅螢幕,展示了這幅畫作的影像,當作品一映入眼簾,歐妗媗和黎旭都受到了震撼,是一棵美得令人屏息盛開的花樹,然而細節卻是由種種災難和令人不安的畫面堆砌而成,不論是構圖和色彩都顯示出創作者強烈的風格。
在歐妗媗細細感受這幅畫作帶來的美與衝擊時,競標也熱烈地展開,隨著標價越來越高,最后只剩黎旭和其他兩個買家還在出價。
向來拍賣會都非常注重買家的隱私,原則上買家不會曉得和自己競標的對手是誰,然而,總有少數擁有特殊手段的人除外。
黎旭的包廂門被無預警地推開,歐妗媗隨即起身警戒,發現來人后不禁一怔。
「蘇飛?」不知怎么的,歐妗媗有點侷促。
「好好坐著。」黎旭將歐妗媗攬回座位上。
「沒想到我們看上同一幅畫。」蘇飛坐到黎旭的另一側。「你好一點了嗎?」蘇飛越過黎旭問候歐妗媗。
「謝謝,好多了。」原來另外兩個競標者其中之一是蘇飛。
「但是我只能放棄了,我是來勸你最好也放棄的。」蘇飛果然不再出價。
「你知道另一個買家是誰了?」黎旭仍然持續出價。
「傳說中富可敵國的富商,你勝算渺茫,就算拍到了,付出的代價也太高了。」
「你為什么看上這幅畫?之前沒聽說你有這方面的興趣。」
「呵呵,你可以直說我沒有藝術涵養。」蘇飛專注地看著巨幅螢幕上展示的畫作細節,「這幅畫作是我朋友麥斯提供的,但是我知道他其實很不希望讓出這幅畫,我猜他可能有什么難言之隱,所以我本來想拍下這幅畫送還給他,但是現在應該沒希望了。」蘇飛遺憾地看著螢幕上的畫作。
「你的情報來源可靠嗎?」
「我朋友提供這幅畫作時,有提了一個要求,他要知道每個競標者的身分,而主辦方答應了,他剛剛來找我的時候,我也很驚訝,本來還想偷偷送他的。」
「看來,我們跟這幅畫作無緣了。」標價喊到七億美金,黎旭停止再出價。
「你也覺得這個價格太驚人了對吧,我在叁億的時候就想停手了。」
「蘇飛,可以安排我跟你朋友見個面嗎?」黎旭想確認他是怎么擁有這幅畫作,又是為了什么目的拿出來拍賣的,如果他的猜想沒錯,那么,他放棄競標,情勢可能反而更有利。
「可以啊,我聯絡他。」蘇飛拿出手機聯絡。
本來一直安靜坐著的歐妗媗,突然朝天花板張望。
「怎么了?」黎旭輕聲問道。
歐妗媗還來不及回答,上方的天花板突然坍落下來,歐妗媗第一時間將黎旭牢牢護在懷中,有一塊散落的水泥塊,結實地砸在歐妗媗耳側,艷紅的血從歐妗媗頰側流經下顎,在黎旭眼前滴落,黎旭立刻翻身反抱起歐妗媗向外移動,在外聽到動靜的隨扈也立刻涌入,掩護黎旭和歐妗媗離開。
「等等!」歐妗媗在黎旭的懷抱中掙扎。
「不許動!」黎旭罕見的聲色俱厲。
「蘇飛!」她發現蘇飛被落石擊中背部,在座位上一時站不起來。
黎旭轉身示意隨扈趕緊去援助蘇飛。
包廂上層坍落前,并沒有爆炸等聲響,因此會場還沒有注意到,隨著黎旭等人和隨扈匆忙從包廂離開,先是記者席一陣騷動,繼而引起主辦方的注意,主辦方立刻派員過來關切,后續效應擴散,出席的買家誤傳是恐怖攻擊,爆發大騷動,使得拍賣會被迫中止。
然而拍賣會中止的消息,并沒有引起關注,當黎旭在醫院等待蘇飛和歐妗媗的檢查報告時,黎旭抱著歐妗媗而將蘇飛交由隨扈攙扶的畫面,已經上了即時新聞。
「怎么樣,我還上相嗎?」蘇飛走到黎旭身邊坐下,看到黎旭正在瀏覽兩人的相關新聞,笑著問道。
「我很抱歉,你還好嗎?」黎旭迅速打量蘇飛上下,歉然問道。
「骨頭和內臟都沒事,只是要瘀青好幾天就是了。」蘇飛揚了揚她的報告笑著說。
「倒是你看起來比我還糟,怎么了?妗小姐狀況不太好嗎?」蘇飛不曾看過黎旭這么生人勿近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
「呼,比我預期得還要復雜……」黎旭吁出一大口氣,捏緊了手中的檢查報告。
「這么嚴重嗎?」蘇飛伸手想接過歐妗媗的報告,黎旭卻迅速抽走,收入懷中。
「抱歉。」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沒關係,我完全不在意。」蘇飛是聰明人,她明白黎旭的好意,「說穿了我也不是真心想關心妗小姐的狀況,只是新聞一出,明天股價勢必會受到影響,是否能迅速平息傳言,穩定投資人的心,你的表現很重要,若是妗小姐情況好轉能讓你回到正常模式,我很愿意提供任何協助。」
「蘇飛,很抱歉我今天不能送你,如果你可以自己回去的話,那就太好了。」黎旭專注的看著正在做核磁共振檢查的歐妗媗,他是如此專注,以至于沒有發現蘇飛何時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