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gic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dāng)然是騎馬佇立在臨湖殿前的世民。
但這又有什么呢?這段時間,雙方爭斗已趨白熱化,在父皇李淵那里互相告狀,所以按情理來說,看到世民也沒什么太過驚恐的。
讓他們驚恐的是,他們看到的是身披重甲的世民!
太極宮中多花樹,此時正是盛夏,繁花明艷,在這映襯之下,一身重甲的世民太醒目了!唐朝的這個早晨恐怖到了極點。
世民這個造型,建成和元吉見識過多次了。
隨父親李淵在太原起兵反隋時,世民只有十九歲。但東征西討,無役不與。世民天縱神武,魅力絕世,雖只是少年,但卻駕馭著數(shù)不勝數(shù)的謀臣悍將,以超強的執(zhí)行力(李淵當(dāng)然是決策者)建立了大唐帝國:宋老生、薛舉、薛仁杲、劉武周、宋金剛、王世充、竇建德、劉黑闥……這些隋末的梟雄,一個個都敗在他手下。世民極善騎射,率騎兵沖鋒時,必披重甲,身先士卒,一騎絕塵,沖在最前。
這決然是動人心魄的場景,太酷了。
如果說往日世民的造型讓那哥哥和弟弟嫉妒的話,今天世民這個造型則叫二人心都涼了。建成和元吉都不傻:皇宮禁地,身披戰(zhàn)斗時穿的重甲,誰人敢這樣?這是要死罪的!而現(xiàn)在,世民的的確確就是這副打扮,這個造型透露的唯一一個消息就是:他要先發(fā)制人,動手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叫建成和元吉沒法不驚恐萬狀。
據(jù)記載,當(dāng)時世民沖二人喊了句話,具體喊的什么已不得而知,但不外乎兩個可能:一是:大哥,別走呀!二是:建成、元吉,你們還走得了么?!
就在世民喊話時,建成已試圖撥轉(zhuǎn)馬頭,元吉膽子大一些,所乘之馬亦配弓箭,但由于太緊張了,三次張弓不成。世民此時卻冷靜得近乎于冰點。他張弓在手,搭箭即射,一箭穿喉,建成栽于馬下。
世民這一箭,穩(wěn)、準(zhǔn)、狠,都齊了。
他必須一箭把建成撂倒。否則,一旦失手,建成、元吉逃回不遠(yuǎn)處的東宮和齊王府,引兵而來就是惡戰(zhàn)了,世民手下雖多良將,但勝算也未可知。最關(guān)鍵的是,在皇宮里襲殺太子,等同于謀反!他必須成功,否則即是死路。所以這一箭沒給建成任何生的機(jī)會。
史上稱,射倒建成時,世民身邊并無旁人。種種跡象表明,世民當(dāng)時要一人射殺建成和元吉。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底氣和把握?《酉陽雜俎》寫到了一點:“高祖少神勇。隋末,嘗以十二人破草賊號‘無端兒’數(shù)萬。又,龍門戰(zhàn),盡一房箭,中八十人。太宗虬須,嘗戲張弓掛矢。好用四羽大笴,長常箭一膚,射洞門闔?!?
這段記載,文字不多,但提供了世民極其善射的重要線索。
做父親的李淵箭法就很好了,如上所說,在一次作戰(zhàn)中,他曾射盡了一房箭,擊中八十人。射了一房子箭才干掉八十人?不是那么回事兒。這里的“一房”跟你住的房子沒什么關(guān)系,指的是“一函”,也就是裝箭的匣子。按唐時作戰(zhàn)用箭的裝法,一匣子箭為一百支。李淵能射中八十人,可以說非常不錯了。
至于一臉虬須也就是連鬢胡子的世民,射術(shù)更精,平時喜歡用的“四羽大笴,長常箭一膚”。“笴”即箭桿,“膚”則為古時長度單位,四指寬為一膚。也就是說,世民不用平常箭,而用專門為他制作的長桿的超大號四羽雕翎箭。與此同時,他有一張巨弓,長達(dá)兩米。而“玄武門之變”時,李世民極有可能就是帶了這張弓。
雖然箭在古時是武將必備之物,但說起來卻不是那么好射的,因為除了眼神跟勁外,還需要膀臂有大力,否則開弓都是個問題;即使能開弓,若拉不滿,箭射出去就會軟而無力,更別說遠(yuǎn)距離擊中敵人。再者,需要冷靜甚至冷酷的心神,這樣才能一箭斃敵。而世民,當(dāng)神射手的條件都具備了:眼神好,反應(yīng)快,膀子有力,心神冷酷。一箭過去,就能洞穿大門,更別說李建成的脖子了。
遇到這樣的弟弟,太子李建成哪能逃脫?
但就在世民準(zhǔn)備再射殺元吉時,出現(xiàn)了意外:所騎的馬突然受驚,奔至附近的樹林,世民隨即為樹枝所掛,掉落到了馬下。
馬,在古人作戰(zhàn)中起著極大的作用。所以真正的猛將,都愛馬如命。反之亦然,馬通靈性,跟主人也極默契。舉個例子:“秦叔寶所乘馬,號‘忽雷駁’,嘗飲以酒,每于月明中試,能豎越三領(lǐng)黑氈。及胡公卒,嘶鳴不食而死?!鼻丨偟淖T,喜歡飲酒,每次喝完,蹄力大增,在明月夜,能躍過三領(lǐng)黑氈。秦瓊死后,這匹“忽雷駁”不吃不喝,嘶鳴不已。
至于世民久經(jīng)戰(zhàn)陣,兩軍對壘時,往往單騎在前,直插敵營,更愛名馬。征戰(zhàn)年代,騎過六匹名馬:“拳毛騧”“什伐赤”“白蹄烏”“特勒驃”“青騅”“颯露紫”。以這六騎奪得天下。為紀(jì)念這六匹戰(zhàn)馬,李世民將它們浮雕于自己生前建好的昭陵,即著名的“昭陵六駿”。此次伏兵臨湖殿,是用血與命解決自己跟太子的問題,是一次有世民而無建成有建成則無世民的決戰(zhàn)。世民已披重甲,更當(dāng)騎最好的戰(zhàn)馬。此時戰(zhàn)馬突然受驚,唯一的可能是其中箭受傷。
也就是說,雙方開始互相攻擊了。
是誰射中了世民的戰(zhàn)馬?此時建成已死,所以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元吉。此前元吉三次張弓不成,沒準(zhǔn)第四次成了。此外,建成和元吉帶侍從進(jìn)入玄武門也不新鮮。或者說,在驚變后,他們對世民進(jìn)行了逆襲。
就在世民出現(xiàn)意外時,秦王府首席大將尉遲敬德率一隊精銳士兵出現(xiàn),隨即追射元吉,后者倉皇落馬,但并未中箭。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發(fā)生在極短的時間里的。元吉確有氣力,奔至世民墜馬處。世民起了兩次,竟沒能從地上爬起來。從這個細(xì)節(jié)可以看到,為保萬全,他披了最重的鎧甲。否則以世民之英武,斷不會如此笨拙。但沒想到,這重甲差點要了他的命。因為元吉奪了世民的弓,用弦將其猛然勒住。
可以想象當(dāng)時的情景是如何驚心動魄。
就在世民命懸一線時,尉遲敬德飛馬趕到,大喝中,元吉嚇得松手。元吉是獨怕尉遲的。此前,元吉自恃驍勇,曾主動與敬德比試,但最后被三次奪槍。格斗時,奪對方的兵器,是尉遲敬德的拿手好戲。
在這里,看一個插曲。
高祖武德三年(公元620年),世民率軍再攻洛陽王世充。
在這場戰(zhàn)役中,尉遲敬德與王世充的大將單雄信,展開了史上非常著名的一場馬上較量?!队详栯s俎》從單雄信的角度作了記載:“單雄信幼時,學(xué)堂前植一棗樹。至年十八,伐為槍,長丈七尺,拱圍不合,刃重七十斤,號為‘寒骨白’。嘗與秦王卒相遇,秦王以‘大白羽’射中刃,火出。因為尉遲敬德拉折?!?
在這一戰(zhàn),尉遲敬德與單雄信對決前,后者先與世民遭遇,單雄信曾有機(jī)會奪世民之命,當(dāng)時他挺槍直取世民,善射的世民抽出“大白羽”射中單雄信的槍刃,火星四濺。在這里,說到了單雄信使用的兵器:小時候,他在學(xué)堂門前種了一棵棗樹,十多年后雄信成人,伐樹為槍,有多粗呢?兩只手合在一起都握不過來。鋒刃重七十斤,號為“寒骨白”。在世民危難時,又是尉遲敬德趕到,與單雄信大戰(zhàn),不僅將單雄信的棗木大槍奪下,還將其折斷??梢姾髞碜鳛殚T神之一的尉遲敬德之蠻力。
那元吉又如何是尉遲的對手?
直到這時候,世民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首先,他確認(rèn)自己沒被勒死,還活著;其次,他知道自己勝利了。
元吉這個時候還想跑。但這一回再也跑不了了,沒幾步就被尉遲敬德一箭穿心。
“玄武門之變”爆發(fā)前,戰(zhàn)功赫赫的秦王李世民和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的矛盾已經(jīng)完全沒辦法調(diào)和了。正如前面所說,互相在李淵那里詆毀對方。誰也不是好鳥。你不要以為世民像史上記載的那樣寬厚、老實。在這個問題上,可能么?!六月初四這天早上,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本是被召進(jìn)宮的,因為在此之前世民告其兄弟淫亂后宮并欲加害于他。
關(guān)于“玄武門之變”,后人議論紛紛。否定者認(rèn)為,世民親手射殺了哥哥,叫人追殺了弟弟,最后脅迫了父皇,非法取得帝位,還是比較可恥的。但這已經(jīng)不太重要。因為當(dāng)世民成功開創(chuàng)“貞觀之治”,使開放盛大的唐帝國成為世界中心時,關(guān)于哥哥建成的一切以及誰是誰非都已經(jīng)是浮云了。
第二卷 道聽途說:
那些不可思議的經(jīng)歷
越州山陰縣韓確,自幼愛吃魚。這一日,在河堰邊向一個小吏求魚。當(dāng)晚,韓就做了一個夢,自己化身為魚,泳于深潭。但好景沒多長,便發(fā)現(xiàn)有倆漁民張網(wǎng),將自己捕上來,扔進(jìn)木桶,用葦席覆蓋。隨后,又看到那個小吏在潭邊跟那倆漁民劃價,交易成功后,小吏用草繩從魚鰓處穿過,令他感到楚痛不已。小吏回家,化為魚的韓確被其妻置于案板上。
夢境與現(xiàn)實的通道
庫布里克在其晚年導(dǎo)演了終極之作《大開眼界》。對這部充滿陰郁詭譎氛圍的電影,歷來有各種解讀。實際上,唯一接近真相的是:片中,男主人公進(jìn)入了女主人公的夢境中,并在那里參加了一場帶有宗教儀式的神秘、詭異而恐怖的聚會。
在我們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里,一個人有沒有可能進(jìn)入其他人的夢境中?
后來,諾蘭在其神作《盜夢空間》里又為我們講述更一個更復(fù)雜的可能:片中的盜夢賊,不但可以進(jìn)入別人的夢境,竊取其潛意識中有價值的秘密,甚至還可以植入自己的想法。
《大開眼界》中,有一個寓意深遠(yuǎn)的面具。在片中,面具不僅具有隱藏真實身份的作用(“當(dāng)人們戴上面具時就是摘下面具時”),而且暗喻了人與人之間內(nèi)心真正交流的不可能。但同時,它也作為男主人公曾經(jīng)進(jìn)入過妻子夢境的信物而存在。這一點在影片中是非常重要的。在《盜夢空間》中,區(qū)分現(xiàn)實與夢境的,則是一只陀螺。
在很多年前,阿根廷作家博爾赫斯曾在一篇作品中提到“柯勒律治之花”。十九世紀(jì)英國湖畔派詩人柯勒律治大膽幻想:一個人在夢中穿越天堂,并收到一枝鮮花作為他曾經(jīng)到過那里的物證,假如夢醒后那鮮花還在手中的話……
實際上,千年前,段成式在《酉陽雜俎》中就提出過博爾赫斯、庫布里克和諾蘭所關(guān)心的問題,并舉例:如果一個人在夢中吃了兩個櫻桃,等他醒來時櫻桃核就在身邊,那又會怎么樣?
“成式表兄盧有則,夢看擊鼓,及覺,小弟戲叩門為衙鼓也。又,姊婿裴元裕言,群從中有悅鄰女者,夢女遺二櫻桃,食之,及覺,核墜枕側(cè)。李鉉著《李子正辯》,言至精之夢,則夢中之身可見,如劉幽求見妻夢中身也,則知夢不可以一事推矣?!?
段成式聽其姊婿裴元裕說,子侄中有一人喜歡鄰家女孩,后夢到該女孩扔給他兩個櫻桃,便吃了。睡醒后發(fā)現(xiàn):櫻桃核就在枕邊。對段成式講述的這個夢,誰能作出明晰的解釋?在這個故事中,櫻桃作為穿越夢境的物證而存在。
關(guān)于夢產(chǎn)生的根源,多認(rèn)為日有所思,夜自有所夢?;蛘哒f,是欲望的達(dá)成,是潛意識中想碰到的場面。佛門認(rèn)為,夢是想,是憶,是病,是經(jīng)驗,是未來。道門的觀點則更神秘,認(rèn)為“夢者魄妖,或謂三尸所為”。人的魂成妖即為夢,這好理解,那么三尸呢?在修道者看來,人身體里的每個器官都是有神靈的,據(jù)說有三萬六千名神靈。其中,命神或稱身神,叫玄靈,腦神叫覺元,發(fā)神叫玄華,目神叫虛監(jiān),血神叫沖龍王,舌神叫始梁。體內(nèi)又有三尸神,上尸神叫青姑,令人好車馬;中尸神叫白姑,令人好食欲;下尸神叫血姑,令人好色欲。